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爱伤身
秦欢面对傅承爵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她心如刀绞.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只是固执的问道.“我问你.你把我妈转到哪里去了.”
她明明跟沈印辰约好的.他会照顾他妈妈.为什么傅承爵会说她妈妈在他那里.
傅承爵许是看出了秦欢心中所想.他冷笑着道.“怎么.还在期望沈印辰会帮你吗.”
秦欢瞳孔一缩.看着傅承爵不说话.
傅承爵走到秦欢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伸手拂过她耳边的长发.他放低声音道.“秦欢.你知道最令人害怕的是什么吗.”
她不语.他开口道.“是绝望……”
秦欢微垂着视线.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傅承爵轻柔的拭去秦欢脸上的泪水.一如很早之前的温柔.他的语气甚至都是轻轻地.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肝肠寸断.
“沒有人会來帮你了.你为什么会來找我.是不是发现找不到沈印辰了.”
秦欢强忍着心底一阵阵涌上來的痛楚.颤抖着唇瓣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傅承爵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出声回道.“沈印辰好歹也是沈家人.我还能对他怎么样.他想走.我拦不住”.
他故意把沈印辰的离开说成是自愿.看着秦欢不停往下掉的眼泪.他胸口钝痛.却更加刺激他的阴暗和暴戾.
双手捧住秦欢的脸.逼迫她抬眼看他.傅承爵沉迷的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道.“秦欢.从今以后.沒有人能帮你.除了我……”
秦欢瞳孔都在颤抖.浑身也忍不住轻颤.傅承爵将秦欢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秦欢的侧脸贴着傅承爵的胸口.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睫毛上流出.她沒有去环住傅承爵的腰.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
傅承爵把脸埋在秦欢脖颈间.呼吸着她身上的好闻味道.熟悉.安定.令人想死的沉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房间中.只听到秦欢很低的声音道.“傅承爵.放我走吧”.
傅承爵浑身一僵.但却沒有松开秦欢.
秦欢闭着眼睛.径自道.“我们都还年轻.你也跟叶榕馨订了婚.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时间久了.也会把我忘记.我们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傅承爵缓缓退开身子.看着秦欢.他脸上沒有愤怒.也沒有狠绝.仿佛只是平静的道.“可我还不想结束”.
说罢.不待秦欢说什么.傅承爵已经转身回去卧室.然后大力的把房门甩上.秦欢站在客厅.隔了几分钟.就听到主卧中传來乒乒乓乓的声响.傅承爵终是忍不住.每一次都这样.
秦欢蹲下身子.把脸埋在双腿之间.哭的浑身颤抖.
傅承爵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必须要用这样的手段去留住秦欢.那么他们之间就是真的结束了.秦欢不爱他.一直以來都在骗他.为什么她这样对他.他却还是放不开.
一个人躲在浴室.把水流开到最大.傅承爵倚着冰凉的墙壁.脸色苍白如纸.
他不必再担心秦欢会突然跑掉.因为她最在乎的人.她妈妈在他手上.哈.真是可笑.他把她留在身边的筹码.竟然不是因为爱.而是恨.
两人同一屋檐下.隔着几扇门.却似是隔了天涯海角一般.
秦欢晚上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中.哭的累了就睡着了.第二天起來的时候.一看墙上的复古挂钟.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阳光从窗外照进來.暖黄色的家具上面一片金色.
秦欢下意识的看向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里面还是沒有声响.秦欢也是浑身骨头都疼.她迈步下去.站在主卧门前.迟疑了十几分钟.还是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大**一片凌乱.枕头什么的都在地上.屋中能摔得都被傅承爵衰了.水晶台灯和花瓶.无一幸免.
浴室中传來哗哗的水声.秦欢出声道.“傅承爵”.
男人沒有回应.秦欢又提高声音道.“傅承爵”.
机械重复的水流声让秦欢莫名的心悸.忽然某一个瞬间.她像是反应过來什么似的.也不顾自己是光着脚.推开房门就往卧室的方向冲.
一把拉开浴室的门.秦欢站在门口.看到对面的花洒径自喷着水珠.傅承爵闭目倚在墙壁一处.脸色苍白的吓人.竟是早就晕了过去.
秦欢瞪大眼睛.看了五秒不止.这才疯了似的冲过去.她关上花洒.跪在傅承爵身边.揽过他的身体.傅承爵浑身滚烫.被她这么一拉.头就垂到了她的肩膀.
秦欢吓坏了.她搂着傅承爵的腰.不停地道.“傅承爵……傅承爵……承爵……” 傅承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晕倒的.花洒开了一夜.
私立医院的高级vip病房中.傅承爵躺在全白的病**.放在外面的右手吊着输液瓶.
景东南.蒋默宇.柏宁都在.秦欢则站在距离最远的位置.垂着头.
医生说傅承爵是淋了一夜的冷水.高烧病发到肺炎.如果再晚來一会儿.怕是整个人都要烧坏了.
蒋默宇看着病**的人.片刻过后.他咻的转回头.大步向秦欢走來.秦欢只觉得面前一黑.蒋默宇已经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拽着她的手肘.硬是把她从病房里面拉到了走廊.
蒋默宇狠狠一甩.秦欢整个人就撞在了医院的墙壁上.疼得她直皱眉.
“秦欢.你信不信我他妈整死你.”
蒋默宇恶狠狠的瞪着秦欢.气的浑身发抖.
景东南和柏宁赶出來的时候.正看到蒋默宇作势要去拉秦欢.柏宁赶忙一把拽住他.低声道.“你疯了你.打女人.”
蒋默宇疯了似的喊道.“你看看她把承爵祸害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承爵死在她手里.”
柏宁也是眼眶发红.侧头看向秦欢.他冷声道.“秦欢.我们欠你的吗.承爵欠你的吗.你干嘛还阴魂不散的缠着他.他现在已经把你捞出來了.你赶紧滚啊.缺钱是吗.你要多少.你开个价.我马上给你.”
秦欢站在走廊中.孤单的像是一片羽毛.她低声道.“我不能走……”
蒋默宇和柏宁神色一凛.秦欢却一下子哭了出來.她哽咽着道.“我也想走.可是傅承爵不知道把我妈藏到哪里去了.你们帮我找到我妈.我现在就走.马上离开香港.去哪里都好.我不会再见傅承爵的……”
秦欢的话让蒋默宇和柏宁噤声.原來还是傅承爵放不开秦欢.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去捆住她.
景东南却眼尖的发现.秦欢到现在都是赤脚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她走过的地方.带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