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下手表,现在也四点多,雨已经小了很多,大伯看着我们在一边猜忌,厉声说道:“都回去休息吧!”
冰清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将大伯交给小槐,转身离开了,我们也跟着各自回去。
躺在毡子上,贝波问我:“乔哥,我觉得那人指定是在山上了,就昨天那电闪雷鸣的,他要么就是躲起来了,要么就是死翘翘咯。”
“嗯。”
想来想去也觉得跟自己关系不大,按照计划天亮我们就要去那嘎子坡了,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还是先补充体力再说吧。
不一会儿便再次睡着了,醒来后,村子里很安静,吃了点东西,冰清正在准备着东西,九水蹲在门前的那块高石头上抽着烟,突然他站了起来。
我看向他的时候,他那样子活脱脱的一个“闻狗叫趴墙头”的主,我走过去,笑着问道:“水哥,这是什么姿势,这么帅气。”
九水点头看是我,“哎哎哎,你来的正好,你上来看看,是不是有一群人在那?”
我站在石块上面,两人都翘着脚伸头看,这村落建造的就比较奇怪,呈梯形,加上村子间的树木都没有清理,导致看过去影影绰绰的,根本看不清楚。
这石块本身也站不稳,差点从上面掉下来,我自己走下来后,才想到我包中是有望远镜的,猛拍了一下手,嘀咕道:“丫的,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取出望远镜,再次看去,确实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那个位置就是我们之前吃饭的地方,看到冰清还在收拾,对着她说道:“冰清姐,下面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冰清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挑了个眉,一针从一侧走了过来,“乔哥,我去。”
“哎哎,我也去。”
贝波也跟着喊,我们仨加上九水向着下面走去,刚走出一段,我突然想到个事情,这语言也不通,去了光看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便转身对着上面喊了起来。
“小槐!小槐!你来!”
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冰清起身招呼了下,小槐才走出来,小槐不明由头,就跟着我们过去了。
但了以后,这酋长看到我们,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过度关注,这外面被人围得一层又一层,我挤出了一个缺口,往里面一看。
吼!这地上竟然躺着一人,可不是别人,就是找了半天的纳拉扬!
只不过,只看他的脸就知道,这人已经死透了,皮肤已经发青发紫,眼睛瞪得老大。
旁边的几个女人在双手合十,支支吾吾的像是在祈祷,看了半天他们都在这站着,也没什么行动。
想必是见我们都不明所以,西克酋长便让拉姆前来招呼我们,拉姆是会藏语的,在跟小槐的交涉中,我们知道他们是在一棵树下找到了纳拉扬的尸体。
说到树,我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棵挂了油灯的树,果真让小槐间接地询问了下,还真是在那棵树下。
在小槐的询问下,拉姆有些犹豫,最后才说出来,当他们发现纳拉扬的尸体时,塔瑞就在旁边,他们也将塔瑞带了回来,正在等待酋长绝对怎么处置。
我让小槐询问清楚关于塔瑞的事情,这也是大家比较好奇的事情,小槐按照我们的意思询问了一遍,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弄清楚后,我们几人先回去。
路上,我就没有耐得住,询问起小槐刚才拉姆说的话,小槐奇怪的看着我们,说道:“你怎么知道那塔瑞就是那么孩子的?”
我解释道:“昨天就是那个孩子引领我们去的那个满是尸体的山洞,现在看来,至少他是想让我们知道纳拉扬的所作所为,可能是见我们没有行动,所以才自己下手了吧。”
一针直接反驳道:“不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一个孩子杀死一个成年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贝波不知从哪里拔下来一根草,咬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说:“怎么不可能,那孩子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觉得再来两个都不一定够他杀的,我当时就差点死在了那张白脸下。”
我一向是对贝波的话哭笑不得,主要是他说得从一定角度来看,还是十分合理,你也不能直接反驳。
小槐见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便继续说道:“乔哥说的是对的,那孩子也承认是他杀了纳拉扬。”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到了住处,坐了下来后,见我们追着小槐问,冰清询问小槐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槐将那小孩将纳拉扬的事情告诉他们后,大家瞬间都围了过来。
小槐见我们都着急知道,也没闲着,便将拉姆跟他讲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们。
听完以后,我瞬间有种想要见这孩子的念头。
这个叫塔瑞的孩子,实际上才只有十岁,也难怪那么小的洞口他可以来回穿梭。
按照拉姆的说法,他的家人在他八岁左右的时候就染上了怪病,没几年便死了,这时候我们才知道这里还是存在“以物易物”的原始方式。
而所谓的昂贵就是你所需要的程度,而一直流通在他们这里市场上的就是我们一直眼馋的瓶瓶罐罐。
而在塔瑞父母死后没多久,他家中的东西也所剩无几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小槐刻意强调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这里的人命没有什么保障的,也就是说一个人死了,并不是什么大事,一切根据酋长极其身边管理者的意思。
其实这样的方式,在此之前我也想到过,主要是因为这里深处原始森林,没有与外界的交流,自然会导致认知的匮乏;就如同我们刚到的那天,深夜总会有人出现在房子外面,顺着石头间的空隙向里面观察我们,这也是人本性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当时出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想着若不是他们忌惮我们手上的枪支,想必也是在对抗那野猿的时候让他们见识到了厉害,不然生活在这里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安然无恙。
但是给枪的时候,擅长枪支改装的冰清,在那枪上做了手脚,即便是到时候针锋相对,只要枪过了手,他们那威力根本不算什么。
而现在说到塔瑞的事情后,这孩子自此以后就消失了,就像独自出去捕猎的人没有回来一样,没人过多关注他的死活。
将小槐得知的消息放在一起,把整个事情穿在一起就变得很好理解了,自此以后塔尔这孩子就生活在了之前我们去的那个山洞。
至于为什么要杀了纳拉扬,我想等我们从那嘎子坡上下来后,就会知道了。
说完以后,冰清让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差不多就行动,我摆摆手说道:“东西已经收拾完了,但是出发的时候要先等等。”
冰清看着我,奇怪的问道:“等什么?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你要着急,你就先去!”
冰清还真就不是怂恿着上的,收拾东西正准备走,就看到山坡下来了几个人,走近些,冰清看着我,我点点头。
来的人真是拉姆,他带了三个人,各个都是人高马大,他们身后都背着一个编织的方篓,九水笑着说道:“他们这是要打算弄个盆满钵满,这么大的阵仗。”
“现在可以走了吗?”冰清侧着头看着我。
我笑嘻嘻的说道:“OK,完全没问题。”
我之所以携带他们,这也是按照大伯安排的来,但没成想,就是这拉姆竟然这么激动,所以这个过程要比我想的要简单的多。
人员到齐,我们各自携带着背包,向着那目光看见的嘎子坡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