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哪里?”小米粒快步走到夏小草身边,上下打量着好朋友,“打伤了吗?”

“伤倒是没有。她就打了我一个耳光,骂了些难听的话。很多人围观。”夏小草忍住泪水低声道。

“不是让你打电话给我吗?”小米粒问。

夏小草咬着嘴唇:“哪里来得及啊。我刚下出租车,她就从后面飞奔过来。”

“这个疯子!她在跟踪你。实际上是她拆散了你和秦正!”小米粒总结道。

“我就怕出这种事,偏偏还就遇上了。”夏小草愤愤地说。

“干脆让秦正跟她离了!有什么大不了?秦正若能跟这种女人生活下去,那他也就不值得你留恋了。”

“你管那么多干吗?谁说我留恋秦正?不过是帮他一把,毕竟曾经是朋友嘛。”

“你别嘴硬!当我看不出来?你跟秦正的缘分还没了结呢。”

夏小草摇摇头。

“先不说这个了。以后你不要单独出门了啊。一定要两个人以上同行。”小米粒嘱咐道。

第二天中午,夏小草接到了秦正的电话。

“小草,对不起。真没想到曾莹会去骚扰你……我向你道歉,深深的道歉。”秦正的语气里满是对曾莹的愤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无聊,这么……低俗!”

“今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好吗?以免再次出现这种事情。”夏小草说。

“没有下次了。我决定跟她离婚,离婚!”秦正大声说。

“别别,因为我离婚,我可担不起这个责。虽然她举止庸俗,但可能因为很爱你吧?”夏小草想起那个令她难堪的耳光。

“爱我?!她爱的只有他自己!”秦正气咻咻地说,“我早就受够了!要不是我妈拦着早离婚了!”

“别说了好吗?咱们还是不要联系了。这对你对我都不好。”夏小草婉转地告诉秦正。

秦正不置可否地挂了机。

俗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

尽管夏小草一再躲着秦正,可这个冤家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偏偏总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夕阳西下,绚丽的彩霞映红了半边天。夏小草下班走出新天地公司。

等了大约五分钟,终于看到一辆绿色出租车驶过来。她急忙招手并快步走过去。

就在她拉开门准备上车时,忽然一双大手把拉开的车门按了回去。

她有点气愤:哪有这么霸道的人,明明自己已经拉开车门了,还要跟自己抢?

当她抬头正要给对方一点颜色时,看到的却是秦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的IT公司在那个美国公司的帮助下终于起死回生,今晚大家要庆祝一下,请你务必出席。”秦正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能不去吗?”

“大家都在等你。不去不好吧?”

“要请我吃饭也可以,你打个电话就行了,干吗来接?我很担心你太太又吃醋。”夏小草认真地说。

“别提她!我跟她的夫妻情分已尽了。”秦正严肃地说。

夏小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再次上了秦正的奔驰。

IT公司与美国同行的聚餐在外商俱乐部举行。海鲜自助餐,红酒,舞会……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席间,夏小草彬彬有礼地与大家交流攀谈。她与秦正并无单独交流。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聚餐结束后,秦正悄悄走到夏小草身边说:“我送你回家。”

路上秦正并无多语。但他却把夏小草带到了某个星巴克。

“你要做什么?”夏小草有点惊讶但也在预料中。

“跟你聊聊。”秦正低声道。

他为她和自己各点了一杯咖啡。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今天已经正式向她提出离婚。”秦正对夏小草说,“跟她在一起太令人压抑。我觉得自己像是被绑架了。这绝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觉得她很爱你。”

“她不是为了爱我而愤怒,而是为她这两年的青春愤怒。说我耽误了她,让我赔她精神损失费。”

夏小草笑了。

“她说了一个巨额数字,料我出不起。”秦正又说,“她找到我妈那里哭诉,说我出轨,对象当然就是你。”

夏小草早有预感。一想起秦母,她心里说不上怨恨还是讨厌。

“母亲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跟我谈话。她说曾莹之所以这么闹腾,还是不想跟我离婚。我说我跟她根本没感情,离婚是早晚的事。”秦正说完这句话,看了看夏小草。

夏小草沉默着。

“我妈说,曾莹这孩子虽然脾气不好,但她对你是真心的。况且,他们曾家对咱家是有恩的。”

夏小草继续沉默。

“我说,我的感情生活,我的幸福都被曾家给毁了。我不想再跟她生活下去,老妈你就同意我跟她离婚吧。”

“你妈同意吗?”

秦正摇头:“我妈还是那句老话:曾家在咱家困难的时候帮了咱。不能见他身陷囹圄就忘恩负义。”

“你妈有没有提到我?说我从国外回来又插足你的婚姻?”这是夏小草所关心的。

秦正摇摇头。

其实,秦母确实说了:“即使你跟曾莹离了婚,咱们也可以再找更好的,你跟夏小草真的不合适。”秦正怕夏小草生气,没把这句话告诉她。

“既然你妈不同意离婚,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以免惹麻烦。”夏小草说。

“可我不能再等。”秦正看着夏小草说,我还没有问过你。你在美国是不是……有了新的男朋友?”

夏小草看了一眼秦正:“没有。”她想说,我就是因为一直在等你,才拒绝了很多人的追求。。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嫌弃我,不要嫌弃我这个结过婚的人。”此时的秦正,眼眶里竟有了一些泪花,“你在美国那会儿,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可我经常会梦见你。”

“我没有选择留在美国,一半为了我妈,一半为了你。我一定要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了……”

“或者以为我乘坐马航失联了?对不对?”秦正抢先说出来。

夏小草不再说话。她抿了抿嘴唇满脸凄惶。

秦正忽然站起身走到座位对面的夏小草身边坐下来。他抬手捧住夏小草的脸庞:“小草,我说过了这辈子要跟你在一起,如今我还是这句话。请你等着我。我想办法快点办好离婚,到时候再来娶你。”

夏小草没有回答。她把秦正的手放下来。

领教过秦家大妈的厉害之后,她知道这其中困难多多,不是秦正说一句想办法就能办到的。

“自古好事多磨。咱俩总比那梁山伯祝英台要好吧?总比孔雀东南飞要顺利吧?”秦正一时情急,出口打的比方也不恰当。他一想不对急忙改口道,“我说错了啊,这些都不吉利。我们应该像……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要不我们也来个‘文君夜奔’,我跟你私奔吧?”

听秦正急吼吼说出这些古典故事,慌不择言地向自己表白,夏小草终于被他惹笑了:“你就别引经据典了。都是些悲剧。”

“那咱们可说好了啊。你不许再找别人。我若是变心,天打五雷轰!”

“你就像小孩子说话。”夏小草故作生气样,“净说些不吉利的,我不理你了!”

秦正笑道:“那我不说了。就听你说罢。”

夏小草看了他一眼:“我没什么好说的。在你离婚前,希望你不要来找我。免得被你老婆看见。”

“这个不难。我以后经常跟你通电话就是了。我再买一部手机。”秦正点点头。

夏小草看看手机说:“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秦正不无留恋地说:“好吧。”他边说边一把搂住夏小草,又来了个深深的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