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被压在**的周一哭出了声。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每一下都像是砸在陆聿的心上。

“哭什么,嗯?”

语气依旧凶狠,但给她擦泪的动作已经软下来。

周一葱白的手指捂着眼睛哭,可怜极了。

“我不能。”她哭声说:“我还小,陆聿。”

她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不能一直跟他这样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更不能生下一个孩子。

陆聿盯看着她,良久良久后,甩门离开。

这边闹出的动静很大,就算是想要瞒,都瞒不住。

周尚宇怒火冲冲的就要过来,被江楚妹一把拦住,江楚妹表情怪异道:“儿子,你跟我说,你姐跟陆聿是不是睡了?”

周尚宇:“是陆聿那个混蛋强迫她!”

果然是睡在一起了。

江楚妹陡然又想到餐桌上周一的干呕,神情里是难掩的激动和雀跃,“好好好,果然是我的乖女儿。”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儿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竟是做到了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妈,你说什么?”周尚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江楚妹收敛起表情,严肃道:“你这孩子知道什么,你姐攀上了陆聿这棵大树,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们家奋斗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得到的东西,陆聿从手指头缝里露出来点,就能够让咱们衣食无忧,他还能提携你。”

“可他有未婚妻,你不知道吗?!”周尚宇怒声。

江楚妹让他小声点:“你喊什么?有未婚妻不是还没有结婚?再说,就陆聿这样的男人,结婚了外面也少不了女人,你姐近水楼台,有什么不好?”

周尚宇觉得这一瞬自己的三观都崩了,他咬牙:“她可是你的亲女儿!你让她去做小三?!”

“什么小三小四的,你这孩子……”江楚妹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对上周尚宇满是怒色的眼神后,就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周尚宇摔上门,就往周一的房间跑。

“跟你爸一样的死心眼!”江楚妹怕他得罪陆聿,连忙追上去。

在走廊,撞到了带着家庭医生前来的陆母。

陆母看了他们母子二人一眼,这一眼饱含轻蔑和瞧不上。

显然,她将周一勾搭上陆聿的事情,当成了是江楚妹的授意。

家庭医生中医和西医都精通。

给周一号脉后还给她了验孕棒。

而结果——

家庭医生转头看向陆母,点头。

陆母目光沉沉的看向周一,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跟杜家的联姻势在必行,杜清乐还没有进门,陆聿就先冒出来一个私生子,这不是打杜家的脸么!

周一的房间里站满了人。

她的脑袋像是有千斤重,人也像是被架在火架上烤,周遭的目光,一道道宛如将她凌迟。

现场的人里,唯一带着喜悦的,只有江楚妹。

“这个孩子不能留下。”陆母当机立断,“陆家养你这么多年,就再多送你个锦绣前程,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国念书。”

“锦绣前程”四个字,满满的都是嘲讽。

坐在**的周一捏着裙摆,听着陆母发号施令,“今天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都听到了没有?!”

这话是对着周家人说的,也是对着所有的佣人下的死命令。

江楚妹笑了声,“这好歹也是陆聿的第一个孩子,你就不问问陆聿的意思?”

问陆聿?

陆母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听从了亡夫的临终叮嘱,把这孤儿寡母留在家里!

“家里的事情我说了算!”

江楚妹皮笑肉不笑,“陆夫人,这儿大不由娘的道理,你不懂吗?”

陆家是靠谁在支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江楚妹现在是有恃无恐。

陆母眯了眯眼睛,没把江楚妹这个跳梁小丑看在眼里,当机立断的让医生给周一开药,要把这个孩子流掉。

周一听到陆母的话后,脊背狠狠的僵了下。

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和能力。

江楚妹怎么肯答应,这个孩子,可是她翻盘的全部希望,“我看你们谁敢!这可是陆聿的亲生儿子!你们不要忘记自己的工资是谁发的!都想被辞退吗?!”

周尚宇和陆熙春站在一旁,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

周尚宇肯定是不希望周一这样一直不明不白的跟着陆聿,而陆熙春也很矛盾,一面她很杜清乐相处挺好的,一面……周一肚子里的毕竟是她哥的孩子。

要是她妈趁她哥不在的时候,把孩子给打掉了。

那——

要是陆聿回来,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大发雷霆。

陆熙春在几番的犹豫纠结之下,悄悄的走了出去。

周尚宇看到了她的举动,没放在心上,而是上前把周一护在身后,“要不要这个孩子,是我姐自己的事情,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敢动她,我报警了!”

被拉扯的周一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喉咙一哽。

但,周尚宇一个人到底还是处于弱势。

“把这两个人都给我弄出去!”陆母指着周尚宇和江楚妹厉声道。

今天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周一也要尽快送走。

日后就算是杜家听到了什么风声,在事情已经解决妥当的情况下,也不会再多生事端。

为了陆家,也为了陆聿。

“砰。”

在将人轰赶出去后,周一房间的门被重重阖上。

从里面反锁。

房间内只有周一陆母和医生。

医生拿出了陆母让事先准备好的流产药。

“是你自己吃了,还是我让人喂你?”陆母居高临下的看着周一。

周一卷长的睫毛轻颤,目光落在那药片上。

她是跟陆聿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但在接过那药片的瞬间,忽然还是很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颤的抬起,缓缓,缓缓移向了自己的唇边。

“砰——”

在药片抵在唇边时,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踹开。

一身寒意的男人,凛冽的宛若是四方城隆冬时的冬风。

“谁敢动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