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回来了,晚上她准备了一番怎么面对明天的工作,但是由于没做过服务性的工作,不管怎么准备都是不对头的。

为此她昨晚半夜没睡着,失眠,她哆哆嗦嗦捧着个黑眼圈走入卖场,本想留个好印象给同事们,没想到给的是个最糟糕的。

她站在卖场,不一会儿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来到她身边。

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先把她从头到尾审视一遍,仿佛在审视她衣服的质地,又仿佛在审视和度量她身高和样貌,从他看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内心有非常的速度,独具一格的心思。

把她审视的都不好意思了,他才罢了。

他说:“你是新来的小妹吧?”

“恩,我是的。”

“我昨天听郑主管说了,你跟我来吧。”

萧意跟他来到卖场两个卖麦片,冲剂的货架旁。

他说:“你就管这两个货架,你所要做的事就是,早上把货架和货物包装擦洗干净,然后来货了上货下货,以及客人买走货了整理台面,这些能做到吗?”

“哦,我能!”

“那好的。”

主管转身走了,这貌似简单的流程,让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为她第一天糟糕的状态打了掩护。

当她实施这简单的流程的第一步的时候,已经走开的主管频繁的出现在她站货架的缝隙里,她刚想伸出头去看,他又不见了。

明里他已经走开,暗里他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周围,让她顿觉不自在,这不是侦探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于是她马上打起刚刚懈怠下去的警觉,认认真真的擦洗货架,唯恐出错,然而如果没有他的这种监察,她会很容易的完成这简单的擦洗的工作,然而在他这种监察下,让她神情和动作都是杂乱的。

萧意被丁主管分配在冲剂区,管理的是麦片和普通奶粉,而她左边卖的是婴儿奶粉,站的不是营业员而是促销员,三个促销员,一个管进口奶粉,两个管国产奶粉。

他们的真的是巧舌如簧,口才是一流的,他们不仅有有关奶粉的专业知识,还有能窥探妈妈心理的技能。

正如《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南华庄子因》中所说的“灰黛玉之灵巧便无才思之情”,萧意现在正是在她们的口才之下无练口才之心。

她现在正是在她们旁边的货档,整天是搞卫生,把货架擦得程亮,把货架上的货物摆得整整齐齐,她越是这样做得完整,漂亮,一丝不苟就越代表她有要弥补的地方,就越代表她心虚,因为她不能跟顾客像她们那样很精彩的沟通。

哑巴在说不出他的意思时还可以手舞足蹈,而她却只能是干着急,虽然她的职位不需要她像他们那么做,但是她在高手所形成的磁场周围,却不得不表示表示,但如果她一开口,可能就要贻笑大方了。

这肯定逃不出丁主管的火眼金睛,第二个礼拜就把她调到了酱料区,来到酱料区她才知道这简直是对她的劳动改造。

横着的有三四个货架,靠墙的有一个长长的货架,而且货架上摆弄的都是玻璃瓶子,每天摆货都得轻拿轻放,小心谨慎。

这些都是小事,因为不是天天要上货,而是酱料区靠近蔬菜档,蔬菜档的土豆和青菜天天往档位上面倒,灰尘就漫过她这边来,瓶瓶罐罐上都是尘土,每天早上她都得擦拭,几乎是清洗这些瓶罐。

别的档是几天一次的搞卫生,而她是天天在进行,别的档位上货时总是把货物往地上一扔,而她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瓶子砸碎。

半个月下来,发现她瘦了,工衣像布单一样挂在她身上。使得她不得不照镜子瞧瞧自己,不仅身上的肉瘦了,连脸上也瘦了,瘦了以后发现自己比以前更漂亮了,又是另外一种韵致。

不知何时自己已添了一份女人味了,像入宫被选中的妃子,一向素颜的她,脸上的颜色像被脂粉妆扮过的一般,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花瓣的香味,花香扑鼻却只能用眼睛才能看到,闭上眼睛嘴里是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她的美丽到了盛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