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顿住。

那声音,她很熟悉。

陆聿的喜好就是,喜欢听女人忍耐不住时的叫声。

她忽然就没有胆量过去一探究竟了。

近乎是落荒而逃。

可,“周一。”陆聿叫住了她。

周一脊背一僵,顿在原地。

“过来。”他喊。

周一捏着手指,半晌这才回过头。

方才陆聿所站的地方,已经亮起了一圈昏黄的灯光。

由此,周一也看清楚那个女人。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可女人的手臂正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呈现着,差点被陆聿掰断。

周一只是看着,都觉得疼。

“跑什么?”深邃的眸子比夜色还要浓重上两分。

他每次喝了酒都是这样。

还很喜欢折腾人。

周一磨磨蹭蹭的走近了,这才看出来这个女人是谁。

是上个月刚刚应聘上的佣人。

“滚。”

陆聿将人甩在地上。

女人的胳膊脱臼,委屈的站起身,离开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搅黄自己好事的周一。

刚才,明明自己最初接近少爷时,他是乐意的。

一定是看到周一后,才把她推开。

“我跟你的事儿刚捅出来,就有人扮成你这模样。但她没有你干净,没有你纯,一一。”他扣着她的后颈,不管她愿不愿意的吻上她的唇瓣。

“你今天的表现,说的话让我很不高兴。”他在她唇边低语,低迷嗓音如同暗夜中的妖魔,“你怀着孩子,我不弄你,等危险期过了,你少不了。”

他给她记着。

她睫毛轻颤:“你什么时候肯放过我?”

陆聿沉声,“等我什么时候腻了。”

次日,陆母把昨晚的女佣叫到了跟前。

女佣战战兢兢。

陆母把她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的确是有几分姿色。

怕是也正因如此,才会看到周一爬上了主人的床后,才动了同样的心思。

陆母瞧不上这种低贱的货色。

不过,愿意给她个机会。

“叫什么名字?”

女佣:“陈意。”

连名字都有三分相似。

“喜欢陆聿?”陆母抿了口茶水,说道。

陈意拿捏不住她的意思,却聪明的回答:“少爷这样优秀出众的男人,没有女人会不喜欢。”

陆母见她有几分小聪明,“……周一的事情知道吗?”

陈意迟疑着回:“知道一点。”

“我看你比她聪颖。”陆母说,“以后少爷的房间,就换你来打扫。”

陈意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喜:“谢谢夫人,我一定会努力照顾好少爷,会……很懂分寸。”

最后一句,是表明衷心。

陆母抬了抬手,让她下去。

听了全程的陆熙春皱眉:“妈,周一的事情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你又往我哥身边弄个女人,让清乐姐姐知道了怎么办?”

这不是添乱吗?

陆母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下:“就你这个榆木脑袋,你哥现在对那个周一就是鬼迷心窍,我看就是一直忙于工作,就是这个年纪,沾上了一个女人就当成了宝贝,不给他分分心,以后他能跟杜家翻了脸。”

陈意从主楼出来时,看到了要去医院做检查的周一,因为有了陆母的撑腰,陈意腰杆子都挺直了。

周一看到她眼中的挑衅,顿了顿。

隐约间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上赶着想要当陆聿的小三。

车子抵达医院。

因为陆聿的事先安排,全程都有专门的护士跟在周一身边,告诉她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检查。

周一有点低血糖,早上又没吃东西的这样走来走去,在外面等结果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

王姨正在跟医生说话,也没有留意到她。

关键时刻,一双手牢牢的扶住了她。

“谢谢……陈,陈最哥。”看清楚来人,周一微顿。

自从陈最跟顾姿在一起后,周一就很少再见到他。

陈最看着她身后的妇产科室,顿了顿:“……你来检查什么?”

周一唇瓣轻抿,没有回答。

王姨看到陈最后走了过来,对周一说道:“去车上先吃点东西吧,检查结果一会儿才能出来。”

周一微微点头。

陈最却没有让开,他重复问了一遍:“小一,你来做什么检查?”

周一觉得有些难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来做什么检查,你想知道,不如问我。”陆聿清冷凉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一尚未抬起头,入目就是着西装熨帖的长腿。

陈最:“陆总。”

陆聿:“你的离职申请,我已经让人事那边批了,日后我该称呼你陈总才是。”

陈最细微的笑了笑:“我有今日,还要多谢陆总。”

陆聿姿态从容,握住了周一的手:“去吃点东西。”

陈最看着两人离开,视线落在那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垂在一侧的手指缓缓攥紧。

——

陆聿靠在椅背上,修长手指微微撑在额头,侧眸看着周一吃东西。

小姑娘吃起东西来,细嚼慢咽,秀气的很,跟小动物似的。

他看着,手指就有些痒,想要去蹭蹭她的面颊。

他也的的确确这样做了,在她面前,他总是没什么自控力。

手指下嫩滑的触感,让他流连。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问。

周一:“我下午想去学校。”

陆聿顿了顿:“学校的事情不着急,你延后一两年毕业也……”

“我才十九岁,你要我花费最重要的两年,给你生孩子,养孩子是吗?不,不对,两年以后,你可能还会告诉我,孩子太小了,让我继续留在房子里照顾他……”周一说着说着眼眶就又红了。

那是少女对于未来未知的恐惧。

王姨低声跟陆聿说道:“少爷,现在月份还小,去上学没什么影响,等孩子大些了,你再给周一办理休学一段时间,检查结果出来了,胎儿很健康。”

陆聿捏攥着腕上的诵珠,看着眼尾泛红的小姑娘,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你觉得需要休学的时候,跟我提前说,别哭了。”

他顿了顿又说:“……等你生下孩子,觉得可以上学了,你就去上学。”

只要她不哭。

这些,他都可以退步。

周一抽了抽鼻子,这才点了点头。

车子驶到学校门口。

陆聿抬手给她理了理耳边碎发后,吻上她的唇瓣。

周一微微挣扎:“这是,是学校。”

她扭头想要离开,却猛然对上了站在那里的杜清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