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反应过来的陆聿,想到赵津回国后每次要缠着他一起睡觉的画面,别提多膈应了,真的是差点打死他。

被打的差点丢了半条小命的赵津当时也气,故意发些以前偷拍的两人床照膈应他。

气的陆聿冲到医院要废掉他。

这么一来二回的,再好的朋友情谊也告吹,后来就是老死不见面。

再后来,陆聿忙于工作,开拓视野,赵津继续天南海北玩的不亦乐乎,也就真的没什么交集。

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交情那么好的两人忽然就没有来往了。

而最后,玩了一通的赵津发现,他取向还是正常的,那点国外的新鲜刺激,也就只是图个新鲜而已。

不过跟陆聿的梁子是真的结下了。

现在亲眼见了陆聿找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就忍不住跳出来,给他找麻烦。

知晓了来龙去脉的周一,面色不善的看向赵津:“赵少要是脑子有病就去医院看看,别再这里做显眼包。”

周一是真的生气,这人不是神经病么,见不得人家好。

被骂的赵津咬牙抽了口气,上下打量周一。

陆聿将周一按在身后,冷声道:“你多骂他两句,这个蠢货说不定就会看上你。”

周一:“……”

赵津笑了:“怎么,陆总是怕争不过我?”

陆聿还是想要抽他。

陆熙春现在知道了一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津,“津哥,你不会真的有什么心理障碍吧?我认识个很有经验的心理医生,要不然带你去看看吧。”

这完全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脑回路。

陆聿看到他就觉得晦气,带着周一离开,出门前跟陆熙春说:“好好带他去看看脑子。”

回去的车上,周一有些心疼的看着陆聿脸上的青紫,“好像伤得很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陆聿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不用。”

周一顿了顿:“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陆聿陡然转动方向盘在一边停靠,他沉了沉呼吸后,猛然转过头看她。

周一被他看的有些不太自在,“你怎么这么看我?”

陆聿:“为什么要说离婚?”

周一:“什,什么?”

陆聿质问她:“不是说喜欢我吗?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说出要跟我离婚的话?”

他是拿出了十足十的耐心,这才没有跟她发火。

周一解释:“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所以……”

“生气就能说离婚?你的喜欢就那么不值一提是吗?随随便便就能不要我。”陆聿打断她的话,眼眸猩红,“我生气的时候,什么时候舍得说过不跟你在一起。”

周一见他这样,轻轻去拉了他的手,“对不起,陆聿。”

她道歉了,但陆总没理她。

却也没有舍得推开她的手。

周一见状,解开安全带,倾身凑近他,低低去吻上他的下颌,“别生气了。”

陆聿斜眸睨着她,干巴巴道:“就这样?”

周一闻言,又去吻他的唇。

见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周一皱了皱眉头,一时有些头疼。

她没什么哄人的经验,有些无奈的要重新坐回去。

陆聿察觉到她的退缩,大掌当时就按住她的后颈,眸色幽深:“你的诚意就这么浅薄?”

就亲两下?

然后就打退堂鼓?

这是陆总见过最没有诚意的道歉。

周一抿了下唇,转移话题:“我们婚礼后去哪里度蜜月比较好?你想去国外还是就在国内?海边怎么样?我觉得马尔代夫还……”

“我只想在**。”陆聿打断她的话。

周一唇角僵了下。

陆聿靠在椅背上,说:“周老板的喜欢那么浅薄,做出的承诺,签下的字总不会耍赖吧?”

签字……

周一蓦然就想起跟陆聿的那个约定。

如果谢萧出现在陈雁雁的婚礼现场抢亲的话,就……

真的要一年吗?

周一秀气的眉头蹙起,表情有些为难。

陆聿见状冷笑一声,“周老板如果想要就这样反悔的话,我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我还要指望周老板发工资。”

一通阴阳怪气下来,周一怎么还好就这样打退堂鼓。

只能艰涩的表示:“既然,都签字了,我当然,会遵守。”

陆聿斜眸看她:“真的?”

周一重重的点头。

陆总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一点,没白闹这一出。

于是重新打火开车。

——

因为误会陆聿,还伤了他心的事情发生后,周一什么事情都挺让着他的。

他晚上喜欢点什么过激些的玩法,周一也顺着。

只是,在婚礼前夜,周一实在有点太困了。

今天一天确认最后的流程后,还去做了一个美容,现在好累,完全折腾不动。

于是在陆聿上床后,她跟他软声软语的商量,“今晚好好休息好不好?”

明天还要早起化妆呢。

陆聿看着她眼皮都睁不开的模样说:“要不,婚礼推迟一天,后天再办,你明天好好睡一觉。”

周一闻言困倦的眼皮微微睁开:“你是在开玩笑吗?陆总。”

请柬都发下去了,日期是早就确定好的,婚礼现场一应也都准备好了,餐食这个时候多半都在飞机上走空运了,距离婚礼还有几个小时的时候,延期?

陆聿:“没有。”

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周一哭笑不得,也不说话了,只是手臂去搂他,说:“好困,要睡觉了,陆总。”

陆聿见她没有想要推迟的打算,这才关了灯。

夜色笼罩里,窗外一轮弯月高悬。

陆聿静静看着她柔静的侧脸,心脏里满满的,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他无比感激上苍,还能给他机会得偿所愿。

娶她的场景,从陆聿年少之时开始,已经幻想过千百遍。

如今,终于可以实现了。

周一很快进入梦乡,均匀的浅浅的呼吸在他耳边响起。

陆聿轻轻吻上她的唇瓣,他说:“谢谢你,陆太太。”

次日清晨一早,别墅内就喧哗热闹起来。

陆熙春来得很早,她是要在今天全程陪着周一的,是唯一的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