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修的体内，人性本来是主导的，但是在随着击败了四位至高神，承受了神界众神之主的位置之后。
神性在林修的体内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生长起来了。
当林修开始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摆在林修面前的就如同眼下人类的问题一样。
人性是属于自己的，神性难道就不是属于自己的吗？
说到底，人不会是一直不变的。
林修此刻在的位置，比李白更高。
这一刻，让林修的心念忍不住有些乱了起来。
“顾泽成的尸骨在什么地方？”
林修似乎是下意识的问了这样一句，这似乎是该问的一句话，而并非是林修想问的一句话。
“我们没有人找到。”
李白终究还是坦言了出来。
林修默默点的点了点头。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本来在会议室内，有着很多的人，有着很多的想法，想要依靠林修来实施。
对于大部分的华国高层来说，一个林修的出现，足以让华国在几大势力之中，彻底奠定最高的地位。
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
这都是要紧的事情。
只是，林修不愿意，那么这些所谓要紧的事情，都会被暂时搁置。
哪怕有人不想要搁置，也被李白直接否决了回去。
李白似乎清楚林修此刻身上的感受，似乎又不清楚。
因为眼下的林修已经不是李白所能够看懂的了。
虽然林修不愿意处理这些事情，但对于华国来说，还需要一连串的造势。
林修的归来，会让华国获得极大的地位提升，伴随着地位提升所能够得到的一定是利益。
但在林修不出面的情况之下，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代言人。
这个代言人，最开始是落在苏婉儿与林诗诗身上的，只不过，苏婉儿直接拒绝了这个要求。
没有人敢去威胁这对母女。
好在，除了苏婉儿之外，作为程家代言人之一的程冰冰，在这个方面上，还是愿意配合的。
而对于高层们来说需要的只是一个形象，有就好了，至于这个形象究竟是谁其实也并不重要。
关于这一切，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最初的时候，只是为了一时的稳定，而到了现在则是变成了彻底的造神运动。
林修不愿意出面，那就将林修的爱人，当做神明一样的推出去。
在某些不重要的事情上，用程冰冰去代替林修也就足够了。
“这是对于商人来说十分划算的一件事，而我作为一个商人，也作为一名华国人，愿意为华国做一笔这样的生意。”
对于来到自己这边的林修，程冰冰给出了一个很直接的答案，一个林修能够接受也愿意接受的答案，甚至于说这本就是个理当如此的答案。
时间是一剂良药。
对于程冰冰来说，对于林修或许还有爱慕，但这种爱慕，其实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种了。
人是会成长的，没有什么会是一成不变的事情。
所以当此刻再见到林修的时候，程冰冰心中虽然有些涟漪，但更多的还是平静。
而林修没有选择去见苏婉儿与林诗诗，而是选择先见了程冰冰，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林修也是清楚这一切会应当如此的。
“嗯。”
林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的起身了。
程冰冰嘴角忍不住咬了咬，却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林修忍不住开始在思考，自己的定位是什么，是众神之主？是一个神明？是一个人？是一个华国人？
似乎每一个身份，都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立场。
而自己本来的立场应该是什么？
林修的身形有留在程冰冰办公室的一道，有出现在华国军方区最高处的塔尖位置上的一道，有在苏婉儿所在的公寓窗外的一道，有在西盟之中看着一场闹剧的一道，还有在联众国……
很多很多的地方，当林修将自己的神念散开以后，林修的身形出现在了很多的地方，而在这些地方，林修都在看着。
默默无声的看着这一切，在幕后去纠正一切的变化，但越是如此，越是需要一种超脱于人类的情感，那就是神性的存在。
在林修成长的一路知识上，有很多的老师，在关键时刻都给了林修极为重要的教导。
但是当林修成长到了现在的地步之后，突然间已经没有人能够继续教导林修什么了。
确实没有办法教导了。
林修看着人类在新世界之中的一切，一切似乎就该如同地藏所给与的选择那样。
或许，自己就不该做出这些努力。
自己试图在拯救人类，但到了现在，其实是自己在阻碍人类的发展。
林修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屠龙勇士终究会成为恶龙？
这一次林修本以为地藏会出现，但地藏没有出现，出现的则是另外一道身影。
一道从浑天镜之中走出来的身影。
“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子，小子你是谁？”
“我……”
林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自己是谁？
是人？是神？是对？是错？是善？是恶？
忽然间本该是最容易回答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浑天镜主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当人开始掌握世界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已经不清楚了，既然如此的话，不妨去想一想，你愿意成为谁？”
浑天镜主的声音，在林修的脑海之中，如同一道惊雷乍现。
紧接着原本分散在新世界各处的林修的身影开始飞速的消失，最后重新的回到了林修的身上。
林修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我是谁？我是我自己。”
这似乎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但林修却明白了这个答案之中的意义。
自己是谁，从来都不是别人赋予给自己的意义，而是自己应当认为的。
林修是众神之主，这是神界给与林修的认定，但对于林修来说，自己最为首要的一点，自己还是一个人。
自己还是一个华国人，那么自己想要做的该是神明？
心中已经模糊的出现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林修最后的身形汇聚在了苏婉儿公寓的楼下。
此刻地藏在天空之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而浑天镜主则是出现在了地藏的身边。
“你为何还会存在？”
地藏看着身边的浑天镜主忍不住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