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萧见状握住她的手,“我会交代医生,不让他说不该说的。”
周一抬眸看向他,说:“谢谢。”
谢萧将她抱在怀中,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方收,我希望你能清楚的知道,我们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就用不着这两个字。”
周一点头:“好。”
陆聿回头时,看到的就是两人相拥的画面。
做检查进行的很快,陆聿出来时,走廊内已经看不到周一的身影。
他问了护士后找到了病房。
病房内周一和谢萧正在陪安安玩,小丫头嘴唇有些发白,鼻子上还插着氧气,虽然时在笑,但是整个人显得恹恹的没什么力气。
余光看到窗外的陆聿后,就伸出小手跟他打招呼。
周一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陆聿。
陆聿走了进来:“检查结果还要等等才能出来。”
周一垂眸:“辛苦你了,你……刚结束直播?效果怎么样?”
她一心都在女儿身上,如果不是现在看到陆聿,都要忘记直播的事情。
陆聿看着她:“效果不错,相信能达到你的预期。”
谢萧在两人的谈话里,总结出了一条重要的信息,“陆总现在是签约了安悦传媒,想要走网红的路子?”
即使陆聿已经点头承认,谢萧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陆聿想要东山再起,有的是办法,但绝对不会是走什么网红的直播路子。
在医生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谢萧跟陆聿单独来到了寂静的走廊。
“我并非想要将陆总视为,为了女人肯伏低做小,手段尽出的那一类。”谢萧口吻还算是温和。
“如今谢总的女儿危在旦夕,谢总还有时间为了这种小事情同我牵扯精力,还真是好雅兴。”
陆聿直言不讳的嘲讽。
谢萧:“我想这是我同方收之间的事情,与陆总关系不大。”
陆聿:“向来,她的事情,我就没有不过问的道理。”
四目光相,过激的话语谁都没有说,但无声的就是硝烟弥漫,谁都是寸步不让。
“谢总,检查结果出来了,目前做检查的几位,都……不适合做骨髓移植。”
医生拿着检测报告过来,遗憾的表示,“我们会进行多渠道的筛选,如果谢总这边还有孩子的亲属可以进行检测,都可以来试一试。”
谢萧瞥了一眼陆聿,跟医生确认:“都不合适?”
医生点头:“是,目前没有合适的配型。”
病房门口的周一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自己不行,其实对于陆聿是怀抱着很大希望的,没想到就这样破灭了。
后续多轮筛选,都是无果。
就在周一觉得没什么希望的时候,两天后的一早,陆聿忽然给她打来了电话,“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周一每天守着安安,人都已经憔悴了一圈,“陆聿,你要是没什么事情不要跟我打电话,我现在没什么精力应付你。”
“在你心里,我就只会给你增添麻烦?”男人声音发沉。
周一疲惫的用手撑在额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挂……”
“我找到一个人,能跟安安配型成功,你出来,我带你去找他。”陆聿说道。
周一脊背一僵,眼神充斥着希望的光和不可置信:“真的?”
陆聿:“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谢萧不在,安安还在睡觉,周一顶住了两名护工几句后,匆匆拿着包跑到了医院门口。
陆聿站在车前等她,见她跑的气息不稳,“没那么着急,人在那里不会跑。”
周一喘着,“人在哪里?是什么人?你确定能匹配?陆聿我现在没有精力跟你开玩笑。”
陆聿看着她严肃的模样,打开车门:“现在带你过去。”
周一见他模样认真,便马上抬脚上车。
扣上安全带的同时周一就急急问出口:“对方是什么人?你怎么确定对方的骨髓跟安安的可以匹配?你是怎么查到的?为什么医院没有给我们任何的回复?”
医院的数据都查不到的事情,他是怎么在茫茫人海里查到的?
面对她的种种疑问,陆聿淡声回答她:“我拿到了安安的检测数据,用了些……不常规的手段,对方是个年迈的老人,我去找过,他们一家人不同意老人冒险,今天带你过去试试。”
周一没有询问不常规的手段是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思索着,待会儿应该怎么劝说对方答应。
等红路灯的时候,陆聿侧眸看向她,说:“过了前面的马路就是张先生所在的小区,不用紧张,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如果一次不行,我们下次可以再来。”
周一我这手指,点头。
“叮咚——”
“叮咚——”
陆聿按响了门铃,两人手中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周一深吸一口气,扬起了笑脸。
开门是个中年女人,正在抹着眼泪,看着他们手中的东西,就把他们请了进来。
房间内的气氛很是压抑,里面三个人都是沉默,太阳已经下山,连灯都没有开,环境昏暗。
周一看到这样的场景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就生出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而果然下一瞬——
“请问,张先生老人家……”
陆聿开口询问,换来一阵抽泣,“我爸昨天晚上脑梗,去世了。”
周一心中的那根弦蓦然就断了。
陆聿大掌从后面撑住她,这才让她可以勉强站立。
两人放下礼物,从张家离开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周一默不作声的走在小区里。
小区不时传来孩子的欢声笑语,但是这些对于周一而言,而像是距离很遥远的事情。
她在前面走,影子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而陆聿就在后面始终跟着。
“是不是,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她忽然停住脚步,声音微不可知的询问陆聿。
陆聿上前,按住她的手:“既然能找到一个,就能找到第二个,世界这么大,不会只有一个合适的配型。”
他不想她丧失希望。
周一推开他的手,回到医院。
“谢太太,您终于回来了,安安,安安又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