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点的瑰夏咖啡。”
“谢谢。”洛清浅从她手中接过盘子,朝服务员点了点头。
梁母一看洛清浅点了这么多东西,当即冷笑,“你点这么多咖啡做什么?怎么,还打算拿回去接济接济你那些可怜的家人吗?”
梁母刚把话说完,一杯温热的咖啡就顺着她头顶浇了下来。
梁母抬头,见洛清浅正看着她扬唇轻笑,脸上丝毫不见半分愧色。
“这杯咖啡,泼的是你对我爷爷出言不逊。”
清澈的声音响起,话一说完,还没等梁母作何反应,就又是一杯咖啡兜头淋了下来。
“这杯咖啡,泼的是你多年来对我的欺压与侮辱。”
咖啡杯被重重地摔在桌上,梁母摸了一把头上褐色又浓稠的咖啡,目眦欲裂。
“洛清浅!你疯了吗?!竟然敢这么对我?!”
……
与此同时,不久前的梁家。
庭院的花开得正艳,梁书彦轻轻碰了碰花瓣叶子,目中微不可地闪过一丝笑意。
这是洛清浅很久之前种下的。
那时候的她,没有像现在一般,如同一个刺猬,随时扎着人。
那时候,洛清浅总是围着他打转,什么事情都以他为首。
这样的洛清浅,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垂眸,背影修长挺拔,与身旁的花互相映衬着。
人比花动人。
季丞娆刚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见梁书彦用手指轻捧着自己不久前种的花,嘴角擎着笑意,心头也不由得一喜。
从洛清浅离开、自己摊开对他的心意,并按照梁母的意思住进梁家宅子后,季丞娆就很少再见梁书彦笑了。
如今他既然愿意重拾笑容,还是拿着自己种的花……
那是不是代表,她终于可以走进他心里了。
——“书彦,这花你很喜欢吗?”
听见有人叫自己,梁书彦收起笑容,转身看向来人。
“嗯,还行。”
——“你喜欢就好,我前几天让人推翻重新种玫瑰的时候,还害怕你不喜欢呢。”
季丞娆笑着上去,指着他手中的玫瑰花,面容轻松。
“什么?”谁料梁书彦闻言,却没有如她预料中一样笑下去,反而脸色微沉,“你说这花是谁种的?”
“我……我啊,怎……怎么了嘛?”季丞娆期期艾艾地回他。
“谁让你动院子里的花?之前洛清浅种的呢?”梁书彦面色难看,连声音也冷了下来。
季丞娆笑容一僵,尴尬道,“梁……梁阿姨让人扔了。”
“她?”梁书彦皱起眉,没再同季丞娆多说什么,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书彦,你回来了?”梁书彦的表姐此刻正把腿搭在桌上看着电视,由于她脸上正敷着面膜,所以声音说的含含糊糊的。
“嗯,”梁书彦点头,问梁圆圆,“我妈呢?我有事情要问她。”
“不知道,今天上午就出去了,”脸上的面膜因为说话而有所松动,梁圆圆抬手抹平了面膜上松起的褶皱,这才抬眼看向梁书彦,“书彦,你找阿姨有事吗?”
“院子里的花是什么时候被丢掉的?”梁书彦皱着眉问。
“院子里的花?”梁圆圆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良久,她才又出声,“我不知道啊,你姐我也是前几天才和你回帝都的,这是怎么了?”
别人不知道,经常打理这些事务的张嫂肯定清楚。
这样想着,梁书彦去厨房叫了张嫂。
——“那些茶花吗?不是洛小姐刚走就被夫人扔了吗?先生,您现在才知道?”
“两个星期前?”梁书彦捏了捏眉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多可笑。
洛清浅在家里受欺负了,他不知道。
洛清浅在家里的物品被动了,他也不清楚。
洛清浅种的一大片山茶花被扔了,他现在才得到消息。
洛清浅说的对,他口口声声的让她回来,不过也只是所谓的权宜之计罢了。
想到这里,梁书彦拧起眉,目光回到花园,找到了还在秋千上晒太阳的梁圆圆,问起不久前离开的梁母。
“她出去了?去哪?”
“不知道哎,阿姨也没和我说,”梁圆圆扶着脸上的面膜摇了摇头,“不过我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好像是在咱家附近的咖啡馆。”
“嗯,”梁书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折回身子就又打算出门去了。
“书彦,你不是刚回来吗?都这会就快要吃饭了你还去哪呀?”季丞娆刚进门,正巧撞上了他,于是连忙拉住梁书彦的手臂。
梁书彦拂开她的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有事?”
“……不是要吃饭了吗?”季丞娆心里陡然生出些许慌张。
刚刚,梁书彦和梁圆圆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其实梁母在临走前,就和她说过,要去和洛清浅约见面。
但是季丞娆没料到,洛清浅的动作会这么快。
她居然会在自己得知她回来不久后,就来邀约梁母谈话了。
“季丞娆,”梁书彦扬眉,看着她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好像管的太多了?”
季丞娆面色一白,双眼里立刻有些泛红,一副手足无措的纯良样子,“我……我知道,我不该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我对不起,我会早点离开的,这段时间还劳烦阿姨照顾了。”
梁书彦双袖一甩,没再和她有过多言语纠缠,头也不回地出了梁家大门。
咖啡厅里,洛清浅和梁母两人正对峙着。
连着被泼了两杯咖啡后,梁母也顾不得什么梁氏集团总裁的母亲身份,和她那些贵妇礼仪了。
她恼羞成怒的朝对面的洛清浅伸出双手,想去打对方。
“洛清浅,平日里父母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吗?也好,既然他们没什么能耐,那我今天就替他们来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