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西装革履,头发后梳,看着二三十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更显得儒雅。

他欣喜地看着柳娇娇,眼中满是情意。

柳娇娇下意识看向徐福。

后退一步,有意保持距离。

“霍大哥。”

语气礼貌中透着疏离。

霍铭见状,眉头蹙起。

顺着柳娇娇的视线看向徐福。

身为情敌,他当即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位是?”

他神色逐渐冷下来,试探性问道。

“他叫徐福,今日特意来为霍奶奶看病的。”

柳娇娇主动介绍道。

提起徐福,她面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别看他年轻,医术非常高明!”

“便是我爷爷,也自愧不如。”

柳苍龙站在旁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孙女卖得干干净净。

小没良心!

他气得直背手。

偏偏她说的还是实话。

霍铭暗自吃惊。

心中却有些不信。

柳老是何等人物。

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眼前这个小年轻,怎么可能会有比柳老的医术更厉害,怕不是故意吹捧。

“姓徐?可是京城徐家人?”

霍铭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问道。

京城徐家。

可是国之柱石!

世代从政。

人才辈出。

若是出自京城徐家,那便不奇怪。

“只听说过儿子像爹的,还从未听过爹像儿子的。”

徐福轻蔑一笑。

这话,不明就里的人,听得只觉得莫名其妙。

霍铭讪笑。

碍于他是柳苍龙带来的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霍家人待在客厅,人口众多,其中还不乏国际友人。

金发碧眼,身高腿长,身材火辣。

亦或者身穿和服,怀里抱着小孩,温婉一笑。

瞧见客人时,微微躬身屈膝。

礼数周到,有礼有节。

徐福对这些人并无兴趣。

他跟着柳苍龙爷孙俩上楼进屋。

“等等!”

和服女突然出声制止。

她面带微笑,话却说的并不好听。

“霍家可不是谁想来就来的地方。”

“柳老爷子是霍老太君的朋友,柳小姐是柳老爷子的孙女,不知道这位是谁?”

她柔声说着,视线落在徐福的身上。

视线带着探究。

“他是我特地请来,给老太君看病的!”

柳苍龙沉声道。

嗓音浑厚低沉,不怒自威。

他面露不悦。

“什么时候,霍家轮到你说了算?”

“你是个什么东西?”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他出声讥讽。

她也配拦住他的去路?

“我是没资格,只不过是嫁入霍家罢了,但再怎么说,我也是明媒正娶嫁入霍家的,算是半个霍家人。”

“柳老爷子的身份,不过是朋友。”

和服女徐徐道来。

声音绵柔,却像是带着软刀子。

直说得柳老爷子沉面。

“闭嘴!”

“柳老爷子莫生气,我也是为了霍老太君着想。”

和服女以退为进。

她哄着怀里的孩子,不卑不亢。

旁人竟没有一人开口。

柳老爷子蹙眉扫视众人,隐约觉得不对劲。

“山口百合!别忘了,你的身份!”

“霍老太君之前从未认可过你的身份。”

“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以为你能进得了霍家的门?”

现在却在这做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也配!

山口百合抿唇一笑,丝毫不在意柳老爷子的话。

“如今霍老太君病重,霍家是大郎说了算,我只是为他分忧而已。”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柳老爷子千万别误会我。”

霍成刚,也就是如今霍家的主事人。

他站在妻子身边,出声宽慰道:“柳老爷子只是关心老太君,关心则乱。”

柳苍龙蹙眉,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徐福早就看出来。

霍家早已被人一步步渗透。

他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勾唇冷笑。

“你眼下乌青,步伐虚浮,舌苔黄蜡,肾亏无精之相,命中无子。”

最后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霍家人皆是一愣。

可很快,他们反应过来。

脸上满是鄙夷嗤笑。

霍铭碍于柳苍龙爷孙俩的情面,出声道:“这位小兄弟,你可不要信口胡说。”

“我哥已育有一子,怎么可能会命中无子。”

“就算有气,也不该说这么歹毒的话。”

咒人命中无子。

断子绝孙。

实在太恶毒。

徐福直言道:“生了,也未必是自己的。”

“我看,父子长得并不像。”

这话,就像是在平淡无波的湖面扔下一块石头,激起阵阵涟漪。

霍成刚终是面露疑惑。

山口百合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泪如雨下。

“成刚,你怀疑我?”

“怀疑我对你不忠?”

他自然不可能承认,“当然不会,我信任你。”

“岛国之地,最盛行**靡之风。”

徐福幽幽道。

霍成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种事,不需要多确凿的证据。

只需要一点点怀疑,就足以让两人之间产生嫌隙。

“我劝你们,还是去做个亲子鉴定,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愿意去做。”

徐福看向山口百合,眉头上挑。

他笃定她不敢。

不单单是霍成刚,霍铭等霍家人,早已被损耗干身体。

注定无子。

霍家,被祸害的要断子绝孙。

“你们顺便做个身体检查,有惊喜。”

徐福提醒道:“弹丸小国,有小礼而无大义。”

“你们的身体早在无形之中,因食材相冲,身体亏损,每过一段时间,你们就会感觉到一阵腰膝酸软,大腿根胀痛。”

“不信,可以让柳老爷子替你们把脉。”

柳苍龙犹豫着上前,替霍铭把脉,鼻息凝神片刻。

他神色惊骇。

果真如徐福所说的一般无二。

肾精亏损严重。

看他这神色,霍铭就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回头,眼神狠厉看向山口百合。

“是你!”

“我们的饮食起居,皆是由你亲力亲为,你这贱人,竟如此害我们!”

“为什么?”

霍铭厉声质问。

山口百合还在装柔弱,抱着孩子连连摇头,眼眶通红。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实意想照顾你们,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就因为我是岛国人,他们就对我心存芥蒂,故意诬陷。”

“可我的出身,是没有办法选择的。”

她说的极致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