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抱太久,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陆聿从周一的怀中抱走孩子。

周一生下二胎后,一天抱孩子的时间加起来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每次都是刚抱一会儿,陆聿就把孩子抱走,怕她腰疼,胳膊疼。

才满月的婴儿能有多重呢,他却每每都很是紧张。

晚上,小别墅来了一位客人。

是谢萧。

谢萧来之前前去看了安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这才来到这边。

周一见到他自然很是惊喜,马上让佣人给他准备了喜欢的茶水。

陆聿正在楼上哄孩子,还不知道他来。

谢萧打量着周一恢复很好的气色,笑了笑,“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回到上京后,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一直没能抽出时间,现在看到你跟安安恢复的这样好,想必是陆总照顾有加。”

他便是这样,始终的谦逊温和。

让人如沐春风。

给人的感觉也一直很舒服。

“他在楼上跟孩子在一起。”周一笑着说道。

谢萧原本打算看看孩子的,听她这样说,只能等下次有机会。

他是在晚饭后来的,显然是没有打算给陆聿添堵。

“你……是有心仪的女孩了吗?”

周一看到他拿出手机时,手机背面有个粉红色的贴纸。

谢萧顺着她的视线去看,轻笑:“你说这个?……这个心仪的姑娘今年才十岁,有点小。”

那是他昨晚去一老友家做客,那家的女儿是个小颜控,看谢萧长得好看,就一直缠着他,还在他的手机上贴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贴纸。

谢萧一直没注意,如果不是周一看到,他也许还要过段时间才发现。

周一听到他的话,尴尬的笑了笑:“陈雁雁她……”

“周一。”谢萧打断她的话,温和道:“她的事情就别提了,好吗?”

周一闻言,只能默默地点头。

但其实,周一觉得,谢萧对于陈雁雁的态度,并没有他展现出来的这般完全放下。

谢萧并没有待多长时间,他本身也只是在四方城歇一歇脚,明天一早要去其他城市,走之前,他伸出手抱了抱周一。

是朋友之间带着分寸的拥抱。

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但这一幕,却被正好下楼的陆聿看到。

谢萧见状缓缓松开了手,然后低声跟周一说:“抱歉,我也许,给你增添了麻烦。”

周一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便说道:“我送你先出去。”

谢萧笑了笑,说:“让佣人送我吧,你跟他解释一下,我不希望自己的到来给你们的家庭带来一场风暴。”

毕竟陆聿是什么喜欢吃醋的性子,谢萧是亲自领略过的。

在谢萧走后,周一扭头看向已经走下楼的陆聿,说:“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只是朋友之间的……”

“我明白。”陆聿却率先开口了。

而且表现得非常大度。

他的这种反应让周一顿了顿。

陆聿是那种很强势,占有欲也很强的人,不希望有异性太过靠近她,尤其……还是曾经跟她结过婚的谢萧。

“你……真的理解?”

陆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说:“不是要洗头吗?时间不早了,洗完还要吹干,要耽误不少时间,去楼上吧,别睡太晚。”

她月子期间,洗头擦身体这种事情,也都是陆聿亲力亲为的。

他似乎总是觉得经验再丰富的护工也没有他照顾的精细。

周一躺在椅子上,看着认真给自己洗头的男人,“陆聿。”她轻声喊了一声。

男人洗头的动作没停下,“嗯。”

之后周一没再说什么,陆聿也没有问。

过了半晌,她又喊了一声。

陆聿也认真的回应她。

周一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他,但就是想喊他的名字。

似乎陆聿也懂她的莫名其妙,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他洗头的动作很轻柔。

会用花洒很细心的在她头顶淋下去,水温和正合适。

那都是他在手背上先尝试过的。

周一在他轻柔的动作里,有些昏昏欲睡,吹头发的时候又被吵醒了。

陆聿见她睡着,原本也不想要用吹风机,但她现在身体弱,如果不吹干头发直接睡觉,会有寒气。

周一软软的趴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在他掌握着时间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就用手轻轻的抱住了他。

陆聿感受到了,脊背僵硬了一下。

他深沉的眼眸里闪过极其复杂的颜色。

在安排好她睡着后,陆聿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起了烟。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缭绕的烟雾,将他在夜色里本就不清晰的神情萦绕的更加神秘莫测。

三天后,周一来到了公司。

时隔十来个月再次来到公司,周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家在看到她时都非常的高兴,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虽然周一还不会正式每天都来,但大家还是很热烈。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今天下午六点我定了位置,请大家聚餐。”

大家欢欣鼓舞。

陆聿从办公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被簇拥着的画面,唇角不由得就噙着抹笑意。

周一回头看他,两人隔着人群相望。

周一眼睛很亮的看他,也带着笑意。

十分钟后,感受完员工们的热情后,周一来到了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这段时间都一直是陆聿在用,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原本的位置,一点没有因为陆聿的习惯而改变。

“今天下午六点聚餐。”周一说。

陆聿“嗯”了声,“听到了。”

周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出月子后,陆聿对她的态度变得有点……不是冷淡,也不是疏离,但就是有一种让她有点不太喜欢的感觉。

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在被她这样注视的时候,陆聿想要低头吻她。

可是明明他已经弯下腰,明明唇瓣已经要吻上她的唇瓣时,他却错开了,只是那么轻柔的给她理了理头发,说:“公司这段时间的汇总,都在桌子上,你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但是你目前还需要再休息休息,起码要再等两三个月才可以回来上班,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