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鹿梨和沈斯予其实在小时候是见过的。
那年鹿梨五岁,沈斯予十岁。
在一个很有名望的长辈的生日宴上,大人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但小鹿梨的眼里只有放在台子上各种各样的甜品。
“草莓的……抹茶的……巧克力的……吃什么好呢?”鹿梨咬着手指,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想要吃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长长的睫毛垂下。
她胖乎乎的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
刚刚别的小朋友还笑她胖,都没有腰了。这些甜点吃一点点就长肉。
沈斯予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鹿梨站在那里纠结,等他跟着父母和一群人寒暄完了,她还站在那儿。
沈斯予想笑,刚准备走过去时,看到她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了其中那个最诱人的草莓味的。
沈斯予停下脚步。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舍不得吃完,可是蛋糕就这么大,再怎么珍惜,一会儿也就吃完了。
“想吃就吃。”
是个陌生男生的声音。
鹿梨仰起头,仔细看了看他,疑惑地说:“沈斯予?”
男生笑了:“你知道我?”
这一年,他的个子已经很高,五官稚嫩,声音也青涩,但他真的很好看,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引人瞩目。
鹿梨当然知道他呀。
很多小女生都在花痴他呢!
她点了点头,又嘟起嘴,说道:“不能吃,会长肉,没有腰。”
沈斯予觉得好笑,又觉得现在大人们减肥的风潮都让小孩子们知道了。
“小孩子不需要有腰的。”
“真的吗?”鹿梨不相信。
他肯定地说:“嗯,有腰长不高。”
(2)
“所以说我们以前见过?!”
鹿梨埋在沈斯予怀里,声音黏糊糊的。现在是半夜两点,她在睡梦中因痛经痛哭了。
沈斯予在她旁边,刚睡下没多久,又起身将灯打开,然后将鹿梨抱进怀里。
“嗯。”他一只手轻轻拍着鹿梨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揉着鹿梨的小肚子,“要不要泡杯红糖水给你?”
鹿梨摇摇头,哼哼唧唧、泪眼汪汪地说:“不要。”
她每次来例假都痛得好像要晕过去一样,之前运气不好的时候遇到要演出和工作,情愿吞止疼片都不愿意喝红糖水。
沈斯予知道后,一边心疼她疼成这样,一边又心疼她这么吃药对身体伤害大。
沈斯予将她疼得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揉肚子的手更加轻柔,问道:“那宝宝疼怎么办?”
“可是我不喜欢红糖的味道。”她的脑袋又往沈斯予的怀里蹭了蹭,“你抱着我讲故事,我就不疼了。”
沈斯予低声笑道:“好,那我先把灯关了。”
他只是稍微抬了下身,想要关灯,鹿梨连忙抱住他,又开始哼唧。
“我不走。”
“哼。”
“真不走。”
鹿梨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道:“我想吃麦旋风。”
她最近胃不好,冰激凌被管控得严严的,她想趁机吃一口。
沈斯予俯下身,蹭了下她的鼻尖:“不行,想都别想。”
“那我要吃火锅。”
“你故意的是不是?都不行。”
鹿梨撇了下嘴,睫毛上还挂着泪,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已经很疼了,还不给吃的,那多可怜呀。”
沈斯予觉得她真的可爱死了,亲了下她的嘴,提议道:“那我给你煮寿喜锅,这个不辣。”
“算了。”
“生气了?”
鹿梨噘起嘴巴,努力抬起头亲了下沈斯予:“我吃你就好了。”
深更半夜,工作疲劳才归家,还要被她折腾,亏他这么有耐心。
她才舍不得呢,她可是万分心疼沈斯予的。
(3)
沈斯予生日那天,鹿梨在外地工作,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快要过零点了。
她急吼吼地跑进书房,抱住沈斯予,没注意到他正在直播。
“生日快乐!虽然已经有很多人和你说了,但是……”
沈斯予打断她:“不是的,从你口中听到还是第一次。”
鹿梨笑嘻嘻的,下一秒,余光看到了电脑屏幕。
鹿梨愣住了,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你……在直播吗?”
沈斯予淡定地点头:“嗯,大家陪我过生日,十二点后就关。”
鹿梨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连忙跑去浴室洗澡。磨磨蹭蹭洗完,快一个小时后,鹿梨才又出现在书房。
她将门开了条小缝,将脑袋探进来,小声问道:“哥哥,直播完了吗?”
坐在电脑前的沈斯予目光移过来,点点头:“嗯,我在和顾司南他们玩游戏。”
鹿梨点点头,裹着外套小跑到沈斯予桌前,顿了一秒,闭着眼将外套敞开。
沈斯予坐在那儿,目光微闪,小姑娘毛茸茸的外套里穿了一套性感的睡裙。
“哥哥,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目光的烫意,小姑娘脸更红,然后捂紧自己,连忙又要跑出去。
只是刚跑了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抱起来,他的体温比目光还烫。
鹿梨抱住他脖子,问道:“你不是在打游戏吗?”
“不重要了。”
她明知故问:“那什么重要?”
“拆礼物。”
三个月后。
鹿梨宝宝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