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声音洪亮的大声吆喝,周一便越是知道她是在心虚。
只要是江楚妹没有理的时候,她就会更加的先声夺人,生怕自己占据了下风。
就算是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她也一定要在声音和嗓门上占据上风。
江楚妹以为自己这样吼叫能吓住佣人不要乱说话,但佣人只觉得她这个样子面目可憎。
那可是她女婿!
真是不要脸!
“太太,不是我喜欢嚼舌根,而是有些事情如果我瞒着你,就对不起你每次过节给我们拿的礼物,还有你平常的厚待,就在昨晚我跟……”
“你犯什么贱!有你什么事情!你不过就是一个下人,显着你了!我让你嚼舌根,我让你嚼舌根!”
江楚妹蹦起来一下子拽住佣人的头发,就不断的撕扯,嘴里不干不净的警告着:“我让你多嘴,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她蛮横泼辣的举动,让其他佣人直接看傻了眼。
周一的脸色也是非常难看,按住了江楚妹的动作,让人她们拉开。
被打的佣人头发掉了好几根,脸上也挨了几巴掌,周一看着有些愧疚,“抱歉,我让人现在送你去医院,所有的医疗费和……”
“太太。”被打的佣人趴在她的耳边,“她,她昨晚穿成那样去书房骚扰陆总,还当着陆总的面做那事儿,陆总受到了惊吓,却没办法开口跟你说,我们是真看不下去了,那可是她的女婿。”
周一震惊的看向佣人。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都胡说了什么?!周一!周一我可是你亲妈,你不相信我的为人,难道要相信一个外人!”
被阻拦着的江楚妹不断的疯狂咒骂嘶喊。
周一的脑子却嗡嗡的,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件事情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被一旁的佣人连忙扶住,“太太,我知道……这件事情很荒唐,但……有些人真的不配做母亲、”
这些话听到江楚妹的耳中,直接叫嚣着要杀了多嘴的佣人。
周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你说的……都是真的?”
佣人:“这样的谎言我没有道理说,我是真的觉得您跟陆总走到今天不容易,不希望有人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在江楚妹不断叫嚣的声音里,周一冷冰冰的看向她,“你昨晚,当真……”
周一对于这样的事情难以启齿。
而谁又能毫无心理负担的问出这种荒唐又肮脏的事情。
但偏生它就是发生了。
周一让人把江楚妹关在了房间里,而她把电话打给了陆聿。
从陆聿那里得到了沉默的回应后,周一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反转了。
事实就是佣人说的那样。
那样的……脏。
半晌后,陆聿跟她说:“一一,她的精神不太正常,放在外面始终是个隐患,当年她是怎么对你的,有做了多少肮脏的勾当,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心思,我想……你也能猜到,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吧。”
这是最以绝后患,又不让周一觉得自己有负生养之恩的办法。
陆聿知道她对于亲情总是容易心软,容易包容。
但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就把答案给她放在了那里。
周一闭了闭眼睛,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她说:“中午……你回来一趟吧。”
原本他们下去也要去试穿婚纱的。
陆聿:“好。”
一上午的时间,江楚妹都在楼上又砸又喊的,尖叫声刺耳。
周一没有理会,但是她的噪声显然影响到了两个孩子。
安安还好,能解释解释,但是陆亦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这样的噪声,让他一直哭闹不停。
周一凝眸,让佣人给她绑起来塞住了嘴巴。
被这样对待的江楚妹恶狠狠的狰狞看着周一,好像眼前的这个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跟她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周一原本是应该避开这样眼神的,因为会让她觉得伤心难受,但是现在再看,只觉得肮脏和病态。
她转身离开,一直在楼下等待着陆聿回来。
陆聿回来时,周一让佣人带着安安和陆亦在院子里晒太阳。
周一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佣人都不敢靠她太近,谁都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希望被打扰。
陆聿缓步坐在她的身旁。
周一侧眸看了他一眼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坐那里去。”
他靠的她这样近,这样亲密,还上来就抱她,周一觉得不适合他们接下来的话题。
她叫他回来,不是要跟他谈情说爱的。
陆聿捏了捏手指,坐过去之前,低声道:“一一,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这句话在陆总的意识里,无比重要。
周一原本挺生气的,但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小心翼翼说的这一句给破功了。
她瞪了他一眼,“哦,这句话是陆总的免死金牌了是吧?”
知道她不高兴了,就搬出这句话来。
陆聿见她这样微松一口气,上前握住她的手,“不是,昨晚的事情……我承认我是动了一点手脚,但是你看看这个。”
陆聿把当天拍摄下来的录像播放给她看。
上面陆聿什么都没做,而江楚妹也是再清楚不过,但视频却完完整整的江楚妹搔首弄姿的姿态和那上不了台面的挑逗都录的清楚。
周一没看到最后,就皱眉推开了那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
陆聿沉声:“我联系好了一家精神病院,只要你作为她的至亲签字,她就能在里面得到一定的照顾,我跟你保证,她不会出任何事情。”
就像江楚妹说的那样,因为她们是至亲,所以周一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她的。
只要周一活着,她也活着,那江楚妹就是有数不清的办法,来毁掉周一的人生,给她增添无穷无尽的麻烦。
“一一,不是什么人都能称作父母的,她给了你生命,你还给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除此之外,你并不亏欠她什么。”
周一静静的听着,看着陆聿手中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