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深吸一口气,“我想现在就联系他。”
安安不能再等了。
谢萧什么都没说,只是尊重她的决定,“什么时候你抽出时间来办理离婚的事情,联系我。”
周一除了跟他说谢谢之外,再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在谢萧离开后,周一站在窗边,拨通了陆聿的电话。
车上的陆聿看着来电显示,沉着眼眸,没有立即接通。
他狭长的眼眸看着医院住院部的方向,心思几番起伏,就在他拿起手机时,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谢萧。
谢萧也看到了停在医院门口的轿车。
谢萧脚步微顿,最终还是朝着他走了过来。
谢萧透过半降的车窗,看到了他正在响动的手机,淡声:“刚才周一跟我提了离婚。”
陆聿先是一顿,然后下一瞬就推开了车门,“你说什么?”
谢萧:“我会跟周一离婚,陆总做了这么多手脚,总算是心愿得偿。”
陆聿下颌紧绷,直接拽住他的衣领:“你做了什么?你在这个时候跟她离婚?”
在陆聿看来,现在就是周一最需要人在身边的时候,就依照她对谢萧死心塌地的程度,不可能会轻易提出离婚,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那便只能是谢萧的原因。
谢萧推开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却在下一瞬,一反常态的直接一拳狠狠打在陆聿的脸上。
陆聿狭长深邃的眼眸眯起,揩了揩唇角后,毫不客气的回击。
两个人就在医院门口这般大打出手,毫不顾忌颜面。
安保人员拉都拉不开。
有医护人员认出了谢萧,连忙去通知叫来了周一。
周一在看到打在一起的两人后,基本连想都没有想的就将事情怪罪在陆聿的头上。
“陆聿,你再敢动手!你疯了是不是!”
周一直接挡在谢萧的面前。
陆聿大惊失色,匆忙将挥出去的手收回。
就差那么毫米的距离,这一拳就会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身上。
陆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就这么护着他?我是在替你教训他!”
她什么都没问没听,就这么义无反顾的护着谢萧!
周一没有理会他的难过和痛苦,转过头看向谢萧:“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好像又连累你了,去上点药吧。”
谢萧摇头:“没什么大事,不过,就他这样的为人,我还是很担心你,有任何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周一抽了抽鼻子,“好。”
谢萧走了,看戏的人群也就散了。
而周一还站在原地,看着谢萧车子离开的方向。
陆聿垂在一侧的手掌握紧,他问:“姓谢的刚才跟我说,你们要离婚?”
周一深吸一口气,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是。”
陆聿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情有些复杂。
原本听到她离婚,他是应该高兴才对,但此刻心情却是没来由的沉重。
“为什么?”
周一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告诉他,“晚上十点,前面的那个酒店,我订好了房间后发给你。”
陆聿眼皮一跳,在她转身要离开时,按住了她的肩膀,“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一嘲弄的掀起唇角,“陆总现在这么纯情的吗?去酒店能干什么?还是说陆总今晚有约了?”
“我清楚去干什么,我现在问你的是理由。”陆聿沉声问她。
周一推开他的手,“你就当我寂寞想要找个男人上床,陆总不愿意?”
陆聿剑眉拧着,“因为谢萧要跟你离婚,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这比陆聿被谢萧打上几拳,还要让他难受。
“随便你怎么想,晚上十点,你如果不来,我就找其他人。”周一丢在这句后,就回了病房。
陆聿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不知道抽了几根。
他斜靠在车前,虽然现在陆总开的不是什么豪车,但样貌身材出众,此刻颓废靡靡的模样,照旧引来路过的男女索要微信。
但始终神游在外的陆总,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晚上九点半。
周一在哄睡了女儿后,交代了看护几句,便拿着包驱车来到了酒店。
她订了一个大床房,将房间号发给陆聿后,就去洗了澡。
她不担心陆聿会不来。
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擦拭着头发的周一去开门。
门口长身鹤立的陆聿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湛黑的眼眸看着她浑身透着水汽的模样,神情凝了凝。
周一转身坐在床边,“去洗澡吧。”
陆聿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她,似乎是想要将她看穿看透,“一一,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她在女儿重病,自己要离婚的时候,主动跟他上床?
周一觉得他现在婆婆妈妈的很,她本就沉郁的心情更加不耐烦,将毛巾甩在陆聿的身上,“你行不行?如果你不行就滚!”
没什么男人能被质疑这方面的能力,更何况他是陆聿。
陆聿沉着眼眸,把她扯到了浴室,“既然想做,那就帮我洗。”
中途陆聿想过去拿桌上的安全·套,但被周一拦下了,她说:“不用。”
陆聿眉头拧了拧,“你确定?”
周一主动按在了他的腰间,说:“我想再要一个孩子。”
这个话带来陆聿的冲击不亚于她今天的主动邀约,甚至更甚。
一夜疯狂过后,周一没睡几个小时在天亮之后她就穿起了衣服。
陆聿靠在床头,伸手拉住她:“你不累?再睡一会儿。”
她以往哪次不是荒唐过后,就要睡上八九个小时,现在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才睡了三个小时。
要不是她起来穿衣服,陆聿都还在休息。
周一推开他的手,“我要去医院看安安,你睡吧。”
陆聿想要去拿烟,被周一制止,她说:“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保持良好的生活环境,不要抽烟喝酒。”
陆聿本就觉得她忽然转变的态度透着古怪,现在这种狐疑便更深了几分,“一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周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穿好衣服后走到门口,说:“今晚我还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