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陈凡敲响大伯家的大门。

不一会儿。

陈磊打开门,看到陈凡来了,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早灰溜溜逃回市区了,没想到你小子真不怕死,真敢在陈家村等清风社的人。”

其实陈凡逃走也无所谓。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人还在东山省,清风社就能把陈凡救出来。

总之一句话。

得罪了清风社,陈凡死定了。

“我找爷爷,他起来了吗?”

陈凡轻声询问。

昨天他被心中疑团折磨的一夜未睡,所以一大早打算找爷爷问个究竟。

陈磊闻言脸直接黑了下来,寒声警告:“陈凡,清风社的事情,大家都瞒着老爷子,你要敢找他求情,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整个陈家和你没完。”

“清风社我还没放在眼里,放心吧,就只是问老爷子几个关于我的问题。”

陈凡笑了笑,径直走进院内。

他已经看到在门前呆坐的陈三泰。

“爷爷。”

“呵呵,小凡来了啊,快坐吧。”

陈三泰笑着招呼。

陈凡从墙角提了个凳子,挨着爷爷坐了下来。

“想问昨天我和你妈说了什么?”

还未等陈凡开口。

陈三泰已经说了他心中所想。

“恩。”

陈凡应了一声,随后又补充道:“我也想在临走前见见您,顺便帮您调养一下身子。”

“抱歉啊,小凡,我答应过你妈,这事不能告诉你,你就别问爷爷了。”

“恩。”

陈凡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不问不死心罢了。

“那我给您号号脉?”

“行,老头子也试试大孙子医术如何?”

陈三泰笑着把手放在陈凡腿上。

陈凡笑着搭手号脉,眉头渐渐皱起。

老爷子脏腑竟被一股精纯的生机保护着,只要生机不绝,老爷子五脏六腑就会再继续衰老。

而这股精纯的生机,恐怕三十年内,很难被消耗掉。

如此一来。

老爷子只要不遭遇天灾人祸,活到一百二十岁没太大问题。

可问题来了。

谁在帮老爷子延寿?

据他所知。

只有极少数丹药才能做到这个程度,而且那些丹药价值甚至高过他曾炼制的练气丹。

“哎。”

陈凡摇了摇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心里那些谜团还没解决,这又出现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事情。

“怎么着,老头子我得坏病了?”

陈三泰笑吟吟地问。

好似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死活一般。

“您身体好得很,就是腿脚风湿严重了些,我需要给您针一针。”

陈凡半蹲着身子捋起陈三泰裤腿,随后拿出针包,开始下针,这次用的是青云针法,所有穴位下针后,升起渺渺青烟。

陈三泰老怀欣慰:“这针法一看就不俗,我大孙子医术高啊,以后肯定是万人敬仰的神医。”

陈凡笑着撤掉针:“您走几步试试。”

陈三泰习惯性地去拿拐杖。

“不用拐杖。”

陈凡笑着提醒。

陈三泰慢悠悠起身,试探性抬脚迈出,脚落地后,那种刺骨的针扎感竟然没有了。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随后又蹦又跳,好似小孩一般。

陈凡嘴角挂着浅笑。

当初他刚恢复行动,何尝不是蹦跳许久,只有失去自由的人,才晓得其中珍贵。

“小凡,爷爷去山上一趟,把咱们祖坟那片地重新开垦种菜,你替我和陈继宗说一声。”

陈三泰说完,迫不及待的走到杂物房,扛起他七八年不曾用的锄头,健步如飞的走出院子。

陈凡苦笑一声。

果然老一辈对于种地开荒都有某种执念。

半小时后。

陈家人陆陆续续集合。

除了陈锋一与陈凡笑着打招呼。

其他人都对陈凡冷言冷语。

吱呀。

吱呀。

门前传来一声声急刹车的响声。

只听声音,起码有三十多辆车。

陈家人听得心里发颤。

“大哥,清风社真不会牵连我们?我听声音来了不少人啊,万一王大胜说话不算数,咱们陈家可就灭门了。”

陈凯颤声道。

陈继宗也吃不准,不过身为大哥,他还是兀自镇定道:“既然王大胜说只追究陈凡一人,肯定不会多生事端。”

“都怪该死的陈凡,在祖坟那干嘛逞能打王大胜,真希望清风社的人弄死他。”

陈凯望着坐在墙根处的陈凡,满脸愤恨。

“真是个扫把星,平时不来往,一来就惹事,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继续瘫着呢。”

“活该老婆跟人跑了,这么能惹事,我要是女人,也会离他远远的。”

其他陈家人也都纷纷骂道。

“安静,来人了。”

陈继宗提醒了一声。

踏踏踏。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身着黑色西装的大汉鱼贯而入。

整齐地分成两列,压迫感十足。

王大胜来到门前朗声喊道:“恭迎晶哥。”

“恭迎晶哥!!”

“恭迎晶哥!”

两旁大汉呼声震天。

陈家人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

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皮肤却黝黑的男子背手走来。

所过之处。

一旁大汉都九十度弯腰鞠躬,阵势不亚于皇帝出行。

陈继宗赶忙上前,也学着其他人鞠躬道:“陈家老大陈继宗,恭迎晶哥莅临。”

晶哥没搭理陈继宗,双眼扫过场内所有人,轻蔑一笑:“有意思,这么点人也敢与清风社作对,很好,留个遗言,准备下地狱吧。”

陈家人闻言差点吓尿了。

陈继宗连忙解释道:“晶哥,我们陈家对清风社,对您绝对是百分百拥护。”

说罢。

他忙给王大胜打眼色,让王大胜帮忙解释两句。

王大胜拄着拐棍上前:“晶哥,陈主任说得没错,其实打我的是一个久不与陈家来往的狗杂种,陈家当时还劝架了,想来陈家对咱们并无恶意。”

“你们俩一唱一和是在耍我么?”

晶哥怒道。

陈继宗见状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这五百万是孝敬您的,冤有头债有主,还请晶哥不要牵连我们陈家其他人。”

“五百万?”

晶哥愣了一下。

清风社干部其实赚得不多。

一年也就三百万分红,加上他们这种人大手大脚惯了,存不下多少钱。

五百万对他来说,绝不是个小数目。

“好,我只找打王大胜的人,你们把他交出来,这事就算完了。”

晶哥收过银行卡,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