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真的出事了。
就在陈雁雁被绑架后不久。
谢萧跟陆聿汇合的时候,陆聿正在筹集现金。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还要换算成美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他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临到时间的时候也只能勉强筹集了三分之二。
毕竟这么大规模的资金支出,在任何一家银行都要走程序。
这已经是陆总动用了关系。
谢萧一言不发的动用了谢家的一部分资金,给他把剩下的补上。
而同时,杨秘书也查到了腾冲的线索,“一直在会所没有出门,就在方才,才出门吃了早餐。”
腾冲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是陆聿却压根不信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毕竟腾冲要动手,有的是亡命之徒为他效力,他自然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谢萧提出跟陆聿一起去。
但对方中途又打来了电话,指名道姓只能陆聿一个人前往,多一个人都不行。
陆聿推着装满行李箱的美金,上了车。
谢萧看着车子驶离的方向,握了握手掌。
杨秘书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陆总刚回国没多久,又是昨天才刚公布回来的消息,现在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他简直不敢相信公司会面临什么。
但一面对周小姐的问题,陆总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冷静好像都消失了。
“谢总,真的不用报警吗?”杨秘书忐忑的看向身旁的谢萧。
谢萧沉眸,却迟迟没有开口。
与陆聿的想法一致,起码在拿钱消灾这件事情上谢萧跟陆聿不需要交流的就达成了一致。
如果,钱财能买来周一和陈雁雁的平安,那不消说五千万,就是五个亿,两人也会倾家**产的筹集。
他们谁都不愿意冒险,去报警堵一个未知。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在他们这里就都不是问题。
只要,人没事。
——
陆聿按照指使,将四方城绕了一个大半,之后这才终于开到了僻静的郊外。
期间,陆聿按照吩咐换了两次车。
耗费到中午这才出现山上一废弃的仓库。
陈雁雁和周一分别被吊在两处歪脖子树上。
下面都是悬崖。
五个带着头套的男人站在中间的位置,让陆聿将行李箱打开。
陆聿提出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结果,不过是话刚说出口,就被人从后面偷袭,一棍子打在后背上。
陆聿咬牙,回头一脚将人踹飞,棍子也夺了过来,他指着为首那人,“钱我带来了,把人放了。”
“听闻陆总在克钦邦那种地方都能死里逃生,连车祸都炸不死你。”为首的老大说道,“说起来我还真是挺欣赏陆总的,一个生意人,有这么不怕死的魄力,还真是少见,这样,我就给陆总一个面子,这两个女人,你选择一个带走,另一个去死,怎么样?”
此话一出,无论是被绑着的周一陈雁雁还是下面的陆聿同时变了脸色。
“五千万,是两个人的赎金。”陆聿沉声说道。
老大却笑了,随便的指着几个小弟问:“两个人的赎金?这话你说过吗?还是你说过?”
小弟们回答的异口同声,“没说过!”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的陆聿冷声,“两个小时,我再筹集另外五千万,两个人我都要带走。”
老大却冷笑着摇头,举着枪在周一和陈雁雁之间来回晃了晃,说:“不行。”
“听闻一个是陆总的旧爱一个是新欢,陆总是选择哪一个去死?”老大遗憾道,“原本应该是有第三个选项,就是你那个妻子,只会可惜啊,听闻陆总最不待见的就是她,我们这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我给陆总十秒钟的考虑时间,若是时间到了,陆总还没有选出来,就只能我来选了,十……九……”
“陆聿,你选周老板吧。”陈雁雁无所谓的说道,“你不用为了什么人道主义犹豫,我本来也不喜欢活着。”
也没有人盼望她活着。
陈雁雁觉得,陆聿没什么好犹豫的。
周一张了张嘴,却一时哑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陆聿眸色深深的看着她。
周一抿了下唇瓣,撇开了视线。
“二……”
绑架者的计数还在继续。
陆聿沉声,“我要跟腾冲亲自谈。”
在他提及腾冲两个字的时候,计数者的声音微不可知的停顿了一瞬,只是一瞬,但陆聿还是听得真切。
“我可以满足他在四方城立足的心愿。”陆聿拿出自己最大的筹码,“陆氏集团愿意做他在国内的跳板,把人放了。”
这个**,就算是对于鼎盛时期的腾冲来说都是巨大的**,更何况是如今。
陈雁雁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周一却深刻的明白,陆聿这是在玩火自焚。
腾冲翻车是早晚的事情,而今的社会早就已经过了涉黑还能洗白的时候,尤其腾冲做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陆聿帮他,会将偌大的陆氏集团倾覆。
他那么多年的心血会被付之一炬。
“陆聿。”周一喊他。
但男人没有再看她一眼。
谈判进行了近两个小时。
期间陆聿亲笔签下了一份协议合同。
他一目十行,落笔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紧了钢笔,直到指尖泛白。
无人知晓这一刻陆聿心中所想。
也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这份合同上内容。
周一只看到,陆聿落笔的那一刻,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比之当年陆父去世,他一个人要面对风雨飘摇的陆氏集团还要沉重。
最后,陆聿将周一安全的带了回来,但陈雁雁消失了。
谢萧按住周一的肩膀,“没事吧?”
周一有些无力的摇头。
谢萧没看到陈雁雁,到底还是问出口:“……她……”
“砰。”
陆聿抬手没有任何征兆的给了谢萧一拳。
狠狠打在谢萧的脸上。
周一发出一声惊呼:“陆聿!”
陆聿理了理袖口,只是眸色深深的看向她,“一个连你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一心装着其他女人,你还护着他。”
周一抿唇:“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的事情的起因,是陆总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