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连轴转,周一基本上没看到他有休息的时间。
陆聿唇角轻扯:“不碍事。”
周一问:“公司现在……运行怎么样了?”
没怀孕之前,周一还过问一下公司的事情,现在怀了孕后,也没有什么精力。
而助理也很少再汇报给她公司的事情。
陆聿轻描淡写的回答她:“数据断层第一。”
周一带着手套还在拿着排骨呢,闻言就惊诧的抬起头,虽然她早就清楚陆聿极具有商业天赋,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让安悦传媒断层第一,还是难免让人惊诧。
陆聿:“等你休息好了,我让人把资料整理整理拿给你瞧瞧。”
周一:“我……没有不相信你。”
陆聿拿出纸巾给她轻轻擦拭唇角的肉末,“我知道,但公司既然是你的,给你进行阶段性的汇报,是应该的。”
周一看了他两三秒钟后,说:“我会给你加工资的。”
毕竟这么能干的员工,算是世所罕见了。
“加工资?”陆聿略略扬眉,继而唇角勾起,说:“好啊,那就,谢谢老板。”
他喊她老板的时候,跟其他员工大不相同,周一总是能从中听出几分的戏谑和捉弄意味。
她耳根细微的红了下,“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她起身,陆聿也擦了擦手,说:“吃完了不要总是躺在那里,还有时间我先陪你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周一看着他没有怎么动过的碗筷:“你不吃了吗?”
陆聿淡声:“没什么胃口。”
周一打量着他的,这段时间,她长了不少肉,但陆聿却消减了不少。
“……是不是太忙了?”她问。
他以前也是忙起来的时候,就会在饮食上显著体现。
陆聿没说让她担心的话,“提前吃了些,还不饿。”
周一也没有怀疑,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
院子里的那片花海,肆意的沐浴在阳光下,旁边还有一窝小兔子,兔妈妈正带着几只兔宝宝刨坑。
草地上蹦出两只蚂蚱,又很快消失。
周一没走多久就找了个地方坐下,陆聿看着她扶着腰,挺着个大肚子,有些心疼:“走起来,肚子会不会很难受?”
隆起那么大,陆聿每次看着都觉得沉重。
虽然她现在圆润了不少,但看起来还想是负重两个沙袋一般。
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不说,还容易平稳不住身形。
她一个人走路时,陆聿总是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没有。”周一满是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觉得很幸福,他能救安安,是上天送给我的小天使。”
所以虽然会辛苦上一点,但周一是真的很高兴。
每天都在期待一朝分娩的那一瞬。
在陆聿要去公司之前,陆熙春来了,她跟周一打了个招呼后,低声对陆聿说道:“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聿掀起眼眸看了她一眼:“说。”
陆熙春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周一。
周一见状,对没有打算起身的陆聿说道:“熙春既然有话想要跟你说,你就跟她去院子里走走吧,要不然?我去楼上?”
陆聿见她说着就要起身,抬手把人按住,“你别动。”
他轻瞥了一眼陆熙春,起身。
陆熙春马上跟了过去,还不忘记跟周一点头说了声:“谢谢。”
周一微笑,吃了两口水果后,让佣人把体重秤拿过来了。
院子里,陆熙春见四下无人便开口了,“哥,那个……你看,周一月份都那么大了,孩子也很快就会出生,你很快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应该也知道父母跟孩子之间不管怎么样都有着切不断的羁绊,是不是可以……”
“是她让你来的?”陆聿淡声打断她的话。
陆熙春尴尬的笑了下,“一部分吧,主要我也是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你跟妈也斗气这么多年了,现在她都已经先低下头了,咱们做子女的是不是也可以适当的做出一点让步?
你现在跟周一也修成正果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陆聿捏了捏手指,说:“安安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陆熙春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聿嗤笑,“你可以去问问陆夫人,你口中可以冰释前嫌的母亲,就算是往事不记,她能不能还给我一个健康的女儿。”
陆熙春怔在原地:“什,什么?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聿没有回答,但他冰冷的沉默却让陆熙春心里咯噔一下。
她马上回去找到了陆母。
在她将陆聿的话转述出来后,陆母也沉默了许久,端起了旁边的茶杯。
陆熙春显然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真是你做的?为什么?!就算你再不喜欢周一,可她当年肚子里坏的也是你的亲孙女啊!你真的能下这样的狠手?你知道安安在医院受的是什么样的痛苦吗?她才四岁,就经历了数次的抢救,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面对陆熙春怒声的控诉,陆夫人放下了茶杯,“你问我为什么?熙春,是我把你教导的太天真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孩子还可以再有,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当时跟杜家闹掰,被毁掉的只有你哥哥,只有我们陆家,我这样做,才是顾全大局。”
“可是陆氏集团现在也没有了!”陆熙春大声道,“你就算是害了自己的亲孙女,现在的陆家还是没落了,陆氏集团也没有了!”
而这却是付出了亲人为代价。
陆母告诉陆熙春,“你哥哥还在,他不会让陆氏集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他骨子里流淌着陆家的血液,就不会一辈子甘心待在一间小小的传媒公司。那个女人,始终只会牵绊他上升的脚步。”
多年前是这样,而今还是。
陆母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留下了周一这个祸患。
陆熙春摇头,她对于这样的陆母很失望,“难怪我哥,怎么都不愿意回来,金钱地位对于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