幸福生活4

“觉得我们有缘而已。”

湖水般深邃的水眸流转,横波如渺,凤卿的声音淡然,去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不要帮,我们可就走了,好不容易愿意出手,还遭人怀疑动机不纯。”

东方泗挑了挑眉头,措辞不善,态度也当然没有好到哪里去。

“香儿,说不定他真能帮我们。”

东哥的视线在东方泗一贯的慵懒以及凤卿淡定间寻索,抿唇还是决定相信眼前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人。

“东哥,你就是太善良了,天下哪落掉下馅饼来的好事,他们身上虽然觉察不到对我们不利的气味,但好歹也是外人,外人便不可亲信。”

刘香声音可一点也没有放低,盯着眼前一对不俗之人,欲要从两人神色上下功夫,只是两人都面色依旧,似乎一点也没有着急。

犹豫再三,刘香还是决定相信眼前之人,“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有缘,那我们便相信你,你说你要怎样帮我们?”

刘香盯着东方泗在光影明晦间显得深沉难辨俊雅高贵的脸,轻启樱唇,道。

“你先说说你们的状况,比如你的父亲是如何为难你们,为何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矛盾我们若不清楚,又岂能对症下药呢?”

东方泗薄唇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眯起狭长深幽的凤眸,煞是震摄人心。

明显一震,东哥愣了愣,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是香儿父亲请来教香儿的私塾老师,我跟香儿日久生情,奈何刘员外死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八成是嫌弃我一穷酸书生。后来香儿死活都要嫁给我,刘员外便适时松了口,答应若我入赘,便同意我们的婚事。虽说我家穷,但我年老的父母都是有骨气的人,我们家没落之前,也是书香门第,父母死话不答应我入赘刘家,劝说我不动,便开始从暗她里帮我张罗我的婚事。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也只是想安分跟香儿一起,平平安安相伴一生罢了。奈何天地难为,我们如今走到这一步,也算是豁出去了,私奔这法子,我也是迫不得已。”

“刘香,你确定你是誓死不嫁他人吗?”

凤卿嘴唇动了动,似是在思虑,待刘香毫不犹豫的点头过后,凤卿睨着东哥,过了良久方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也是今生非她不娶吗?”东哥深情款款地看了刘香一眼,重重他点头应和。

“那好,我成全你,接下来我所做的事情,你们可不能抗议,若想真的在一起,就全部听我的命令行事。”

凤卿清冷的双眸瞬间熠熠生辉起来,微微一笑,如骄阳普照,世间繁华似瞬间照亮了她。

东方泗高大颀长的身子挺立,如星般闪耀却深浅莫测的黑眸紧紧地锁着凤卿,满脸的宠溺。

刘香跟东哥对视线,开始不确定起来,不能抗议,希望眼前这两人真是苍天有眼派来拯救他们的贵人。

“刘香,我问你,本来你想怎么做的,你如此瞻前顾后的,难不成真叫你的贴身丫鬟代替你绣球招亲吗?”

凤卿意味深长地睨着头越来越低的人,心中的猜测大致有了大概。

“红鸾说她是心甘情愿成全我们的,那一年,她差点被他那个嗜赌成性的爹给卖入妓院,是我途经,将她解救出来,之后,她便成了我的贴身丫鬟。我真心待她,虽然表面上我们是主仆,但私底下,我真把她当成我的妹妹。我跟东哥的事情,她是知晓的,从中周旋不成,她说她愿意本天帮我一把。”

刘香说完,明媚的大眼中也承载着满满的忧虑,看得出来她也是迫不得已才同意如此下策。

“你去把你那个贴身丫鬟叫回来,我代替她上去,看得出刚才她那踌躇不决的样子带着莫名的恐慌,这种场面,她紧张也是正常的。”凤卿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仿若刚才的提议只是她的无心之举,连东方泗都忍不住蹙眉起眉头,低喝一声,“我不准你去。”

“我不去,难不成还你去?”

凤卿一挑左眉,意兴阑珊道,“若你真去,我就不去了。”

“我去就我去。”

东方泗冲动之余,还真应下了,,眉宇间浮现恼怒,乍似有些悔意。

凤卿菱唇微抿,笑靥轻浅,含笑以待,“夫君,这可是你应下的,不得反悔。”

东方泗俊脸阴翳重重,轻道,“卿,你不会要我男扮女装吗?”看她那少有的笑靥,他虽然心动,但浮现更多的是不安。

“夫君真是太聪明了,不枉我跟你心有灵犀一点通。”

凤卿秀雅清贵的纤影在大片墨竹衬托下,风姿别有一番雅致、绰约,心情异样地舒爽,看着那张那怎的俊脸越来越沉。

刘香跟东哥心领神会地互看了一眼,一致选择沉默,心里暗暗唏嘘,这位气质无华的夫人真是下手不留情,对自己的夫君,都不另眼相待,还鼓舞人家男扮女装。

而来天朝男儿都以好女风为耻辱,更可况这位轩昂伟岸、气魄摄人的卓绝男子。

看他脸色难堪,刘香很想顺从心意,掩口而笑,又怕这男子将怒火发泄自己身上或者波及东哥,看他不敢对他自己亲爱的妻子下手,便忍住这股冲动。

忍一时之忍,方能得到先苦后甜的如意生活。

默默期待起这位夫人会如何对付他的丈夫,让她的丈夫帮自己跟东哥摆脱目前的困扰。

“卿,我们能不能商量下,我上去,不用扮女装如何?”

东方泗拉下脸,知道卿一旦倔强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语气压低,商量道。

东哥看得目瞪口呆,明明要生气的人,却将怒意收敛起来,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不好。”

凤卿俏提鼻尖,撇了红唇,“我很想看你扮女装的模样。”

“那我可私下扮给你看如何?”

怎么听,怎么有点委屁。

凤卿蛾眉淡挑,答得有点勉强,“也好,不为难你了。”

她本来也就不打算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人观赏驻足,这个念头起了也有一阵子了,今日戏弄他一番,没料到他真的上当了,凤卿内心暗暗偷笑。东方泗到底是松了一口气,将这个仇给记下来,又接着挑开话题,免得又绕回来,“卿,我上去换了那丫鬟,干什么?”

刘香跟东哥也不禁好奇起来,不过心底多少还是有点可惜,刚才竟然起了一个很荒谬的念头,有点期待东方泗扮女人。

“任你发挥,临场的东西,我又不是大罗神仙,无法窥测。”凤卿螓首微摇,敛袖轻声道。

东方泗面色沉重地接过话来,“那我去了。”

看那背影,还真有视死如归的决裂。

“不要做得太过分哦。”

凤卿还不忘朝那背影补充道。

东方泗戛然止步,嘴角抽搐了两下,迈步前行。

“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刘香有些担心,不确定全权任眼前这个雅致俊秀的标致人儿做主,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无法止步,只能硬着头皮观战到底了。

“有好戏,又岂能错过?”

凤卿垂眸淡笑,率先走了出去,而身后两人讷讷地如两尊石像不动不摇。

“怎么不跟上?”

凤卿没有如愿听到脚步声,回头莞尔一笑,催促道。

两人被凤卿这么一说,迟疑了片刻,面面相觑之后,跟了上去。

绣楼旁,却见东方泗一身雪白衣衫,而本来那个粉衣小丫鬟已经不知被赶到哪里去了。

场面有些好笑,台下众人一副傻愣的表情,个个都沉浸于震惊中。

东方泗表情凌厉,浓眉挑得老高,冷峻的俊脸板得紧紧的,活像迫不得已被人赶上场一样。其实,就是被人赶鸭子上架的,只是台下诸人都不知。

凤卿跟刘香、东哥来时,场面由于台下众人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绣楼上去了,便没有引起他人怀疑。

刘香小声惊呼,“我爹怎么也上去了?”

凤卿抬眸,发现东方泗身后,站着一个上了年纪,身材不高、发福的男子,一身上好绸缎制成的长衫穿在他身上,还真有些糟蹋。

“那个是你爹?”

凤卿低喃,发现刘香她爹努力想要扯东方泗的衣袖,奈何东方泗向来讨厌他人近身,刘员外肥胖的身子,跟着东方泗转悠的煞是辛苦,还不忘停下喘气、拭汗。

少顷,东方泗也被刘员外烦得有些不高兴了,伸手点了他的麻*,他顿时不动了。

台下人声鼎沸,开始议论纷纷起台上那个嚣张狂妄的人到底是谁。

东方泗好歹也是久经江湖中人,他之前还曾是神龙教教主,当然对台下的人心能够把握十之八分。

“静静,我要宣布一件事。”

运用内功,全场霎时静了下来,东方泗要的就是这效果,他想要以功力震摄住一帮欲要滋事的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