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萧看着进来的陆聿,温润的眼眸里闪过诧异。

“陆总这是……”

陆聿深沉的视线扫向病**的女人,四目相对间,周一的脊背僵了下。

显然,她并不愿意让谢萧知道自己跟陆聿的那段曾经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发病时,陆总凑巧看见,是他送我过来的。”周一率先开口。

在谢萧神色担忧,眼神里毫无其他复杂来安慰她时,周一便知道,在小别墅的那通电话,是陆聿唬她的。

陆聿根本就没有接通。

但是——

她在意识恍惚之间,好像记得陆聿录像了。

可她并不确定,那是她犯病时产生的错觉,还是确有其事。

而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不是提及的最佳时刻。

“多谢。”谢萧闻言跟陆聿郑重的致谢。

没有人比谢萧更清楚,周一犯病时的情况如何危及。

有人能第一时间将她送到医院,谢萧是真的感激。

陆聿眸色深深的听着另一个男人因为周一跟自己致谢,就算那人是谢家如今风头最盛的谢萧,他也丝毫没有高兴的意味。

“是什么病?”陆聿沉声问。

谢萧温和的笑容轻轻敛起,神情之间一闪而过的愧疚。

每当周一出现应急反应时,谢萧都会后悔,当年自己明明第一眼就注意到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救出。

让她经历那些至暗时刻,埋下一生的心理阴影。

“我累了。”

在谢萧还没有开口时,周一就淡声说道。

谢萧闻言,扶着她轻轻躺下,说:“累了就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他轻轻握住周一的手,安抚着。

周一眼眸轻瞥了一眼陆聿,说:“谢谢陆总送我来医院,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她说着感谢的话,但是言语之间丝毫不见同谢萧讲话时的柔和。

陆聿这次没有道理留下,除非他要选择在这个时候跟谢萧闹翻脸。

虽然陆氏集团如今是四方城的龙头企业,但上京谢家的根基,却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李钰看着从病房内走出来的男人,摸了摸下颌后,低声道:“跟谢家抢女人,不值当的。”

谢家那是什么家底,就算是半姓的管家谢忠,都在一众企业家商人里享有三分颜面。

虽说陆氏集团发展不俗,但一旦对上谢家,那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

车前,陆聿沉声:“你今天过分的聒噪。”

言语之间的嫌恶。

李钰耸肩,“我这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一个女人罢了,长的再好看,你陆总还缺年轻貌美的女人吗?你养在外面的那个,不就一向挺合你心意,挺会让你开心的?”

对于陈娇,李钰的印象很深。

毕竟是陆聿除了杜清乐外,光明正大带出去各种场合的女伴。

虽然举止之间有些青涩和懵懂,但男人么,总是容易对这样的小白花产生别样情愫的怜爱。

尤其陈娇在陆聿面前完全一副柔弱可怜,时时需要照顾的模样。

李钰对她的印象想要不深都难。

“既是这么有精力,研制新医药拉投资的事情,你自己想必是也能解决。”陆聿捏了捏腕上的诵珠,冷声。

李钰当即举手投降,“别,我错了陆总。”

他的研究能持续进行下去,都是陆氏集团在做资金支持。

如果没有陆聿,研究室根本坚持不下去三天。

那里面的设备和技术员,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在烧钱。

不是所有老总都愿意在前期无底线的往里面砸钱,科研这条路,八九位数的投资可能砸进去连一个响都听不到。

李钰开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微微挑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八风不动的男人,“你那个小情人的来电,怕是找不到你,找到我这里来了吧。”

陆聿的手机上,有多通陈娇的未接来电,以及发来的信息。

陆聿手指微抬,回拨过去。

手机不过是刚刚响了两下,陈娇就接通了。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三分的委屈:“杨秘书把我明天要穿的礼服拿来了,但是……但是不知道杜小姐今天好像很生气,把我,把我的裙子剪坏了,那裙子是不是很贵?”

车内安静非常,陈娇说话的声音李钰也听到了,眼神意味不明。

陆聿淡声:“让杨秘书再给你送去一条。”

陈娇语调乖顺的“嗯”了声,又问,“……我煮了你上次说好喝的海鲜粥,你……今晚有时间过来吗?”

陆聿深沉的眸子轻顿,“……嗯。”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陈娇那端当即变得雀跃:“那我等你过来。”

等通话结束,李钰促狭,“就算是医院吃瘪,这不是还有温柔乡可以填补陆总的空虚么。”

陆聿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开银质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懂个屁。”

李钰一瞬间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然,就后座上那风神蕴藉俊美清萧的陆总,怎么都跟那爆粗口的痞子不搭边才对。

陈娇陪陆聿参加的活动,杜清乐和杜父也在场。

杜家人的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

杜父虽然还维系着表面上的和谐,但是周遭哪个不是人精,方圆数米内,都无人轻易敢做这两厢斗法之间的炮灰。

冷凝的氛围持续到会议结束。

杜清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想要追上去,被杜父按住了手臂,“这些年你还不明白了?男人,攥得越紧,只会把他推向其他女人。他身旁的那个,上不了台面。”

杜清乐握紧了手掌,“可他就是会看上这些上不了台面不入流的东西!”

杜父轻叹:“你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杜清乐咬紧了牙关。

回去的路上,陈娇忽然来了例假。

她羞红了脸,靠近陆聿低声说明了情况,两人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场。

陆聿的外套系在她的腰间,让她先去了洗手间。

陆聿让司机去买卫生巾,他视线在商场内轻扫时,看到了走入一家男装店的周一。

而下一秒,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也跟了进去。

是陆母。

陆母走到周一面前,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这个害人精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