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长安商社已经是属于朝廷的了,与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楚嫣她是想得太天真,以为王锑他们以前是我的人,现在他们一定就会效劳我们吗?而且调查狼面人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在进行,所以说托付给你,那才是最可靠的,你说是不是?”
“没错,现在我手里掌握的证据,狼面人的流向,基本上都是从河内那边出发的。狼面人平时里的主要收入,也就是通过黑市贸易盐铁,他们弄得大量的盐铁,几乎都是从河内运输而来的,而他们在河内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河内官府没有任何人去揭发他们,也没有任何人去管,我就料到,这些狼面人在河内肯定是有背景或者是势力。从河内中转盐铁,这其中兴许还会牵扯到更多的后台。”
“这个河内的大人物,我觉得多半是这个轵县的薄昭,能够在河内,把形势掌控到这种程度,我觉得除了他,很难说,还有第二人能够拥有这么大的权力。”
“薄昭的嫌疑最大,薄昭被罢免以后,他可是非常强烈的想要得到权力。之前的陈买和中行说,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更何况轵县是他的封地,河内他又有如此深厚的的根基,谁难道不会起疑心啊!”
“对,就算是怎么想,他的嫌疑都是最大。”
“而且河内的这几个官员,我相信你肯定是认识,你肯定知道杜战吧?杜战当时没有得到满意的职位,然后自己申请去代国任职,后来薄昭被撤职,返回封地的时候,杜战也申请调到了河内郡丞的调任。这个杜战本来就是河内人,他回到了河内,肯定会和那些地方的势力勾结,而且薄昭也提拔过他的,这里面的隐情难说。”
“看来我这一次上任,那可以说真是太危险啊!到处都是隐患啊!”
“你到河内以后,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你要仔细观察他们。当你拥有他们的证据以后,然后你就把这些检举出来。”
“这些,我都知道。总之,万事小心为好。”
与张释之谈了这么多,秦绍恭也觉得这一次也是胜券在握了。
河内郡守,整个郡的一把手,他上任以后,无论大事小事都是他的决定,而且周围也是充满了很多挑战。
秦绍恭经过了一天的行程,终于赶到了关中的重镇函谷关,函谷关,秦绍恭和家人到了这里。由于关传的原因,他们至少要等待一天。
“哎!”秦绍恭望着函谷关这三个大字,“函谷关自古以来都是险要,秦国就是依靠函谷关之坚固,得以对抗六国。特别是商鞅变法,单单是依靠函谷关,就可以随意进出,对抗六国。始皇帝就让百万大军,出函谷关**平六国,统一天下。”
“可惜啊,项羽一入关,把富庶的关中变成了焦土。”
“仁义不是攻守之势异也,这句话就把秦灭简单归功于暴政。”
“贾谊写过秦论,肯定不是单纯的批判秦朝,他就像屈原那样,借文章来抒发自己的主张。不过,贾谊这个人太激进了。我倒是希望,贾谊能够在长沙好好的锻炼一下。总之,我在有些方面跟他很像,这次河内,我们就看谁能够变得更加的成熟。”
“人家贾谊可是要全面改革,让大汉变得强盛。这么多年来,我也看到了你如何实现抱负,最开始你是为了迎立皇帝,与吕家做殊死搏斗。你利用了商社,利用了各种力量促进了自身成功。后来你在京城里做了官,你的抱负也是变了很多,那个时候你就追求功利化。当你失去了所有,你的抱负又变化了,你似乎对功成名就不感兴趣了。”
“我现在的抱负,就是脚踏实地,做好每一件事情。任何抱负都必须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如果空谈,那么再远大的目标都不能实现。有句话说得好,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我们不求什么大目标,只求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做好每一件事就是了。这也是我上任郡守的信条。而且我以前拥有那么多又怎么样?被他们放倒,完全是不用什么力度,而且目标越大,也很容易被别人当猴耍。”
“你想过你以后将会是什么样的?”
“也许我以后的路,就像梦中的许负所言吧!差不多我以后就是在官场、战场上徘徊战斗,以后将会遇到很多的挑战。”
“那你觉得现在走上这条路,你后悔吗?”
“我觉得,现在我作为周亚夫,必须肩负着这些责任。以前想着去拥有,结果发现自己是太天真了。”
阿翔此时走了过来,说:“大人!你的关传批下来了!”
“啊?这么快就给我们批的?”秦绍恭有些吃惊。
“我给他说,大人是陛下任命的河内郡守,他们就马上办了。”
“哟,原来是这样啊?”
“大人,我告诉你吧,这个关传,如果你是以什么路人的身份去,至少在这里要待三天,这个关传的原则就是,谁的职位高,谁拥有权位,他们就给谁办。之前我们之所以被扣押这么久,就是因为头顶上顶着一个郡尉,所以给拖住了。”
秦绍恭苦笑道:“呵呵!这关传真特么有点意思,职位低没有身份的,就被阻挡在外面。那这样的推断的话,那些想发家致富的商人,因此就会被阻碍,对吧?”
“大人,这关传的本来就是本朝初年,高祖皇帝颁布贱商令而颁布的措施,最开始颁布关传之令时,过往的人只需要排队就是了。但是现在完全是变完了。谁的关系硬的话,谁就是先上。”
“奶奶的!这些人这样搞,不知道对地方经贸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行,我要亲自去见一下函谷关关将,好好把这些事情给说说!”
“哎,大人!别啊!你现在去河内的时间也有限,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啊!”
“这些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不得不去管了,为什么当官的就高人一等?这里是函谷关啊!函谷关可是大汉最重要的关隘,现在被这些人搞成这样,成什么体统?不行,我必须得去好好训斥一下这些当官的。”
之后,秦绍恭他就到了函谷关关传办理的门前,此时门前已经排上了长龙,就连县令,都要在这里排队。
秦绍恭就问那个排队的县令:“兄台,看你穿的这样子,应该是朝廷新任命的县令吧?你是去哪里任职?”
这位县令彬彬有礼的说:“多谢兄台关照,鄙人是朝廷新任命的宜春县令。”
“宜春县令?这么远?都是在江南之地了?”
“对啊!我就是要去江南这样的地方。宜春县是豫章最西南的地方,也是灌老丞相开辟的地方,我能够到这样人杰地灵的地方去,真是感到十分的荣幸。那兄台你是要去哪里?”
“我啊,我是去河内任职,我去当郡里的职务,我叫秦绍恭,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我叫袁飞,就是河内人啊!你去的就是我的家乡任职啊!”县令大喜道,“哎!今天等了这么久,终于是等到你这个贵人了!”
秦绍恭笑道:“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也真是太幸会了!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等这么久?到底为什么?”
“别提了,函谷关这里一向就是办事效率低,而且有权力有关系的人,他们就会给你们放行,我本来也是想给那几个官员套一下近乎,结果走起来,他们看我是个县令,当即给我摆脸色。”
“垃圾!这些人不知道吃了多少回扣!这样!我现在就去给那些官员们说说,让他们早点放行!”秦绍恭喊道。
袁飞对他说:“你要小心啊!小心这些人会给你找麻烦!”
“函谷关在本朝建立的时候,那可是至关重要的险要,是多少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关隘吗,三十多年过去了,大汉一统天下,这些人占着先辈们打下来的函谷关来刁难这些过路的百姓,成什么体统?总之,我一定要去给大家一个公道!”
袁飞拱手道:“那就多谢秦兄相助了。”
秦绍恭随后来到了关传办理处,门口卫兵凶神恶煞的说:“你!干什么的!闲杂人等别进来!”
“让开!我要见你们的文吏!你们要是不让我进来,那你看看我这个东西!”秦绍恭拿出了皇帝的圣旨,吓得这两个门卫当即就进去禀报,主办关传录事当即出门迎接,毕恭毕敬的说:“不知道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我问你们,你是不是故意刁难这些平民和商人?是不是有人给了钱,你才肯放行?”秦绍恭大喊道,“你们知道吗?这些人离开函谷关,他们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们这样做,是吏治败坏,这是对陛下的极不尊重!这是对百姓的愚弄!”
忽然间传来一个声音:“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所有人把注意投向这个声音,秦绍恭也随着众人把注意力投了过去,那个人穿着一身盔甲,带着几个卫兵,一脸神气冲冲的样子。那个是谁?他是函谷关的守将,一千石的童虎。
“你就是函谷关的守将?”
“没错!正是本座!你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