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浅不清楚今天徐财辉这样问自己,是否真的知道些什么关于洛奶奶的消息,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被挑起了兴趣。
“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你奶奶,如果真要算起来,按辈分来说,我还是你的舅舅,”
徐财辉嘴里虽然说着这些亲切的话,可表情却十分轻佻,全然不见半分认亲戚的态度在里面。
甚至连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全都一并退出了房间。
洛清浅的助理有些慌了神,被他们带走的时候拼命抵抗,警告他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我们完全可以报警!”
毕竟是一人对上五个人,终究人微言轻,没起到什么作用,说话间没多少功夫就被人带着出去了,顺便还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徐总这是什么意思?”
洛清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盯着徐财辉,倒是想要看看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果单留下他们两个人的话,洛清浅并不认为她会处于弱势地位。
“哎,别紧张啊,表叔能对你做什么?来,过来表叔这儿坐坐,咱俩叔侄两叙叙旧。”
徐财辉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有些圆胖的手指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
虽然他并不属于大腹便便那一类,克还是叫人有些恶心。
“我和徐总并不相熟,恐怕没什么可叙旧的。”
洛清浅冷冰冰的样子似乎是戳中了徐财辉奇怪的笑点,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
“是,也是,你应该没想到吧,你会有个表叔,”
见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徐财辉干脆伸手来拉他,但被洛清浅很快躲过了。
但他依旧没有受到影响,哼笑了两声,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还会有个侄子,不仅年纪轻轻,而且如今身段和容貌都出落的如此漂亮迷人。”
徐财辉对洛清浅用了“漂亮”这一个极为女性化的形容词。
洛清浅皱了皱,脸色更冷了。
如果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他还听不出对方的意图,那他便是白长了个脑袋了。
“既然徐总今天没有时间谈我们约定的原料问题,那我们便下次再来拜访吧。”
洛清浅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开,可刚走没两步,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眼前的事物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他的头脑里一片混沌。
身后传来徐财辉略有些得意的声音,“清浅,你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表叔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想和你叙个旧而已,你这么冷言冷语的,还真让表叔伤心。”
洛清浅此刻终于有些慌乱,表面上依旧冷静自持,但心下开始回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双腿无力,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洛清浅被徐财辉从身后轻轻一扯,便仰倒在了方才的沙发上。
对方走到他头这一侧所在的沙发旁,俯视着他,双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笑来。
“啧啧啧,看你这张脸,真就跟个漂亮的姑娘似的,应该是随了你妈妈吧。”
徐财辉话头的方向越来越不对,说着说着还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印象里你妈妈可就是个美人啊,哎,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出了车祸,不然我现在也能见到她。”
“是在工厂里的时候,对吗?”
洛清浅躺在沙发上,脑子里虽然混沌一片,但还是模模糊糊地摸清楚了事情的根源。
“你才知道?”
两个人的对话就像在打哑谜,洛清浅虽然知道现在多说这些已经无益,心中却还是莫名地抱有微弱的希望,拖延着时间。
“你在给我的茶水里加了什么?”
“你知道这些也没用,来吧,让叔叔好好看看你。”
徐财辉蹲下了身子,将洛清浅的脸扳过自己这边,面对着自己。
洛清浅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尽管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断咬着自己的舌尖试图保持清醒。
脸上粗糙的触感让洛清浅觉得有些恶寒,她警告对方。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过朋友了,如果二十分钟之后还不回他的消息,他就会帮我报警,手机的定位我也已经发给他了。”
徐财辉听完之后不怒反笑,言语间透露着几分得意。
“清浅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连吓唬人都不会呢?你说你朋友会报警,那你大可让你朋友试试,看看叔叔会不会怕这些。”
洛清浅咬着牙,嘴里的肉几乎都快流血了,意识在清醒与昏厥之间徘徊,“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徐财辉似乎已经笃定了不会发生其他的意外,又或是为了击碎洛清浅心里最后的防线,总之不慌不忙地和她说起话来。
“你爷爷可把你藏的真好啊,居然把你送到梁家,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也护不了你一辈子,你这不就失去了梁家的庇护了吗?”
徐财辉的视线犹如化形为实体一般,从洛清浅身上一寸一寸的挪过,犹如吐着芯子的毒蛇。
“清浅,你可真叫叔叔好找呐,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找你吗?来吧,好好陪叔叔聊聊天,叔叔就带你见见你奶奶,如何?”
身上的薄棉衣已经脱落,洛清浅开始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故而门外开始响起了吵吵嚷嚷的争执声,她也不知道。
她唯一能看见的,是眼前属于徐财辉那张厚厚的嘴唇,唾沫横飞,一张一闭的。
头脑的眩晕让他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于是洛清浅的思想开始不由自主的游离于躯壳之外。
如果今天就这样离开的话,她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憾。
爷爷已经去世了,外公外婆也已经康复过来,再过几天就要出院了,重新回到乡下生活。
她不用再纠结自己与梁书彦的关系,也不用操心自己画室的问题,不过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