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日子一天一天飞速过去,练习室里,练习生们在挥洒汗水。
凌有情和鹿梨终于在决赛舞台上分到了一组,她看着鹿梨不要命地练习,有点担心。
“梨子,休息一下,已经很完美了。”
鹿梨压力很大,她想把所有动作都做到最好,做到完美。
“我想再练一下,有情,你先回去吧。”
凌有情知道鹿梨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证明自己,想让网上那些骂她的人看到她的进步。
凌有情想了想也不回去了,坐下来,一边帮鹿梨抠动作,一边闲聊。
她忽然想起好几天都没看见沈斯予,开口问道:“PD也不知道忙什么,最近都没来。”
鹿梨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柔软的发丝垂下,原本肉嘟嘟的脸颊现在瘦得都能看见下颌线了。
她淡淡地说:“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吗?”凌有情问。
鹿梨烦了好多天,终于找到人倾诉:“他这个人很奇怪,老生气。”
凌有情盯着鹿梨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扑哧一下笑开:“因为他吃醋了啊。”
鹿梨瞪大眼睛,心想:不是吧,沈斯予这种人会吃醋?
“他呀,和某个人一样,都想独占对方,所以看到某人对别人好,吃醋了。”
四月九日,决赛夜。
这座城市依旧下着雨,万人场馆前,一大早就有人开始排队。门口的广场上,堆满了粉丝的应援物。
下午所有人进行了最后的带妆彩排,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下了一天的雨居然也停了。
后台混乱,化妆间里、走廊上到处都是工作人员、练习生及嘉宾。
前台更是嘈杂,偌大的场馆里有最先进炫酷的舞台和最热情的粉丝。
“开始倒计时了,所有人准备!”
聚光灯亮起,所有练习生站在舞台上,穿着整齐的制服,一起表演主题曲《It's Me》。
一曲结束,沈斯予上台,练习生下台换衣服,准备分组表演。
鹿梨她们组是第一个上台,她捏着凌有情的手,心扑通扑通跳。
“紧张吗?”凌有情小声问。
鹿梨点点头:“嗯。”
“别害怕。”
“我不怕,我心里装了个怪兽,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放出来。”
决赛夜采取的是现场直播,助理主持正一个个介绍现场的蜜桃高层、各家娱乐公司的代表和选手的家属应援团。
弹幕炸了—
“我没看错吧?蜜桃的董事荣总一家三口都出席了?”
“没看错,荣郇、鹿雅云、荣明知居然都来了……我没想到蜜桃对这档选秀综艺这么重视。”
“ME娱乐的杨满也来了,杨满居然也放下身段大驾光临了?”
“Sniper的顾司南居然真来了,我看他没在微博上帮顾小虞拉票,以为他不在乎,居然决赛夜来了?!”
“鹿梨的家人没来吗?”
……
鹿雅云一直盯着沈斯予看,笑着说:“我越看沈斯予这孩子越喜欢,鹿梨比赛完是不是可以把订婚宴落实下来了,我怕沈斯予跑了。”
荣郇点点头:“我结束后就联系老沈。”
荣明知:“……”
也不知道谁怕谁跑了。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沈斯予走到评委席坐下。
灯光亮起,他的眼睛只看到了鹿梨。她穿着红色的抹胸小礼服裙、黑色的长靴,及腰的长发被卷成大波浪,右眼上戴了黑色的蕾丝眼罩,珍珠钻石镶嵌的耳环微微晃着,红唇危险又迷人。
直播都是真唱,对练习生们的考验非常大,稍不注意就是“车祸现场”。
到了鹿梨的部分,她游刃有余地唱完,最后一个尾音时,她伸出手,手指变成手枪的姿势,向所有人发射“子弹”。
接收到“子弹”的沈斯予,双眸微眯,喉结滚了滚,心口微烫。
鹿梨真的变化很多,从四个月前的第一次登上舞台,撩人而不自知,到今天的决赛舞台,已经学会让自己的优势最大化,将自己的魅力当作武器,“屠杀”在场的每个人。
“鹿梨还真稳,‘实力差’这个标签,今晚应该能撕掉了。”纪涵涵感叹道。
简沉心疼地说:“你看她瘦了多少,婴儿肥都没了,下巴尖得让人心疼。”
“瘦了上镜好看啊,鹿梨好像长开了一样,有一种脆弱又凌厉的美,”尤恬撑着下巴,目光往下。
一曲结束,她们组的成员一字排开站在舞台上,一一向大家打招呼。
轮到鹿梨的时候,她下意识看向沈斯予,他们俩自从上次公演后,就没再见过。
连彩排时,都没看见他。
纪涵涵活跃气氛,第一个开始点评:“看着大家一路走来,都进步很多,相信今晚所有人都会为你们的成长感到骄傲。”
其他人都一一点评完,只剩下沈斯予。
所有摄像机都对着他,男人今天格外好看,穿着一身全黑的西装,随意一个小动作都让人心动万分。
他拿起话筒,缓缓抬眸,目光锁定台上的那个人。
“鹿梨。”
鹿梨一顿,握紧手中的话筒。
他低声笑:“别这么紧张。”
可能是这样的沈斯予太久没出现,鹿梨心悸得厉害,结结巴巴地回道:“不、不紧张。”
他又笑了:“这个组里,有两个是ME的练习生,凌有情和鹿梨。大家都知道我是她们同公司的学长,我一直以来都很少在公开场合提她们,这是为了避嫌。凌有情一直以来都很优秀,作为ME的最强练习生,代表了ME的脸面,公司为你骄傲,你的努力没有背叛你。”
说完凌有情,他的双眸闪了下,继续说道:“鹿梨啊……
“鹿梨在《ACE101》这个节目里的第一个F,是我给的。当时其他导师都说鹿梨的实力不止F,但我觉得作为ME的练习生、我的师妹,不能只有那个表现。那天我说你跳舞很撩人,现在我想收回。”
鹿梨心跳快得都要晕倒了,杏眸含着水,紧张极了。
沈斯予看着她的表情,尾音带着笑意,清冷的声线带着蛊惑和引诱:“我想给今天的你—很撩。
“比起对凌有情,我对你更严苛,从来没有表扬过你,但是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从跳简单的主题曲舞蹈都吃力,到现在的难度五颗星的舞蹈都能得心应手。你的每一次进步都被舞台所记载。到了今天,鹿梨,我很骄傲。你说要做女王,你做到了。”
“我怎么觉得沈斯予对鹿梨和凌有情非常不一样啊?一个是公司为你骄傲,一个我很骄傲。”
“沈斯予真的对鹿梨好上心啊,而且他的眼神也太深情了吧?”
“我的师妹、我都看在眼里、我很骄傲……主语都是我,沈斯予你是不是陷入爱情了?”
“沈斯予的目光真的只在鹿梨身上,完了,我知道这也不对,但我真的好想他们俩在一起。”
……
比赛终于到了揭晓名次的阶段,所有练习生手牵手站在舞台一侧,看着大屏幕。
所有人都很紧张,好多人已经开始哭了。
鹿梨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紧紧攥着陈筱果的手。
节目组公布了最后的排名情况,陈筱果正好是第十名。
一共九人出道,她第十名。
之前很偏执的陈筱果反而想开了:“没事,就算被淘汰了,我们回去还是一个团的。”
鹿梨眨了眨眼,泪眼汪汪的。
郁芙已经开始哭了,抱着陈筱果,特别难过。
节目组继续公布着排名—
“第八名奚雨。”
“第七名牧甜纱。”
“第六名郁芙。”
郁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力抱了下另外三个人:“我等你们。”
“第五名易一彤。”
“第四名顾小虞。”
“第三名苏嘉曼。”
“第二名凌有情。”
“第一名鹿梨。”
“恭喜鹿梨C位出道!”
鹿梨紧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一下,她跑上主舞台,走到立麦前,看了眼队友们,又看向台下的观众。
今晚台下有很多她的手幅和灯牌,这是她四个月前不敢想的。
“我很开心能获得第一名,我感觉像做梦一样。四个月前,我被公司送进影视基地,连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压力好大,唱跳巨废,还黑料缠身,我更害怕的是如何和一百位小姐姐们相处。后来经过一次一次的舞台,我交到了许多好朋友。我每天担心离开,怕拖她们后腿,然后更加努力地练习。我在这里找到了友情,付出了努力,更追逐了梦想。”
鹿梨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最要感谢沈PD,你说这个社会现实又可怕,要我学会成长,你说做天真无邪的小孩虽然很好,但更想我做拯救世界的女王。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拯救世界,但是我今天拿到了第一名,我觉得我得到了全世界。PD,我做到了!”
鹿梨说完,脱下脚下的高跟鞋,穿过长长的舞台,跑到导师席,用力抱住沈斯予。
台下是成千上万的观众,台上有无数队友,四周更是摆放着全方位无死角的高清摄像机,还有上亿的观众在观看这场决赛的夜直播。
小姑娘哭得鼻子都红了,眼泪落在沈斯予的西装上,双手无比用力地抱着他。
沈斯予这一瞬间心动非常,他轻轻摸了下小姑娘的头发,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他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将她的身体转向舞台,弯腰附在她耳边,伸手指着那最高的座位。尽管他声音很轻,但他的西装上别着麦,声音还是晃**在场馆的每个角落—
“去吧,走向你的王位。”
(2)
九位少女成为蜜桃少女在今晚出道,陈筱果很可惜没有出道,依旧卡在第十位。杨满现场答应回去就给她发个人单曲,让她别太难过。
眼泪在今晚流得很多,喜悦更多。
但最让人震惊的还是鹿梨和沈斯予的拥抱。
网友们更是把这个拥抱称作“世纪拥抱”。
各个角度各个机位拍摄的这个拥抱,都在网上疯狂流传,网友们更是疯了—
“我仿佛在看爱情剧的大结局,太浪漫了,太养眼了!”
“我就说沈斯予没事提什么女王,原来是他说的,啊……我现在去ME做练习生还来得及吗?有沈斯予这样的学长,我真的太嫉妒了!”
“醒醒,ME去了四个练习生,只有鹿梨是他天真无邪的小孩,同时也是他的女王。”
“不知道为什么,女王这个词总让我浮想联翩,啊……这个拥抱,这个摸头发,这个擦眼泪,这个气音,我的心空了……”
“我已经脑补了无数本言情小说和偶像剧了,他们俩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谁有沈斯予×鹿梨的视频,我再去回味一遍。”
……
荣郇还在震惊中,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小女儿居然主动拥抱了一个男人,哪怕是她的未婚夫也不行!
鹿雅云却开心得眼睛都笑弯了:“好样的,不愧是我女儿。这一抱,所有权就到手了,以后那些敢觊觎沈斯予的小姑娘都要多想想了。”
老鬼和王岩走了过来,看着荣总一家三口,王岩哪怕有心理建设,也崩了不少。
老鬼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小心翼翼地说道:“荣先生、荣太太恭喜恭喜,鹿梨C位出道。”
王岩连忙跟着说:“鹿梨进步特别大,而且特别努力,得到第一名实至名归。”
鹿雅云刚刚看到节目宣布的成团资源,问道:“蜜桃少女的资源就这些吗?姑娘们辛辛苦苦比赛出道,你们就这么不上心吗?”
王岩、老鬼:“……”
参加综艺、时尚杂志拍摄、大牌代言、电视剧电影拍摄……这些已经比二线明星的资源都要好了啊!
鹿雅云看了眼荣明知,问道:“这不是你拍板要做的项目吗?你就这么对你妹妹和你妹妹的队友们吗?”
荣明知冷飕飕地看了眼王岩和老鬼,然后回鹿雅云的话:“资源后面还会有,后面有庆功宴,爸妈你们还要去吗?”
鹿雅云摇了摇头:“不了,我一会儿见见鹿梨就回去了。”
她忽然想起比赛已经结束了,周围的练习生已经都出来和家长们见面了,怎么还不见鹿梨?
后台一片狼藉,工作人员忙碌了四个月,终于在今晚可以放纵一回。
鹿梨连衣服都没换,从化妆间跑出来找了一圈,从沈斯予的休息室找到导师的化妆间,都没找到他。
好不容易在走廊里碰到乔白,乔白被她追问得愣了一下:“啊?他在侧舞台,王导和他在说……鹿梨……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暗了,技术人员在拆卸装置。
沈斯予换了西装,穿着一件黑色衣服,戴着鸭舌帽正坐在侧舞台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靠着。
王岩站在底下,正在和他说什么。
沈斯予坐的位置有些高,听王岩讲话时,一直低着头。
鹿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还没看清人,就叫他名字:“沈斯予!”
王岩和沈斯予都抬头看过来,王岩笑了下,说了两句就走了。
沈斯予还坐在那里,阴影里的双腿随意地晃了晃,散漫的目光看向她。
他的妆发都卸了,但就是这样的他,更让人觉得心动,和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他不同,这种可接近的距离感,让她更加迷失。
鹿梨下意识吞了下口水,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
“哥哥,”她叫完又咬了一下唇,再次叫他,“沈斯予。”
他微挑了下眉,目光沉沉,让人看不透。
她心跳更快,语速也更快:“我喜欢你,比喜欢检星洲还要喜欢。”
鹿梨怕沈斯予还不明白,解释道:“就是看到你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我心口会酸;你不理我,我会难过;你难过的话,我会更难过。我说我不想霸占你,是骗人的,我只想哥哥……沈斯予属于我一个人。”
四周寂静无声,本来正在工作的技术人员都不知去哪里了。只有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带着春夜里的微凉,轻轻吹乱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紧张地看着沈斯予,指尖发麻,手心发热,心更是悬着……
“鹿梨。”
他终于开口。
“嗯!”
“你再说一遍。”
他低下头,两人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
鹿梨舔了舔干燥的唇,卷翘的睫毛微微轻颤,紧张地说:“我喜欢……”
“你”这个字还在喉咙里,她就被沈斯予猛地拉过去,她站在台下,他坐在台上,正好被他完整地抱在怀里。
“你自己说的,别后悔。”
他埋在她颈窝,说的每一个字都让鹿梨的心失重。
鹿梨抓着他的衣服,一颗心七上八下,整个人都是软的。就像被沈斯予下了蛊,他脸上的温度更是一路烫到了耳根。
她仰起头想去看他,他动作更快,偏过头亲了她。
可他只亲了一秒。
鹿梨仰着头看他,眼神期待又恳切,还带着不满。
沈斯予摸了摸她的发丝:“不亲了。”
“为什么?”
鹿梨钻进他怀里,黏人得让沈斯予动弹不得。
刚刚只亲在嘴角,她还想要得更多。
沈斯予低笑出声:“那我们约法三章。”
鹿梨:“?”
他的呼吸萦绕在她耳畔:“我从此刻开始只属于鹿梨,鹿梨也只属于我。”
“好。”她一口答应。
“我这人容易吃醋,以后你不能在我面前提‘检星洲’三个字。”
“啊……”
“不行?”
“可以。”
“第三个我还没想到,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沈斯予说完,鹿梨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说道:“不行。”
沈斯予皱起眉:“什么?”
鹿梨从他怀里退出来,脸皱在一起,小声说:“总之现在不行,我要走了……有人叫我。”
鹿梨落荒而逃。
鹿梨刚跑了两步,就被来找她的胖虎捉到。
胖虎看她从舞台跑过来,一会儿皱着脸,一会儿花痴地笑,好奇地问:“你干吗呢?赶快去换衣服,杨总在找你呢。”
鹿梨想,杨满能找她干吗,肯定是表扬她,勇夺第一名。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心里惦记着要找荣明知让他继续跟进解除婚约的事情,好早日恢复自由之身和沈斯予在一起。
鹿梨惊讶地看到荣郇、鹿雅云、荣明知和杨满站在一起。
“……”
鹿梨到嘴巴的“爸爸妈妈”又咽了回去。
鹿雅云开心地抱住鹿梨,说道:“宝贝,妈妈为你骄傲,你太棒了。”
“这位太太,你认错人了吧?”鹿梨从她怀抱里挣脱开,面无表情地回道。
鹿雅云愣了愣。
在场的其他人也愣了。
鹿梨给鹿雅云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还有别人在呢。
明了整个场面的荣明知处变不惊地说:“别捂着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鹿梨惊了,她看向杨满,眼睛里都是疑惑。
荣明知将她脑袋转过来,不让她随便用眼神杀人,解释道:“不然你当初未成年怎么签的公司,还不是我这个亲生哥哥帮你的?”
杨满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走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
鹿雅云问鹿梨:“你比赛结束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住了?”
鹿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碍事,这个事情我来安排。”鹿雅云想,反正是自家平台的女团,行程安排表,她还是能拿到的。
鹿梨还没参透鹿雅云话里的深意,就被抓去参加庆功宴了。她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凉凉的。
而且鹿雅云离开时的笑容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来到酒店宴会厅。
鹿梨走在最后,跟在荣明知身旁,看前后没什么人,小声问道:“退婚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鹿梨都快急死了。
她好怕沈斯予等不及,就不和她在一起了。
荣明知听到这话,忽然脚步一顿,沈斯予正巧走在他们身后。
沈斯予身边跟了好几个人,她正和别人说话,错身而过时,一眼就看到了鹿梨。
鹿梨心一跳,眼睁睁地看着沈斯予走了过去。
荣明知叹了一口气,问道:“鹿梨,你不想知道你未婚夫是谁吗?”
鹿梨失落地看着沈斯予的背影,幽幽地说:“不想。”
荣明知又叹了口气:“真笨。”
庆功宴无非是老一套,蜜桃少女的九名成员像过年给家长表演才艺的小朋友一样,在台上展示了下自己就跑了下来。
鹿梨的注意力一直在沈斯予身上,他和荣明知坐在一桌,两人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鹿梨提心吊胆,生怕荣明知这个大嘴巴泄露了什么。
好不容易看着沈斯予一个人走出来,她连忙尾随。
酒店这一层都被包了下来,因为怕粉丝和媒体出现。
沈斯予走过一个长廊,突然停了下来。他靠墙站着,对面的落地窗没关严,深蓝色的窗帘被风吹起。一片昏暗里,他点了一根烟,侧头看着正手足无措的鹿梨。
小姑娘没料到他会看过来,有一瞬间大脑空白。她斟酌着该怎么解释后台那个“渣女”不负责任的行为,没想到沈斯予先开了口。
“我不是那种男人。”
鹿梨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沈斯予吐出烟雾,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不是那种只会和你玩暧昧的男人。”
不知是黑暗让男人更深情,还是他漂亮的眉眼本就让人容易产生被宠爱的错觉,烟雾缭绕里,微苦的烟草气息混杂着四月里微凉的夜风。
“鹿梨,我只想和你一个人交往,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这么想。”
鹿梨的心格外悸动,又格外酸涩,她着急地开口:“我没有,我……”
沈斯予看着小姑娘急得快要掉眼泪,招了招手,想让她离自己近一点。
“过来。”
鹿梨早就想过去了。
她太有难言之隐了。
沈斯予转身灭掉烟,扔到垃圾桶里,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拥进怀里。
“认了。”他说。
只有两个字,他尾音很轻,微微上扬,带着无边的宠溺。
鹿梨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双手用力地抱住他,说道:“哥哥,你等等我,不会太久的。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人。”
(3)
出道的第一天,小姑娘们在睡眠中度过了大半时间。
蜜桃特意给她们租了上海最豪华的公寓做宿舍,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最美丽的外滩风景。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而且空间特别大!
下午两点,少女们才去蜜桃公司开会。
老鬼和王岩都到了,甚至乔白都在,几个小姑娘一边吃着准备好的下午茶,一边听着会议内容。
简单来说,蜜桃少女这个组合由蜜桃视频和ME娱乐共同运营。蜜桃负责资源,ME负责团队管理。她们从这个月开始会非常忙碌,要录新歌、拍MV、拍团综,还要出席各种晚会和品牌活动。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ME的艺人运营总监乔白,我负责整个蜜桃少女的项目。我先和大家介绍下ME会为大家配备的团队,不包含我在内,有五个经纪人,发型师三人,化妆师五人,造型师三人。你们可以带原公司团队,但是在团队活动时,要配合我们。”
乔白刚说完,下面的人就激动起来。大家都知道ME是娱乐巨头,没想到居然会为了一个限定组合这么上心。
“虽然我们是限定组合,活动时间只有十个月,但日后就是朝夕相处的队友和同事了,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沟通。”乔白抬头看了一眼小姑娘们,“我们先把队长定一下。你们是想抽签,还是投票决定?”
队长这个职位,特别是九个人的大型团体,队长需要有超级强的责任心,还得让别的队员服气。
“就有情吧。”
“同意同意,有情最完美了!”
……
凌有情也不矜持,点点头同意了。
本来还以为比完赛就轻松了,没想到刚从节目里出来,又被关进了ME的练习室。她们每天不是在练习室,就是在录音棚。
鹿梨累得气都喘不匀,在一旁看她们练习的胖虎,塞进来一盒鲜牛奶,还是温的。
“赶紧喝,喝完继续练,”胖虎监督她,“你现在是C位,动作错了很明显的,咱丢不起这个人。”
鹿梨瞪着他,一口气将牛奶喝完了。
一直练到天黑才结束。
鹿梨刚到宿舍,就接到鹿雅云的电话:“宝贝,你是不是把妈妈生日都忘了!”
“……”
鹿梨真忘了。
“我给你发个定位,你快过来,还有意外惊喜等你哦。”
晚上八点已经天黑。
鹿梨跑过去,有些微喘,在酒店门口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很低调,但这个风格……
“沈斯予?!”鹿梨小声惊呼。
沈斯予注意到鹿梨的视线,抬眸看了鹿梨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来了。”
鹿梨听得模糊,但她心里有了别的猜测,沈斯予应该是意外出现在这里的。
得让他快点离开,不然万一……
她稳住自己的心绪,说道:“哥哥,你赶紧走。”
沈斯予:“?”
鹿梨惊慌失措:“来不及解释了,你走就对了。”
被捏在她手心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鹿雅云在催,鹿梨听了两句就拒绝:“我一会儿就到了,不用出来接我。”
她看了眼沈斯予,连忙跑进去。
鹿雅云的生日宴没有大办,只订了个包厢。
只是,为什么在座的一半的人她都不认识。鹿梨不明所以地坐在鹿雅云身边,很乖巧的样子。
“妈妈和你说过,小时候给你定了娃娃亲。你看你也成年了,比赛也比完了,现在正好,我们把订婚仪式走一下。”
鹿梨震惊,这才明白,原来那对不认识的夫妇是她未婚夫的家人……
可是,她才刚满十八岁呀。
鹿梨皱起眉,刚想反驳,就听见身后的门被拉开,她回头看去……
啊?
沈斯予!?
不是让他走了吗??
妈妈热情地介绍:“鹿梨,这就是你的未婚夫沈斯予。”
沈斯予?沈斯予?!
鹿梨不知道是惊喜更多,还是惊吓更多,她慌张地抬头,发现沈斯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口罩。看清他的脸,鹿梨终于有点真实感……
居然……居然真的是他。
沈斯予早就猜到了她的惊讶,他撑着下巴,目光含笑,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你好呀,小鹿梨。”
尾音很轻,声调温柔又多情,他声音本就好听,现在更让人心颤。
“你……你好啊。”
吃完饭,沈斯予和鹿梨先离开。沈斯予今天开车来的,鹿梨刚坐上车,口罩还没摘,就听到他的声音。
“你之前就是因为担心未婚夫的事情,所以不敢和我在一起?”
“嗯嗯。”鹿梨点点头,“你怎么不早说?”
害得她忧愁了这么久。
“你一直想退婚,而且小鹿梨的心思也很难猜,我怕我说了不太好,想和你在一起了,再告诉你,”沈斯予低笑,他将鹿梨抱到怀里,“是我的错,让我的小朋友苦恼了这么久。”
“哼。”
沈斯予低头看着鹿梨气鼓鼓的脸,捏了下,又软又滑的,问道:“那现在鹿梨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吗?”
鹿梨偏过头,脸开始烧起来,声音细若蚊蚋:“不是订婚宴都吃过了嘛……”
“嗯?”
“可以……”
她闭着眼睛红着脸,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吻住了。
鹿梨的心滚烫,睫毛不停地眨啊眨,眼前的人亲得更凶。
“之前不亲你的说辞都是骗你的,”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每说一个字,气息都打在她脸上,“其实我想亲你,早就想疯了。”
鹿梨受不住,想张口说些什么,缓解下这滚烫的气氛。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在耳边震耳欲聋,鹿梨本来清明的双眸变得雾蒙蒙的。
没一会儿,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起来,用手推了推沈斯予,可他根本不管不顾。
鹿梨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狠心用力地咬了下沈斯予。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恋恋不舍地退出来,可唇还黏在她嘴角。
“咬我?”他用黏糊的气音问。
鹿梨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会换气?”沈斯予轻笑出声,将她抱得更紧,“我教你。”
他说完又亲了上来,亲几秒就提醒道:“用鼻子换气。”
鹿梨:“……”
到了宿舍楼下,沈斯予用大指拇轻轻地揉了下她嘴角,说道:“上去吧。”
鹿梨的脸烫得要命,转身手刚碰到车的开门键,突然听到车内发出一道声音—“咔嚓”。
是锁车门的声音。
鹿梨回头看向沈斯予,他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唇落在她头发上,亲了亲,小声说:“舍不得。”
他和她对视,眼里笑意更浓:“但还是要将小朋友送回去。”
小朋友的心都快要被他偷走了,乱七八糟地跳着,一点都不听话。
耳边又传来解锁的声音,鹿梨仰着头,偷袭咬了下他的脸,连忙跑下车。
沈斯予捂着脸,看着那蹦蹦跳跳的背影,低笑一声—
“又咬我。”
“你嘴唇怎么这么红,是被谁亲的?”
沈斯予刚走进录音棚就被黄唯舟堵住,他凑上来仔细看了看,居然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你脸上怎么还有牙印?沈斯予!”
沈斯予绕开黄唯舟,坐到沙发上,拿起放在桌上的录音带看了看,转头和边野说:“歌选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的意见和你差不多。”边野回道。
黄唯舟纠缠不放:“是哪个妹妹啊,我认识吗?”
他太兴奋了,这可是沈斯予出道快七年,第一次出现这种画面,他脑子忽然闪过一道光。
黄唯舟挑了挑眉,笑得格外猥琐:“是初吻吧?初吻吧?”
沈斯予皱着眉没搭理他。
边野附和了一句:“肯定是初吻。”
沈斯予按了按眉心:“好了……”
顾司南和原明走进来,刚好听见“初吻”两个字,好奇地问:“什么初吻?”
“人都齐了,可以录了。”沈斯予站起身,第一个走进去。
剩下的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换情报。
“就是那个。”顾司南说。
原明点头:“我同意,上次很明显了。”
边野也投了赞同票:“眼光还真是好。”
只有黄唯舟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谁?你们说的是谁?”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错过很多事情的样子?
原明摸了摸黄唯舟刚烫的头,觉得有点扎手,又收了回来,说道:“有些事情啊,还得你自己去发现,明白吗?”
黄唯舟:“……”
(4)
鹿梨躺在**,她摸着自己的唇,傻笑了一会儿,又蒙着被子将自己藏起来。
原来和沈斯予在一起是这么开心的事情呀。
比吃了最甜的软糖还开心。
她仔细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沈斯予居然就是她的订婚对象。她之前只知道荣郇有个关系很好的发小,只不过他们两个,一个一直在商界打拼,另一个成了非常有名的建筑学家。
听鹿雅云说,这个沈家虽然看起来很低调,但是底蕴很深,沈斯予的妈妈还是个有名的画家。
鹿梨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园林式的私人餐厅,黄唯舟说那是沈斯予家老宅子改的。
鹿梨忽然更好奇起来,为什么这么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家庭里,会培养出一个这么叛逆的男生?
但……
鹿梨咬着唇,心里偷偷蹦出一个声音—但他好帅,每一处都好帅,好喜欢。
忽然,放在枕头旁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沈斯予。
鹿梨从**坐起来,怀里抱着邦尼兔的毛绒娃娃,她眸子紧紧看着屏幕上的视频通话请求,心怦怦跳。
过了两秒!
她飞快地跑出去,在客厅里随便抓了个队友姐姐,没头没尾地问:“我现在好看吗?”
被抓到的是苏嘉曼,她正准备给队员们做夜宵,被鹿梨抱了个满怀,她愣愣地回道:“好看啊,怎么了?”
“真的好看吗?”鹿梨不放心,继续追问。
苏嘉曼认真地看了看:“好看,清纯可爱。”
“那我就放心了。”鹿梨又转身飞速跑进自己的房间,还将房门关好。
手机还在**振动,鹿梨扑上床,捂着心口,屏住呼吸,接通。
沈斯予从录音棚里走出来,他刚结束自己的部分,看着时间,打电话去哄小朋友睡觉。
鹿梨抱着兔子玩偶,凑近看了看,还是觉得他那里太昏暗了,根本看不清沈斯予,她撇了撇嘴角,问道:“这么晚了,你在哪里呀?”
说话间很自然地带了一点鹿梨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像极了在闹情绪表达自己不满的小女友。
沈斯予微挑眉,低笑着问:“查岗?”
鹿梨嘟着嘴说:“我现在可以查的。”
他笑得更愉悦,低声附和她:“嗯,可以的,我的未婚妻小朋友。”
鹿梨被他的尾音撩得全身都开始痒,心头那块最柔软的地方更是难忍极了。
在她还没适应时,他又用那最蛊惑人心的声音引诱她,问道:“想看我?”
鹿梨下意识“嗯”了一声。
在沈斯予低低的笑声里,鹿梨听见他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他头顶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他低垂着双眸,睫毛又长又密,眼下有一片小森林一样的阴影,目光透过睫毛看过来,深情得让人心动。
“在楼梯间,还在录歌。”他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和她汇报行程。
鹿梨拖长尾音,“哦”了一声:“这么忙呀?”
“那兔子玩偶一直陪你睡觉吗?”沈斯予忽然问。
鹿梨将兔子举到镜头前:“娜娜吗?对的,它是害羞的垂耳兔,从小她就陪着我一起睡觉。它可是我的分身,也是我的好朋友。”
她看着沈斯予,犹豫了两秒后说道:“我可以把娜娜送给你,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就把它当作我,好不好?”
沈斯予眨了下眼,忽然笑了:“这是你给我的定情礼物?”
鹿梨红着脸,支支吾吾“嗯”了一声:“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能不能保密?”
她说完,过了好几秒,对方都没出声。
鹿梨咬着唇看着他,只听他哼笑了一声:“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啊?”
鹿梨刚要反驳,苏嘉曼敲了两下门,将脑袋探进来,问道:“我做了年糕拉面,梨子,你吃吗?”
苏嘉曼说完才发现鹿梨脸颊泛红,目光还有一丝慌张,于是马上说:“不吃也没关系的……”
“吃!”
“那我们在外面等你哦。”苏嘉曼关上门。
鹿梨将藏在被子里的手机拿出来,沈斯予欣赏着她红透的脸。
“你怎么像**被抓一样?”他说。
鹿梨脸更红,飞快挂掉视频通话,跑了出去。
餐桌旁,队友们都乖乖地坐好,易一彤和牧甜纱正在帮忙摆碗筷。
鹿梨是九个人里最小的,队友们都乐意宠着她。
鹿梨吃了一口,惊喜地看着苏嘉曼,感叹道:“这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也不能多吃哦,身材管理还是很重要的!”苏嘉曼摸了摸她脑袋。
鹿梨听话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们一边吃夜宵,一边聊天。
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过十二点了,鹿梨打了个哈欠。
坐在她旁边的牧甜纱看见,小声问道:“困了吗?”
鹿梨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看大家都很有精神的样子,也不想一个人去睡。
“不想睡。”她靠在牧甜纱身上撒娇。
牧甜纱摸了摸她脑袋。
她们的话题,从新专辑聊到行程再到八卦,最后又聊当红的男星里谁比较帅。
不知道是谁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惊呼:“沈斯予发微博了!”
顾小虞不在意地回道:“他发微博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鹿梨撑着眼皮,打开微博—“晚安,我的小朋友。”
下面附带了一个视频,沈斯予还是穿着今晚的衣服,戴着帽子,口罩拉到下巴,站在录音棚里。
视频应该是用手机简单录制的,全程的女友视角,他抬头对着镜头笑了下,然后对着麦说:“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五十只羊。”
他忽然停了下来,眉眼更加温柔,声音也更轻了,好像是气音在耳边呢喃:“我相信你已经睡了,晚安,我的小朋友。”
鹿梨看完脸就红了,这时,她手机屏幕上有个微信消息提示—
【好哥哥:晚安,小朋友,好好睡觉,好好长大。】
队友们还沉浸在那个视频里—
“沈斯予也太苏了吧,大半夜发个数羊视频,这谁还睡得着啊!”
“他的眼神真的有钩子,这么温柔都能蛊惑到人。”
……
队友们你一句她一句的,鹿梨没参与,她猛地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牧甜纱奇怪地问:“怎么了,不是不想睡觉吗?”
鹿梨红着脸,抓着手机,结结巴巴道:“我……我又想睡了。”
“啊?”
鹿梨走得更急,喃喃自语道:“要好好长大。”
牧甜纱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疑惑地回过头,看见凌有情和顾小虞相视一笑。
顾小虞偷笑:“甜到了。”
凌有情点点头说:“会恋爱。”
牧甜纱:“……”
胖虎一大早就来到公司,偷偷摸摸地将毛绒兔子玩偶交给乔白,再让他交给沈斯予。
乔白看着粉色的兔子,无言地看着胖虎。
胖虎翻了个白眼说:“别问,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拿给沈斯予就对了。”
乔白:“……”
(5)
两天后,蜜桃少女们要录自己的团综,早早就被经纪人们叫起来,坐上了车。
要开三个小时的车,去附近的一个温泉水上乐园。
鹿梨在路上一直打着哈欠,她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梦,翻来覆去都是沈斯予。早上起来时,她还有一种错觉,觉得被窝里还有另一个人。
其他队友一直在玩游戏,凌有情在督促她把牛奶喝完。
鹿梨咬着吸管,看着手机,她在想要不要给沈斯予发个早安。
她看着聊天记录,好像每次都是沈斯予主动找她。
她是不是要主动一些,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振了一下,鹿梨眨了下眼睛,然后偷偷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她,才滑开屏幕。
【好哥哥:吃可颂吗?】
下一秒,他发了张照片过来,是个非常精致的包装盒,里面放着几个非常诱人的可颂面包,每一个都让人垂涎。
鹿梨咬着唇,飞快打字。
【鹿大梨:啊……我今天有行程,已经出来了,吃不到了。(小猫咪哭泣的表情包)】
【好哥哥:往后看。】
鹿梨一愣,转头看见他们的车后跟了一辆熟悉的车,现在正在等红绿灯。沈斯予看见了她,还挥了挥手。
鹿梨的车上还有工作人员,而且后面还跟着导演组的车,鹿梨紧张地转回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常。
【鹿大梨:说好要保密的。】
【好哥哥:我没答应。】
鹿梨急得手指攥得紧紧的,好一会儿车又停了下来,又遇到红绿灯了。
【好哥哥:不逗你了,我不会让别人发现我的,只是想你了,今天难得没行程,想离你近一点。】
“什么啊?”鹿梨小声说。
坐在她身边的凌有情听到声音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鹿梨连忙将手机收起来,脸红红的,慌张道:“没什么!”
凌有情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狐疑地问道:“真没什么?”
“真的,真的!”鹿梨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心却跳得非常快。
如果说刚刚她心里还有几分埋怨,那现在就只剩下心动。
到达拍摄地点,鹿梨从车上下来,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后面那辆黑色的跑车上。
队友和她说话,鹿梨都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有好几次甚至分神得连别人叫她都没听见。
“梨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鹿梨反应过度地摇头:“没有,没有!”
节目一录制就录好几个小时,她好担心沈斯予在车里会不会很闷。
她的余光中,忽然看到一个人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靠墙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们俩好像有心电感应似的,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
鹿梨嘴角的笑意压抑不住,眼睛眯成了月牙形。
终于等到休息时间,鹿梨躲开大家的目光,偷偷地跑上沈斯予的车。
她刚上车,就被他抱个满怀,今天太阳有点大,温度也很高,他身上烫烫的,都是被阳光晒过的痕迹。
“能让我这么等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他埋在她脖颈里,声音有点闷。
鹿梨“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那你不愿意等啊?”
他轻哼了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宠溺地说:“没良心,我怎么不愿意了?”
鹿梨被他哄得面红耳赤,心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甜滋滋的。
“我都被你藏起来,见不得光一样,还巴巴跟过来,你说我多喜欢你。”沈斯予给人的形象向来都是嚣张乖戾、随心所欲,这么委屈的模样,确实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鹿梨搂着沈斯予的脖子,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乖乖地说:“嗯嗯,哥哥最爱鹿梨了。”
沈斯予将她抱到腿上,让她俯视着自己。
小姑娘过长的头发散了下来,将从车窗透进来的光线阻隔。昏暗里,沈斯予抬了抬下巴,脖子微抻,亲到了她。
明明前两天才亲过,为什么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呢?他亲得越来越凶,搂着她腰的手力道越来越重,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进他身体里。
车内空气滚烫,她的唇瓣被他轻咬住。
“再说一遍。”
“说……说什么?”
“谁爱谁?”
沈斯予一字一字蛊惑。
“鹿梨爱哥哥。”
沈斯予低笑一声,滚烫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乖宝宝。”
鹿梨不能出来太久,沈斯予又亲了她一下,将她嘴角被亲花的口红抹掉,然后将她抱到旁边的位置上。他身体往后,将装着可颂面包的包装盒塞给她。
“拿去吃。”
鹿梨红着脸问道:“那你呢?你回去了吗?”
沈斯予揉了下她脑袋说:“我陪你录完节目,一起回去。”
鹿梨刚要点头,像是想起来什么,解释道:“好像要录到很晚。”
“没事,我等你。”
小姑娘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既担心他想让他走,又想他留下,纠结的心情完全体现在脸上。
沈斯予捏了下她鼻尖:“你再不走,我可要继续亲了。”
鹿梨瞪了他一眼,跑走了。
鹿梨刚走,沈斯予的车窗被敲了下。
乔白冷着脸站在车外,眼神恶狠狠的,好像下一秒就有怒火要喷射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
乔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蜜桃少女的团综,他作为艺人总监过来看一看,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沈斯予的车!
这祖宗做了一件唯一有脑子的事情,就是开了一辆低调的车来。
乔白坐上副驾驶,感觉自己大脑供血不足,眼前一片眩晕:“鹿梨让我给你那只兔子玩偶,我就觉得不对。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问完又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别告诉我。追人追到这里来,你什么时候这么恋爱脑了?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沈斯予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正在回鹿梨的消息。
他回完才抽空看了眼在暴走边缘的乔白,不以为意地回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那你干吗还这样?你以为没人认识你的车吗?”
沈斯予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勾,自嘲一笑:“忍不住啊,怎么办?”
乔白无语地望着车顶,忽然想到一件事,严肃地说:“我记得决赛的时候鹿梨的家长来了,但是我没看到,你看到没?人家小姑娘才十八岁,你肯定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决定和她在一起的。”
“来了。”
“谁啊?”
沈斯予翻开手机,在搜索引擎上输了个人名,然后将手机递给乔白。
乔白看了一眼,惊了。
“荣氏集团的小女儿、蜜桃视频董事的大小姐是鹿梨!?也就是传闻中你的那个联姻对象!?”
沈斯予拿回手机,慢吞吞地应了声:“嗯。”
乔白感觉自己的血压更高了:“算了算了,我不管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了!”
(6)
拍摄完团综,少女们又闭关进行魔鬼训练,一练又练了大半个月,蜜桃少女们终于要迎来成团后的第一场演出。
是蜜桃视频的年度盛典,叫蜜桃狂欢夜。每年都会请娱乐圈最当红的艺人来表演,能出席蜜桃的盛典,就代表是当年的流量象征。
蜜桃少女作为今年最红的女团,还是蜜桃自己的女团,当然要安排最好的位置。
嘉宾的座位是圆桌,一桌十个人,桌上还有很多精致的甜品。
蜜桃少女单独安排在一桌,Sniper就在她们隔壁。
黄唯舟看到凌有情,一直管不住眼睛。Sniper的另外几个人让他别太过分,到处都是眼睛。
黄唯舟哼哼唧唧:“刚刚好几个女明星在后台围着沈斯予要联系方式,你们怎么不说?”
“那能比吗?沈斯予可是受万千少女喜欢。”原明看向沈斯予,发现他的目光也落在隔壁的蜜桃少女身上。
舞台上有人在表演,在喷干冰和泡泡,泡泡随着风飘到她们那儿。小姑娘们正在打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原明笑了下,抵了下沈斯予,提醒道:“你也别太明显。”
沈斯予挑眉:“我很明显吗?”
原明指了指沈斯予西装上的兔子胸针,狠狠地说:“这个垂耳兔,你最近走到哪儿都要搞个一模一样的缩小版戴在胸口,还戴着录综艺、走机场,现在连出席这种盛典,你竟然都戴着。我和你说,现在猜你谈恋爱的人可是多得很。”
沈斯予勾起嘴角,因为他视线里的那只“小兔子”偷偷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摄影机在拍她,立马从桌上拿了个草莓巧克力塞进嘴里。
她的两颊鼓鼓的,怕动作太大,她只敢轻轻地咬,模样可爱极了。
原明被沈斯予的表情惊到,两人认识快十年了,沈斯予居然还能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虽然沈斯予平时看个卡片都很深情,但那种深情是他天生自带的,和现在这样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沈斯予。”
“嗯?”
“你完了,”原明摇头,“你陷进去了。”
沈斯予目光一顿,随后嘴角的笑意更深:“甘之如饴。”
表演的顺序是蜜桃少女在Sniper前面,两组人几乎同时去后台准备。
顾司南在和顾小虞拌嘴,黄唯舟脸皮厚,一直盯着凌有情问为什么不和他打招呼。
沈斯予低头看着鹿梨,随口问道:“刚刚是不是有别的男艺人问你要联系方式?”
鹿梨一愣,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沈斯予的眸子半眯起来,声音逐渐危险:“还真有啊。”
鹿梨旁边的队友听到还添油加醋地说:“还不止一个呢,刚刚在休息室,一直有人来敲门,都是来找鹿梨的。
“鹿梨不愧是男性票选第一名的草莓女友。”
沈斯予看着鹿梨,咬了咬牙,嗓音更哑了几分:“这么受欢迎?”
后知后觉感受到危机的鹿梨刚要说话,黄唯舟就凑过来,说道:“那肯定没有沈斯予的多,他每次一出现,女明星的眼睛就都定在他身上了。我们几个好像隐身了一样,明明我也有很多粉丝的!”
鹿梨将刚刚的话吞进肚子里,瞪着眼,看着黄唯舟,冷冷地问:“很多吗?”
肯定很多,她都看见不止一次!
鹿梨继续瞪眼:“她们漂亮吗?”
原明和顾司南起哄:“必须漂亮啊,一个赛一个地漂亮,之前还有个当红花旦,专门问乔白要了斯予的微信呢。”
“还有另一个女团的人气Top,也说是斯予的粉丝,每次被问理想型男友都说斯予,每次见到斯予都要求合影。”
鹿梨开始酸了,不服气道:“那是我漂亮,还是她们漂亮?”
小姑娘年纪小,一被逗就沉不住气,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心给出卖了。她着急的样子,好像是怕自己最心爱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
沈斯予转过她的脑袋,让她别再瞪黄唯舟了,又轻轻捏了下她的下巴,哄道:“你最好看。”
旁边都是队友,工作人员也在附近,他们的举动在暧昧和亲昵的边缘。
“哼!”小鹿梨不信,想拽下他的手,拉了两下,没他力气大,又哼唧了两声,“哼哼!”
“再哼也是你最美,”不远处有工作人员过来催蜜桃少女上台,沈斯予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宠溺道,“上台了,别丢人。”
“才不会丢人呢!”小姑娘扔下这句话就随着队友们走了。
原明看着蜜桃少女的背影,起哄打趣地说:“万一人家小朋友当真吃醋了怎么办?你们还是别太过分。”
边野:“都是实话,不算过分。”
顾司南:“爱情得经得起考验。”
黄唯舟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沈斯予懒洋洋地笑着,来回摇晃的灯光划过他的眼睛,他的双眸像夏雨,温柔又耀眼,小声说:“没事,我爱哄。”
盛典结束已经是深夜,所有嘉宾都住在主办方安排的酒店里。
鹿梨刚洗完澡,就看到微信上已经有好多消息,她只看了置顶的沈斯予的。
【好哥哥:房间号。】
鹿梨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眼正在玩游戏的凌有情。
【鹿大梨:你要来吗?可是我和有情一起住。】
其实是一个人一个房间,鹿梨有点害怕,有情就主动来陪她。
鹿梨咬着唇,想了想。
【鹿大梨:需要我把她赶出去吗?】
【好哥哥:5302。】
【好哥哥:我的房间。】
鹿梨看着这两行字,脸有点热,总觉得大晚上去男人的房间有点大胆。
可是她又很想见沈斯予,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沈斯予就像会读心术一样发来消息。
【好哥哥:等你。】
刚刚还在瞻前顾后的鹿梨,立马发了个“好”的表情过去。
她将浴巾放到卫生间,轻轻地走出来,小声叫了下凌有情:“有情。”
有情玩的游戏正进行到紧要关头,随口答应:“嗯?”
“我有点饿了,去便利店买个关东煮,一会儿就回来。”鹿梨说谎的时候眼睛眨得很快。
“好,那你注意粉丝和记者哦。”说完,她全神贯注继续投入游戏。
鹿梨得到回复,飞快跑出去。
关门声响起时,凌有情突然想到什么,疑惑道:“经纪人就在隔壁,为什么不让经纪人去买?”
还没来得及细想,游戏里的队友就在喊她。
鹿梨正在晕头转向地找着5302是哪一间,手机就响了起来,男人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电梯右手旁的第三间。”
“1、2、3……”
“3”这个音节她刚说出口,房门就开了。
里面的人伸出一只好看的手,极快拉住她,下一秒,她就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鼻间都是男人身上的雪松气息,她脑袋拱了一下,想藏起自己红透的脸。
沈斯予摸了摸她的脑袋,低低笑出声,问道:“怎么和小兔子一样?”
“哪有。”鹿梨否认。
“哦?”他的笑声坦**也放肆,可声音却轻缓,“我都摸到耳朵了。”
鹿梨只觉得他在下蛊,让她心口的喜欢汹涌得快要溢出来。
而这个人还不自知,俯下身来,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从玄关走到内卧。
鹿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叫娜娜的兔子玩偶。
“你一直带着呀?”
“兔子女王的吩咐,我怎敢不听?”沈斯予坐在了**,而鹿梨就坐在他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的鼻息和他交错。
鹿梨紧张得睫毛飞快地扇动,她这一阵做了很多关于恋爱的功课,还学了很多小技巧,可在见到沈斯予的这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到底是什么妖精,专偷少女心?
“我乖吧?”他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耳垂,让她痒得脖子都缩起来。
沈斯予垂着眸,继续笑道:“我这么乖,有糖吃吗?”
鹿梨哪里还能自己思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不管是糖还是月亮,甚至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她点点头。
他还在笑,笑声更近了点,唇上很烫,她都要被他烫坏了。
她无措地张开唇,任他亲吻,腰被他掐着,脖子被他托着,整个人沉溺在他怀里。
鹿梨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脖子,从被动到主动,复习着他每次的教学成果。
不知何时,天旋地转,她身下变成了柔软的被子,然后直到亲到呼吸困难。
鹿梨拽着他的衣服,睁开眼,逆着光看着在自己上方的沈斯予。他真的好看,上帝偏心的那种好看,眉眼清冷倨傲,鼻子挺直,下颌线凌厉,连脖颈都修长美丽。
此刻他过大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胸肌和八块腹肌。
鹿梨被他迷住,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不是说吃糖吗?”
他笑了下,温柔又引诱,唇又贴了上来:“在吃啊。”
“……”
(7)
“砰砰砰—”
随着敲门声响起的,还有黄唯舟的大嗓门。
“快开门,我有急事!”
本来意识模糊,全身都软了的鹿梨一下子惊醒了,她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沈斯予。
沈斯予却不慌不忙,低垂着眸看她。
鹿梨用气音问:“怎么办呀??”
她现在穿着睡裙,深夜两点出现在沈斯予房间!
她下意识就要躲去卫生间,转头一看,卫生间居然是透明的!
天要亡她!
沈斯予抓住她的手,好笑地问她:“怕什么?”
鹿梨也不知道怕什么,甩开他的手就躲进衣柜里。
“沈斯予,你再不开门,我去乔白那儿拿房卡了啊!”黄唯舟将门敲得好大声。
沈斯予打开门,黄唯舟直接绕过他走进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人,奇怪地看着沈斯予:“也没金屋藏娇啊,你干吗不开门,不会是故意不想理我吧?”
沈斯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黄唯舟气笑了,然后径直走向衣柜,问道:“你不是带了一件G牌送的还没上市的外套吗,借我穿一下,我有急事。”
躲在衣柜里的鹿梨听到这话,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她眼睛四处看了看,果然在她脑袋旁看见了一件外套。
天哪!
她闭上眼,双手在胸前祈祷。
就在黄唯舟要拉开衣柜之前,沈斯予快步走过来,挡在衣柜前,他靠着衣柜,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唯舟。
“不是吧,一件衣服而已,你这么小气?”黄唯舟硬气了没几秒,立马了,“我都约到有情了,你总得让我帅一点出现吧?”
“你往左后退一步。”沈斯予说。
黄唯舟疑惑地看着他。
“我给你拿。”
黄唯舟心想:你直接拿也行,干吗要我往左后退一步?
黄唯舟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鹿梨紧紧闭着眼睛,听到衣柜被拉开的声音,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能够隐身或者可以凭空消失。
她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光线的灼热,心悸严重得快要承受不了了。
鹿梨自暴自弃地想:被发现了就发现吧。
就在这时,唇上一烫,她猛地睁开眼。
沈斯予含笑的双眸就在眼前,衣柜的门只开了一条缝,门板正好挡住了黄唯舟的视线。
鹿梨下意识就伸手推他,没想到他还咬了她一下,似乎在惩罚她,下一瞬吻得更凶起来。
鹿梨的眼睛眨啊眨,最后只能无力地被他蛊惑,乖顺地服从。
“你拿好没啊?”等了快一分钟的黄唯舟催促起来。
鹿梨连忙推了推沈斯予,小脸涨得通红,黑漆漆的衣柜里,光从开着的缝隙里钻进来,正好照在鹿梨的眼睛上。
她雾蒙蒙的杏眸含着水,有一种少女的羞涩和刚知晓爱情的情欲。
沈斯予心痒得无法抑制,克制住自己,牙齿咬重了些,小姑娘痛得还不敢叫,只能瞪着他。
沈斯予立刻温柔地安抚,又亲了几秒,他才松开她,伸手拿下她旁边的那件外套,转身合上衣柜,将外套扔给黄唯舟。
“滚吧。”
他的声音沙哑。
黄唯舟拿到衣服立马高兴地走了。
沈斯予看着门被关上,打开衣柜,将腿软倒在衣柜里的小姑娘抱出来。
小姑娘像小樱桃一样,哪儿都是红的,这个小樱桃还在泪眼蒙眬地指控他:“你欺负我!”
“嗯,是欺负了,”沈斯予坦然承认,他用指腹轻轻揉了下她嘴角刚刚被他咬伤的地方,“我还想欺负得更多。”
他嗓音太烫了,使得鹿梨抓着他衣角的手都有些发软。
刚刚黄唯舟就在外面,他居然敢这么大胆地亲她!
万一……
她的腰间又被搂住,他埋进她颈窝里,软软地蹭了蹭,说道:“黄唯舟约凌有情出去了,你房间没人,不回去是不是也没事?”
鹿梨没反应过来。
“今晚……”
鹿梨立刻从他腿上跑下来,头也不回就往外跑。
沈斯予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笑,拿起床头的那只兔子玩偶,捏了下长长的耳朵,说道:“这么害羞,可怎么好啊?”
第二天一早,两组粉丝的街拍上了热搜。
一组是凌有情和鹿梨—
“为什么凌有情和鹿梨的嘴唇都破了?”
“天哪?是我脑补太多了吗?”
“真的吗?‘霸道大哥’和任性大小姐这是真的了?”
……
另一组是黄唯舟和沈斯予—
“嘴破了,不仅破了,两人还很高兴。”
“你们快看沈斯予!我感觉今天他的心情特别好!平日他虽然看个电线杆都深情,但今天特别深情!”
“黄唯舟也是!这小屁孩还穿着沈斯予的外套!我不管,我磕到了!”
“我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有一个……”
“这四个人昨天应该是参加了同一个活动,住一个酒店……”
“我的天啊!”
“难道是黄唯舟与鹿梨,沈斯予与凌有情?”
“错了,应该是沈斯予与鹿梨(人间二锅头X酒心巧克力,看谁先醉),黄唯舟与凌有情(纯情小奶狗X霸道大姐大)”
……
鹿梨和凌有情在车上对看了一眼。
两个小姑娘脸都红了,鹿梨第一次看凌有情脸红,眨巴着眼睛凑近。
“复合啦?”鹿梨小声问道。
凌有情点点头。
她到今天凌晨才偷偷摸摸地回来,一回来就看见睡眼蒙眬的鹿梨。
她被抓了个正着,刚要说什么,没想到鹿梨啥都没说,又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昨晚……
黄唯舟拉着她躲过粉丝、记者和人群,钻进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他喝了点酒壮胆,念念叨叨说了好多遍喜欢她,还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日记本,证明自己与她分开后的每一天都在认真喜欢她。
凌有情翻开日记本看了看,字迹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但喜欢是真的,每一天都喜欢也是真的。
在初夏凉爽的夜里,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点头答应了他。
鹿梨“哦”了一声,眼睛转了转:“那你得喊我大嫂。”
正要开口问清情况的凌有情:“……”
说完,鹿梨想到自己要保密,又马上说:“你就当没听见。”
凌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