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彦的手,好像有些异常的烫。
不过他自己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也就不会上赶着去管人家。
折腾了一两个小时,此刻困倦终于携上心头。
洛清浅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一早照旧是被闹钟叫醒。
洛清浅吃完早餐后正在换鞋时,不由被鞋柜上多出来的一双皮靴吸去了注意。
思绪顿了顿,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家中现在是有两个人。
看样子对方似乎好像还没有走。
这样想着,洛清浅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门,眉头微皱,最终还是决定提醒对方离开。
洛清浅走过去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她便直接拧开钥匙进去了。
客房卧床的中央微微蜷缩起一坨,洛清浅轻轻拍了拍**的人形物品,轻唤对方起床。
叫了几声无果后,她叹了一口气,心想干脆放对方睡到自然醒。
不料洛清浅的手刚缩回去一半,又被人紧紧的拽住。
“别走。”
清晨刚睡醒的声音有中被磨过的粗粝感,对方哑着嗓子又叫了一遍,“别走。”
手上滚烫的温度有些异常,洛清浅拉开被子,抬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你发烧了?”
梁书彦不肯松手,却也没有应她。
洛清浅的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看来昨晚收留对方,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松手,我给你去拿药。”
听了这话,梁书彦这才乖乖的松了手。
这么一耽搁,洛清浅干脆给公司那边请了半天的假,想等着梁书彦烧退后,直接送他上回帝都的飞机。
可喂了水,吃了药,烧却迟迟不见退。
想送他去医院,梁书彦又不愿意,非要洛清浅坐在自己旁边,听他说起胡话来。
人一生起病,就容易娇气,梁书彦鲜少生病,故而洛清浅不知道,他此刻的话会这么多。
“你已经许久没有和我像现在一般坐下来谈过话了。”
语气里含着几分委屈。
“你种在家里的花,我都养得很好,这会儿开起来很是漂亮,若是你有时间,随我回去看看吧。”
“关于你的流言,我都处理过了,季丞娆的绯闻我也已经处理过,你的身份我也会尽快让助理公布,不会再让你做一个无头无姓的洛小姐。”
洛清浅“嗯”了一声,朝他道了一句谢。
梁书彦见她这样,眼底的愧疚反而更浓了,压着嗓音和洛清浅道歉:
“这话应该我说的。”
“是我应该谢谢你。”
梁书彦说完,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平日里这么要强的人,此刻看着无端的脆弱。
两人之间就此沉默了下来,洛清浅静静地坐在梁书彦床边,等他额头上的温度退下去。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梁书彦出了些虚汗,情况总算是有所好转。
因为先前已经给助理打过电话,此刻人已经站到客厅里等着了,两人不得不快些收拾出去。
梁书彦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吃不下东西,洛清浅便给他喝了杯蜂蜜水,等他恢复了些力气,这才扶着人走出去。
身上的衣服退了一次烧,又被虚汗浸湿了,助理给梁书彦带了一套备用的过来,让他去屋里换。
趁着梁书彦换衣服的功夫,助理叫住洛清浅,表情有些无奈。
“洛小姐,梁总已经很久没有规律的饮食了,落下了肠胃上的毛病,时常会发疼。他还会经常整页整页的批文件,虽然对公司的发展来说是喜闻乐见,但大家还是很担心他的状况……大家都想麻烦您,如果有时间能劝劝他。”
梁书彦吩咐过让他来澄清对方身份的事情,此刻助理自然也是知道洛清浅的身份,不敢再轻视他。
洛清浅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临近分开,洛清浅回屋里给梁书彦拿了两片退热贴,让他备着路上用。
再出去的时候,门外边暂时只剩下梁书彦一人了。
男人接过她手中的药,交替间两人对视了一眼,洛清浅发现他眼眶依旧还红着,但终究还是没有和他说话。
分开已成定局。
洛清浅站在楼梯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缓缓走下台阶,无端透露出几分孤独寂寥来。
走到一半,梁书彦终于还是忍不住折转身子来,转身虚抱了洛清浅一下,声音极轻:
“我们真的没法重新开始了吗?”
他的情绪很浓烈,声音发着颤,牵动着洛清浅也忍不住有些难受起来。
这大概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次拥抱,如今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的,说来也是可笑。
洛清浅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好好照顾好自己。”
好好照顾好自己,没有回应刚才的话,那便是默认了。
想了想这样太过敷衍,洛清浅又叮嘱。
“以后遇见喜欢的姑娘,就照顾好她,你的家庭背景本来就特殊,少不了有人怀疑她动机不纯,你要多顾及这点和她的感受。”
“她要是和你沟通问题,不要放在口头上答应着,结果转头就忘了,这样是代表不把人家放在心上。”
梁书彦没有说话,将头抵在洛清浅的肩上,滴落的泪洇湿了她肩膀上的衣服。
当感受到微湿的衣服接触到皮肤,洛清浅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叮咛。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别再找着女伴了,即便是要找,你要和她说清楚,不然他可能会难受。”
“涉及到利益牵扯的关系,诸如季丞娆那一类,要及时和她解释,别让误会埋在心里。”
梁书彦一双眼睛此刻已经红得像兔子一般,却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
“我不想要别人。”
洛清浅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你总会遇到更合适的人的,到时候,做涉及到两个人未来决定的时候,要记得问问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