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主簿发怒的时刻,刚刚赶过来的牢头则是沉声开口道。

“怎么,我倒是谁,主簿大人好大的威风,不在衙门里面管事了,反倒是跑到了我这牢房里面管事了?

怎么我牢房之中狱卒们的升调什么时候,变成你主簿大人决定的事情了?”

听着牢头的话语,主簿忍不住一口气被堵在了胸口。

放在以往的时候,牢头都不敢这样和眼前的主簿说话。

但是随着牢头晋升到了四级之后,主簿就只能自动的矮了一头。

“赵头你来的正好,今日我要提审这犯人。”

主簿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

然而赵牢头很直接的回绝了。

“主簿大人可有主官的亲笔印信?”

前面狱卒们要调令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这牢头来了,开口更是要主官大人的亲笔印信。

此刻的主簿也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不知道这牢房之中的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但眼前的牢头和狱卒都为了这样一个犯人不惜和自己对抗。

主簿暂时的冷静了下来。

却没有想到,身后的那名小太监,显然有些不冷静了。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刑法司的牢房里面,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说话的时候,之前一直是跟在主簿身后的小太监,忽然间率先走了出去。

牢头有些意外的看了那小太监一眼。

主簿则是冷笑道。

“一个个真把,自己当成根葱了?我倒要看看,主官大人来了,你们怎么说。”

一直听着外面动静的姜老头,眼皮忍不住动了动。

“好嘛,费事。”

姜老头在心里面暗骂了一句,早点把刑法司的那主官给弄过来,也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不是。

牢头看着小太监离开的背影也忍不住的有些心虚。

自己虽然是四品了,但真要说主官大人来了看到这里的一切,牢头可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好果子。

主簿则是一副自己不准备走了,就在这里正准备当见证人的样子。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最开始主簿是欢喜的,牢头已经在考虑,等到主官大人来了,自己怎么做才能尽可能的减轻责任。

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天都黑了。

主簿的心开始没底了起来,牢头脸色则是忍不住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主簿大人,你要不走的话,我这牢房里面的伙食差,可不管饭。”

听着牢头冷嘲热讽的话语,主簿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等着,主官大人定然是今日有事无法前来,明日一早我定然同主官大人一同前来。”

听着主簿此刻还想要开口威胁的话语,姜老头直接在心里面骂了一句愚蠢。

那主官要是愿意来,今日早就来了,到现在都没来,那就只能说明,那小太监分量根本不够,不过是走之前放了句狠话罢了。

有些想清楚局势的主簿,此刻也准备起身离开了。

却没有想到,牢房大门位置上,忽然间出现了一阵灯火。

“主官大人定然是主官大人来了。”

对于主簿此刻的欢喜,牢头却皱了皱眉。

作为四级武者,五感敏锐,牢头很清楚,来者并不是年迈的主官,而是一名女子,身后跟着数名随从。

其中挑灯最先进来的一名随从,身上的气息,竟然不弱于自己。

四品。

“长公主驾到,尔等还不跪迎!”

说话之时,从随从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阵气机,除了牢头能够抵之外,所有狱卒直接被压下了身子,其中本就是个文人的主簿更是凄惨,直接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长公主?长公主。”

就在主簿心中还有些欣喜的时候,却听到人群之中的女子开口道。

“那位狱中神医,究竟在何处?”

牢头反应极快,当即开口道。

“回长公主殿下,神医还在里面。”

“带路。”

主簿本想要恶狠狠的告眼前的牢头一状,然而听了长公主的意思,则是和之前小太监传达的意思根本不一样。

此刻主簿也注意到了,在长公主队伍的最后,一个被托着遍体鳞伤的身影,正是之前找到主簿的那名小太监。

长公主在踏入死囚牢房之后,身边就只剩下了那名四级武者的随从。

“本想着让下人来请神医的,却没有想到,这手底下的奴才,都被娇惯坏了,一个个连点办事的眼力劲都没有。

来啊,把人给我拖上来。”

长公主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两人将白天来的那名小太监给拖了过来,扔在了林修门口的位置上。

此刻的小太监,浑身被皮鞭抽的血肉模糊,整个人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林修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没必要要了命,带他下去,用紫荆草研磨成粉敷在伤口上,还有的救。”

林修顺口的话语,长公主则是示意将人拖下去,至于会不会有人愿意救一救这个小太监,那真的就没人知道了。

“神医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今夜前来,正如神医所说,我是来求诊的。”

林修看了眼前你的长公主一眼,皱了皱眉头。

“你明明没病,在我这里求诊什么?”

长公主当即开口道。

“我来求诊,但想请神医诊治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女儿。”

“病症已经到了,无法亲自前来的地步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

林修白日的时候,看到症状单子的时候,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些数了。

此刻听到长公主开口,病人已经连走路都走不了。

林修则是很直接的摇了摇头。

“没得救了。”

听到林修的话语,长公主的脸色忍不住一白,一旁的姜老头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神医,连小女面都未见,这样下结论,是否有些仓促了?”

林修看在这位长公主都亲自前来的情况之下,则是多解释了一句。

“病症邪祟,既然已经无法立床,只能说那邪祟已经入体太深,药石已然无用,那么我这个医生还能做什么?”

林修的话语很直白。

姜老头却少见的开口道。

“我倒是没有想到,是润儿那丫头,小子,你说的邪祟入体药石无用,那你可有办法?”

林修开口药石无用,确实是药石无用了,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这一点长公主不清楚,但姜老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