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穆雷音头上开始出现三根黑线,如果可以,神啊,我能掐死这个白痴女人么……看见她望着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心里好像有根紧绷的弦突然断掉了……

“啊……啊……救命啊……我走……”

慕容雪看小雷用头撞树,然后推了下秋千,然后去撞围墙,然后摆了几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又跳上围墙,看样子是准备走了,慕容雪大喊,“小雷……我叫慕容雪……欢迎你常来玩啊……”不知道从哪冒出的白手绢开始挥啊挥直到再也看不见小雷,慕容雪收起手绢,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宫女太监,自顾进客厅吃饭去了……

凤舞皇已经连续几天都在北寰宫过夜,穆雷堇气得把西邑宫里能摔的都摔了,想起来还有个雪妃呢,“皇上专宠泉妃想来雪妃也会不甘心的,不如我和她联手除了那个泉妃,等泉妃一死我就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雪妃……”穆雷堇暗暗的打定主意,“现在我就去见见那个民间来的雪妃吧……”

还未到南鼡宫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弄得穆雷堇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有上升的趋势,身边的宫女都唯唯诺诺的跟在穆雷堇身后,连头都不敢抬,走路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什么。

身后一直监视的青龙叫来暗卫去通知凤舞皇,“穆雷堇去南鼡宫了……”

结果穆雷堇刚刚跟慕容雪打个照面就被急忙赶来的小太监通知,说是皇上去了西邑宫,穆雷堇急的一跺脚,“哎呀雪妃妹妹,我有事先回去了。”

慕容雪看这个跟火鸡一样的女人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还真是不带走一片云彩啊转身想回屋,却瞥见穆雷音又翻墙过来,“嘿嘿!小雷雷你来的正好,我现在正无聊着呢。”

穆雷音听到慕容雪这么说,才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果然自己就不该来呢,可是脚就是不受控制的来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只会死在慕容雪那个女人的手上……认命的跳下墙,站在慕容雪旁边,无奈的摆摆手,“是啊,小雪儿,我来了,给你送好玩的来了”

“啊……快进来快进来”转身对身后的宫女,“嘿嘿给他上茶哈就是我昨天刚刚配制的花茶,你们不是不敢尝试么,正好有人来了……”

穆雷音一听这话,脚开始不自主的往外挪,“呵呵!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他虽然有自知之明,但还不想那么早就死在这个女人手上,想他堂堂的穆雷音王子,死法居然是喝了莫名其妙的东西,怎么想都不符合王子的形象嘛……

慕容雪看穆雷音要走,装生气的撇撇嘴,“好吧,你走吧,算我慕容雪交错朋友了,连口茶都不喝就走了,就是没把我慕容雪当朋友,哼!送客!”

穆雷音顿时觉得有乌鸦在头上不停的飘过,偶尔还叫一两声,“小雪儿……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喝,我喝还不行嘛……”

慕容雪一听就开心的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怎么着我都要感谢你送的铃铛啊。”嗯,要很感谢,很感谢。

穆雷堇急冲冲跑回西邑宫,迎面撞见凤舞皇冷冷的一甩衣袖看也不看她就离开了,只道了声去泉妃那。穆雷堇气得握紧了拳头,泉妃,我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你。

青龙远远看见穆雷音王子跳进南鼡宫,怕出事就跟了进去,看到的是一个穿白衣的女人背对着他很亲热的挽着穆雷音的胳膊,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正奇怪慕容雪怎么会认识穆雷音,难道慕容雪是……那语泉山庄……青龙立刻停止猜想,不能自己下结论,还是去禀告皇上吧。

穆雷音看着杯盏里红褐色的茶水,上面还飘着几片白色花瓣,既然是花茶,应该不会死人的,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还真苦啊……想把茶吐出来了,但看见慕容雪泪汪汪的盯着他,旁边的宫女也跟慕容雪一个表情,但是他怎么觉得他就吃慕容雪那一套呢,然后就在慕容雪的注视下把茶水咽下去了,“真……真好喝啊……小雪儿……是什么花泡的茶?”

“是甘菊啊,可以帮助睡眠,抗老化,提神呢……”慕容雪扳着手指数着甘菊的好处。

穆雷音心想我还没老到要抗老化吧,睡眠也很好的说。

御书房,凤歌听了青龙来报,并没有愤怒,他还是相信慕容泓的,“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监视穆雷堇,慕容雪那儿你不用担心。”

“是。”青龙领命退下,可能真的是他疑心太重吧,当务之急就是要好好监视那个堇妃。

青龙走后,凤舞皇立刻就召慕容泓进宫,不消一刻,慕容泓一身正装的站在凤歌面前,“不知皇上深夜召老臣进宫所谓何事?”

凤歌放下手中的笔,微微抬头看了眼慕容泓,然后低头继续批改奏折,慕容泓正奇怪皇上是怎么了,却听见上方传来一声,“慕容雪当真是你的女儿?”

慕容泓立刻觉得有点不妙了,“皇上,为何如此说?”

“哼!”凤舞皇重重的放下朱笔,“朕已经派人查明,慕容雪六岁就被人送去乡下抚养,只因为云渺师太执意要收慕容雪为徒,现在已过十二载,你能保证你带回来的是真正的慕容雪吗?”

“是,皇上说的是,事到如今老臣就不隐瞒了,怪只怪我女儿跟我的命格相冲,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害我的女儿被歹人打成重伤,到现在还在她的师父云渺师太那里疗伤。”慕容泓叹了口气道,“我带回来的姑娘,对雪儿有恩,多亏她帮雪儿挡下了一半的致命招数,否则老臣现在就跟雪儿阴阳两隔了,那位姑娘被我带回府上救治了整整一年才醒过来,醒来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老臣思女心切,才骗她说她是我们家的雪儿……”慕容泓说罢就跪下来等候皇上发落。

凤歌看眼前的慕容泓明明才四十多岁,看起来却苍老很多,“无妨……慕容前辈快快请起。”凤歌走到慕容泓跟前伸手扶起他,“慕容前辈,我并无任何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你勿需瞒我,老前辈希望您对凤歌还能一如既往。”

慕容泓看眼前的男子,昔日那个长不大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了,虽然听老朋友说他是为了女人才回来接手他的皇位,看他的改变,慕容泓还真希望有生之年能见见欧阳凤歌的另一半究竟是多么传奇的女子?

南鼡宫。

现在是什么情况?穆雷音看天色已晚,小雪儿兴奋的拉着他聊了一下午,现在自己却在椅子上睡着了,看着慕容雪睡熟的面庞,穆雷音咽了下口水,现在的慕容雪看起来真的很美很美,安静的仿佛精灵一般,起身抱起慕容雪,在丫鬟的陪同下,把慕容雪轻轻的放在卧室的**,有些念念不舍的离去。

屋外明月高挂,穆雷音站在院子的树下,有些伤感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堇儿,我的好妹妹,原谅哥哥吧。”

凤舞七八年末,为祈凤舞风调雨顺,皇室之中必有一人去山谷中的风铃寺持斋沐浴,因今年边界稍有不稳,凤舞皇无暇去风铃寺,特遣雪妃代劳。

圣旨刚刚来的时候,慕容雪有些不相信的掐了宣旨的老太监一把,听见老太监杀猪般的叫声,慕容雪才相信自己没有做梦,真的可以出皇宫了吗?再不出去,慕容雪都觉得自己要长霉了,迅速准备收拾东西,看丫鬟脸色不好,收拾东西都慢腾腾的“哎?都是怎么了?难道出宫不好吗?”

“唉,小姐,就只有你觉得好,要知道去了风铃寺没有二三个月是回不来的,谁知道这几个月会发生什么大事呢?搞不好您雪妃的地位都会被另外两个宠妃给压的死死的,就算回来了,也再无翻身的可能了。”一群人无比叹息的对着慕容雪默哀。

慕容雪吓了一跳,要不要那么严重的。

凤舞七九年初,雪妃前往风铃寺,凤舞皇亲自送行,这是慕容雪第二次看见凤舞皇的身影,一身明皇袍随风飘舞,远远地慕容雪对着在城墙上的凤舞皇福身相拜,转身进了金銮轿。

凤歌老远的就只能看清一身白衣的女子对着他,说起来从雪儿六岁离家之时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既然这个女子的身份是假,那就不必让她也进入这趟浑水之中,等真正的慕容雪养好伤再让她安全回去,另嫁他人也好。

去风铃寺的路上慕容雪有些沉默,不知道是该为了出宫而开心,还是该因为离开那个人身边而伤心?

随行的丫鬟看见慕容雪不再跟她们打闹,也都收了性子,偶尔透过被风吹起的轿帘看看慕容雪的状况,直到到了一处种满柑橘的地方,都发现慕容雪一直处在一种放空的状态。

慕容雪是被柑橘香味给拉回现实,掀开软帘,看见周围种满了密密的柑橘树,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颗颗柑橘显得诱人可爱,于是吩咐停轿,下了车招呼人去请这片的主人,不一会小太监搀扶着一名老者来了,看起来老者到耄耋之年了。

“老人家,这片柑橘林是您种的吗?”慕容雪把稍长的衣袖往上拉了点,然后走过去扶住老者。

老者看见来人的阵势,就知道眼前这名小姐非富即贵,索性这女娃子看起来倒挺有礼貌的,想起以前那些贵族连招呼不打就糟蹋了这片好林子,老者真是越想越气,但是表情上还是很慈祥,“是啊,女娃子,这一片都是我这个老头子年轻时就种下的。”

“哇,老人家,可以让我摘点尝尝吗?”说罢慕容雪还咽了咽口水。

老者看见慕容雪如此模样,笑了,“好,好,好……”缓缓的转身,指着一处树木葱葱的地方,“女娃儿,那里有座亭子,你们可以去歇歇脚,等等我老头子就亲自摘些又大又甜的柑橘给你们尝尝鲜……”

“啊,谢谢老人家,慕容雪不胜感激。”慕容雪带着随行丫鬟徒步走进那片树林中。

阳光照进树叶的间隙中,地上的影子是光怪陆离,偶尔有风吹动,摇曳的光点闪闪发光,慕容雪和丫鬟们嬉戏囔囔来到亭子处,此亭平面为长六角形,立面是重檐阁亭,由十根朱红大柱子支撑。四周通达,碧瓦丹棂,脊吻飞翘,牖格精细,花式俊美,掩映于灌木丛中,颇具特色。

让慕容雪奇怪的是,亭上有一牌匾,牌匾并未题字,正纳闷呢,老者端着一盆柑橘来了,几个丫鬟一下子就抢走了一大半,慕容雪也伸手拿起一个,剥开了尝了一瓣,果然是香甜味美,饱满有汁,迅速消灭了一个,待要伸手拿第二个,发现盆中只留下几片柑橘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