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木骤响,一声“威武”浑厚而威严,报案人被请到堂前。
落凤与长华坐于堂侧。
徐骞道:“堂下何人。”
堂下的年轻男子刷地跪下,声泪俱下:“大人,小人名为何仲,是涟城何家的家仆,就在昨夜,何家被歹人灭门了……只有小人昨夜去城郊的庄园躲过一劫,大人您一定要找到那歹人啊!”
徐骞安慰道:“你先不要激动,将情况与本官细细说来。”
何仲便边哭边回忆情况。
何仲于昨日受何家老爷的吩咐,前往城郊的农庄查看农田状况,以及回收本月的账本,一来二去耽误到了晚上,夜里赶路不安全,他便在农庄歇了一夜,谁知却逃过一劫。
当他从农庄回到何府时,何府看门的门童一个都不在,他心下疑惑,推开了何府大门,却不想看见的是何府上下几十人的断肢残骸,何府大院已然血流成河,何仲匆忙报案。
徐骞说:“那你可知晓何家是否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人命纠葛的仇家?”
何仲摇头:“涟城众多百姓都知道何家百年书香,何家上下也向来与人为善,并不曾得罪何人,也无仇家。”
“本官知晓了,稍后便会带人前往何府查看情况,希望能寻到一点蛛丝马迹。”徐骞叹了口气,似乎对何家的灭门非常惋惜,“你便去找个地方住下,何家刚发生命案,凶手未必已经离开,你也是何家的一员,小心为上。”
何仲叩头:“多谢大人提醒,少爷之前给小的在涟城置办了一个小院,大人想向小的问话,就可以差人去那里传小的。”
徐骞点了点头,挥手:“去吧。”
何仲便抹着泪走了,徐骞起身走至落凤面前,落凤在徐骞开口前率先开口:“徐大人,你要去何府吗?我也想去。”
徐骞一噎,顿时改口:“……大人想去的话,下官定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徐骞便带着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率领着一干捕快前往何府。
何府的大门并没有关严,应是何仲推开了没来得及关上,足够一人进出的空隔里能看见何府内部的一些情况,匆匆一瞟就是一片血红。
路过的百姓纷纷绕道而行,嘴里飞快地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何家百年书香,平日里广施善行,百姓对何家一直都非常敬佩,提到也必加两句夸赞,没想到……”徐骞推开大门,叹道,“却落得如此下场。”
落凤没有搭腔,而是走进何家大院中,站到了正厅前,看着何家满地的残肢断臂。
“他们不是被人杀的。”长华蓦地出声。
落凤挑眉:“不是被人杀的?”
“不是被人杀的”这句话,当然不是指何家满门不是他杀,而是指凶手根本就不是人。
长华颔首:“这根柱子上有三道爪痕,爪痕深且大,可以看出不是人能留下的痕迹。爪痕处于柱子较高位置,与成年男子差不多高,可以看出留下这痕迹的东西个头很高,成年男子也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落凤一脸兴味:“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