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益松和卓良,两人经历一周时间,好不容易回到青城道。
那日,守门的弟子正在打盹,益松连忙上前道。
“快开门!开门!”
守门弟子盘腿坐在地上,被吓得跳起来,定睛一看,是两个人面容黑黝的人。
只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罢了。
守门弟子立刻厉声道。
“去去去,哪儿来的农夫,怎么跑到山上来了。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啊,还想开门呢……你咋不想飞呢?”
益松还好,知道守门弟子没认出他俩,卓良脾气就没那么好了,一巴掌呼在守门弟子的头上,打了一个正着。
按理说,现在的卓良只是普通人,没这个能力打中练武者。
奈何,守门弟子太大意,且卓良虽然筋脉已断,可以前习武多年,在时机的运用上,也不是一个守门弟子能够比拟的。
“你瞎了眼,我都不认识了嘛!快开门!小心我踹你!小鸭蛋!”
只能说,卓良的声音更有辨识度。
特别是“小鸭蛋”这个外号一出口,守门弟子身子一颤,耸肩问道。
“啊?是卓师兄?”
然后,守门弟子再侧眼一看,苦着脸道。
“这是益师兄?怎么弄成这样了……”
守门弟子只觉得奇葩,其他师兄弟下山,往往上山都大包小包的,就像回家过年的……
怎么这两位师兄下去一趟,回来就跟乞丐似的。
小鸭蛋哪里知道,益松和卓良心里苦啊……
他们身上没钱啊……想体面的快点赶回来都不行。
只能说,那个时候,不管是风平还是师兄弟二人,都忽略了这个很现实的问题。
益松焦急道。
“对,是我们,其他的你就别多问了。快开门吧!”
守门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取出令牌去开山门。
益松同时问道。
“师父在吗?”
守门弟子恭敬的低头道。
“掌门老人家在呢,话说,掌门可真疼爱师兄啊。自从你们走后,他老人家就没怎么离开过呢……”
益松和卓良听后,对视一眼。
想起在下山临走前,师父严肃而认真的吩咐。
益松和卓良知道,师父等的不是他们,而是等风平的消息。
这让两人心里十分难过,毕竟,师父嘱咐的任务,他们并没有完成……
现在风平还在洪家那个龙潭虎穴里待着呢。
这个念头之下,益松和卓良再顾不得其他,打开山门后就往上跑。
直到来到掌门府,益松和卓良两人噗通一声跪在门口,大叫道。
“弟子益松/卓良,有辱师命,跪罚己罪。”
话音刚落,掌门府砰然一声被一阵狂风推开。
一个看上去跟农民似的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甚至还带着一个草帽。
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风老爹……风平的父亲……!!!
只见风老爹双手一托,一道风将两人托起。
风老爹深深的看了益松和卓良一眼后,叹气道。
“孩子们,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再洗漱休息休息后,再行禀告吧。”
看得出,风老爹眼里有一股焦急之色,只是也心疼益松和卓良的样子,这才先让两人去休息。
谁知道,益松和卓良同时摇头道。
“师父,我们不饿,我们现在就要说!!!风少情况紧急!!!”
风老爹听到风平的消息,心里一紧,咬牙道。
“好!你们且进来!”
说完,风老爹又转身道。
“快让小银准备饭菜给益松和卓良垫垫肚子,做好之后,直接送来。”
一旁弟子接到命令后,立刻拱手点头,随后风一样跑去厨房。
“别急,慢慢说。不乱,一字一句,一点都不能少!”
风老爹显得非常冷静,给益松和卓良倒了两杯茶后,坐在两人身旁。
两人狂喝几杯下肚,益松点点头,开始从认识风平说起,一直到回来。
听到最后,风老爹一拍桌子站起来道。
“看来,我青城道沉默太久,江湖上已经忘了……”
风老爹声音很淡,但益松和卓良都同时身子一颤,因为,发怒的风老爹在他们眼里反而不可怕。
毕竟学武的时候,他们受过多少发怒的责骂?
可,如此平淡的带有杀气的话,却是两人第一次听见,巨大的威压面前,益松和卓良甚至只能屏住呼吸,不敢说半个字。
老半天,风老爹才从情绪里走出来,看着益松和卓良怂包的样子,不由失笑道。
“好孩子,别怕。你们已经尽力了,卓良甚至还……哎,这都怪我,没想到这一趟居然如此艰难。这样,你们修整几日,然后岁我一同前去洪家!哼,我倒要看看,他洪昌有几分本事,想要搜我青城道弟子的身!”
益松和卓良听后,心头一震,备受鼓舞。
“师父,我们不用歇息!现在就能陪你一块去!”
风老爹见状心头一暖,摆摆手道。
“行了,你们心意我都明白。洪昌既然不敢对你们下手,短时间内也不会对风平下手,暂且放心。这样吧,卓良留下,我等会看看你的身体状况。益松回去歇息,准备明日跟我一起去洪家。我也需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益松听后点点头,给风老爹行了一礼后,退出掌门府。
给卓良简单检查之后,风老爹拿出几瓶药丸,嘱咐卓良服用。
卓良也回去休息后,风老爹一人在掌门府。
“重振青城道,就在明日!”
风老爹静静的盘腿坐在地板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向天上叫道。
“令老,麻烦你一件事。”
话音落下,一道黑光从风老爹头上闪过,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闪身出现,跪在风老爹面前。
“拜见掌门!”
“令老,你还是这么客气吗?快起来。”
风老爹无奈道。
令老听后站起身,普通老人眼里充满着浑浊,而这个老人却有一股比年轻人还锋利的气势,让人无法直视。
“掌门,你总算要重振青城道了。沉寂了三代人,终于在您这里……”
风老爹无奈的叹气道。
“其实我本心并不想这么做,可令老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令老听后,脸上闪过难得的一丝笑容。
“风平他……很好。”
风老爹愁眉苦脸道。
“令老你别夸他,他如果不争气也就罢了。死在洪家就死在洪家,关键是他有点小本事,就不得不救了啊。”
令老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风老爹沉默半响后道。
“令老,劳烦通知七天罡,六战灵,不管明天有什么事,明日辰时,在青城道集合,不得有误。违令者,从青城道除名!”
说完,风老爹从怀里取出一个三角令牌,轻轻一扭,分成两半。
“这是掌门令,见此物如见掌门。”
风老爹将白色的一边递了过去。
令老见转,噗通一声跪地,恭敬的低下头,抬起手接住令牌,回应道。
“接令!”
随后,令老起身,身子一闪,消失在房间内。
却说风平这边。
几日平静的生活,风平都很坦然,每日都在房间里,一步不出。
直到一日,洪家忽然暴动。
“家主!家主!有人找上门来了!”
整个洪家大乱。
风平见状愣住,不由想到沈飞临走前说的话,总有人也会来灭了洪家,暗自揣测道。
“不会来这么快吧?”
想到这里。
足不出户的风平走出房门。
即便如此,守卫以为在。
这些守卫和之前一样,不妨碍风平的自由行动,只是一直跟着风平。
“风公子,我劝你不要趁乱逃走。家主在你这里放的人,可不止我们几个。”
守卫长见风平出门后,阴声道。
“谁告诉你我要逃?”
风平淡淡道。
随后,风平来到洪家的大门口,远远的看见洪昌和一个中年男子在对峙,而中年男子身边竟然站着沈飞……
走近后,风平听到中年男子说道。
“今日来,一来是为沈家讨个公道,二来嘛,哼,天下珍宝,有德者居之,你洪家凭什么把那宝贝占为己有,全部交出来!”
中年男子说话非常硬气,身材也很高大,身穿一件淡黄色大褂,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王家,王梓襦!”
洪昌面色颇是难看。
“正是在下!”
王梓襦随意的抱了抱拳,漫不经心道。
“沈飞滥杀无辜,杀我洪家之人,你为何要保他!”
洪昌不甘心道。
“我没有!都是洪昌老匹夫妄图我家传之宝,落羽刀!”
沈飞立刻反驳。
王梓襦冷笑一声道。
“不为什么,武道之家和制宝家族本来不是一路人。更何况,沈家几百年前是我并州王家的分支小脉,虽然是分支,也容不得谁都欺辱!”
正当这时,风平也走了过来。
洪昌见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的风平道。
“风公子有铜镜可作证,沈飞派遣手下进岐山大墓,杀我洪家之人,你岂能抵赖!”
洪昌怒不可遏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从一开始,沈飞和洪昌就开始不对付。
风平见洪昌扯到自己,汗毛耸立,差点没跳脚骂人,暗想。
“我特么站着么远你这老家伙都看见我了?靠!!!”
作为风平,当然不会管洪家和沈家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