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身世的秘密,最清楚的就是楚成。

事情落得这般局面,楚成怕是从中出了多少力。

楚成笑道:“苏公子这话就有些伤人了。我是看你形单影只怪孤独的,所以好心来送送你。”

“你在嘲讽我?”

苏渊嘲讽道:“于理你是个被逐出家门的丧家之犬!于情,你是个连自己女儿都算计的畜生,连人都不算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这两句话显然戳中了楚成的痛处,他神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这个小贱人原本和我楚家没一点儿关系,可那些人却非要把她塞到我手中,让我抚养。”

“我妻子本就身体不好,我把这小贱人带回家后她还以为是我有了私生女,大病一场,在生下楚峰不久便撒手人寰。”

“因为这个小贱人我楚成家破人亡,在楚家沦为笑柄最终还一点儿好处都没得到,你说我该不该恨她,她该不该去死?”

说到这,楚成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布满血丝,满脸皆是悲愤和疯狂。

“我而最初只要求她嫁给一个有用的人,可那个小贱人却嫁给你这个傻子,害我成为笑柄。”

“更可恶的是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傻子竟然都屡次算计我,把我当成小丑、玩物,你们简直罪该万死!”

“不过这一切都结束了。楚瑶毫无根基,进入帝都必死无疑,你也会死在追求她的路上。这是你们自找的...”

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男人,苏渊在思考怎么处理眼前的男人。

他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证明他不怕死。

杀一个不怕死的人是没意义的,要让他生不如死,那才有意思。

看苏渊沉默不语,楚成愈发得意。

“哈哈哈,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想要将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你若是想的话尽管来啊!反正我是不怕死的,只要你不怕让你那位公主老婆背负上弑杀养父的罪名。”

“苏渊你怎么还不动手,你不是心狠手辣,很厉害吗?哈哈哈,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废物...”

他疯狂叫嚣着,发泄着心中的怨恨和怒火。

“你,应该很疼你儿子吧?”

听到这句话,楚成心头一跳。

“你想干什么?我们的事和楚峰无关...”

他急了。

看到他急,楚峰就笑了。

并且,笑容逐渐变态。

“瑶瑶身边缺少亲信,楚峰这个当弟弟的是最值得信任的。”

“但瑶瑶是皇帝的女儿,必定是在宫里,正常男人可是不能擅入皇宫的。”

“因此,楚峰怕是少不了挨一刀当个宦官,才能好好待在他姐姐身边...”

楚成闻言脸色瞬间变的煞白,眸中充满了惊怒。

这个畜生好毒的心,他是想让自己断子绝孙啊!

“不,你不能这么做!楚瑶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你就是个恶魔...”

苏渊道:“我只不过是让他身上少点儿东西,只不过是让你楚成断子绝孙而已。”

“但你的宝贝儿子起码能活着,万一他姐真当女皇了,他怎么着也是个大内总管太监不是?”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带楚峰去帝都了!”

说罢,苏渊转身便走。

“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楚峰没关系。”

楚成想要伸手抓住苏渊,但却扑了个空。

“苏渊我求你不要伤害小峰,这都是秦玉倾逼我的!”

噗通

眼见苏渊理都不理自己,楚成重重跪在地上,把头磕的砰砰直响。

“我不是个人,我是个畜生,求你饶了小峰!我求你...”

忽然,苏渊停下脚步。

楚成抬头看向苏渊,眸中浮现一抹希冀之色。

“对了,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啊!若是哪天我听说你疯了傻了,活着受不了自杀了,我立刻送你儿子下去陪你。”

轰!

楚成脑海瞬间变的空白,眸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苏渊这是想要诛他的心,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和折磨中。

“苏渊,你这个畜生...”

他牙都咬碎了,声音凄厉如一头垂死的老狼。

但对于楚成这般惨样苏渊却没有一丝同情,他这是自作自受。

...

“姐夫,你怎么来了?”

半个时辰后,一处破旧的民房内。

楚峰本能在楚家修行,但他选择跟着自己父亲。

看着楚峰满脸欢喜的模样,苏渊诧异道:“我害我们落到这种下场,你不恨我?”

“不恨!”

楚峰摇头道:“我爹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现在只是住的吃的寻常点儿,已经很好了。”

“呵呵,好小子。”

苏渊笑了笑:“跟我走!”

“姐夫你要带去去哪?”

“带你看看这天下!”

...

天血原,这是位于周、云、燕三国交界处的广袤平原。

这里本是一处宝地,三国为其争夺百年,大都今日得,明日丢。

久而久之,三国便放弃此地归属,默认此处作为缓冲之地。

天玄城位于边陲,若想前往帝都,这天血原便是必经之地。

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草木不生,泥土都呈现出丝丝暗红。

那丝丝暗红,是百年厮杀留下的血肉逐渐形成的。

那些血肉中夹杂的血肉煞气,使得这片地域寸草不生,可见当初战况之惨烈。

一缕风吹来,衣袂缓缓扬起。

楚峰打了个哆嗦:“好冷,姐夫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啊!”

两人的面前是一条断桥,跨过这个桥便出了大周国境。

“某些家伙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老鼠,可不奇怪吗?”

苏渊抓住楚峰纵身一跃,跨过了断桥。

“来都来了就赶紧滚出来,躲躲藏藏的恶心谁呢?”

楚峰神色一凝,身躯骤然紧绷。

他只是年纪小,不是傻。

苏渊和两国之间的恩怨他再清楚不过,两国之人此时出现在此地,显然不会抱着什么善意

“狂妄!”

“放肆!”

“苏渊,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敢这么猖狂?”

一道道矫健的身影出现在苏渊面前,一个个神色不善。

“都闭嘴,谁允许你们这么跟苏小友说话的?”

一道精神抖擞的老者厉声呵斥,旋即笑眯眯的看向苏渊。

“小友对我们莫要有如此大敌意,我们并非来找你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