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离开缅北这片土地,周一看到菱花捂着嘴巴无声的哭了起来。
周一有过同样的经历,那种死里逃生、逃出生天的感觉,会让人一辈子无法忘记。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菱花的肩膀,递上了纸巾。
菱花哑声:“我……无数次的做梦,能回国。”
周一:“我能理解这种感受,当初……我也只有从这里离开的那一瞬,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菱花深吸一口气,之后很久没有再开口。
只是颤抖的肩膀和身体,还在出卖她激动的心情。
当飞机于上京国际机场落地。
菱花在机场大厅站了很久很久。
她说:“上京……真的很繁华。”
即使还没有出机场,即使她还没有见到天安门,即使这是多年后她第一次回国……
周一的手机响起,是谢萧打来的电话,“下飞机了吗?我来接你。”
周一听到他的声音,笑了笑:“好,我带了一个朋友。”
菱花侧眸看她。
周一解释:“是我丈夫。”
菱花恍然,原来周一跟那位陆总真的不是一对。
在见到谢萧的之后,菱花好像也能明白为什么周一会没有选择陆总,而嫁与他人。
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矜贵而优雅,面上从始自终都挂着温柔的笑意,有着不输于陆总的魅力。
周一原本是想要让菱花跟自己住在一起,但是菱花却更倾向于住在较为近的酒店。
“你一个人还是……”
周一还想要劝劝她,但是谢萧却按住了周一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周一皱了皱眉头。
谢萧笑:“菱花小姐很久没回国,想必有很多地方想要一个人走走看看,但还是希望菱花小姐能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不要拒绝我们安排的司机,这样出门也方便。”
他真的很体贴。
也很知道如何照顾他人的情绪,洞察力极高。
周一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菱花的想法。
菱花:“谢谢。”
菱花住的酒店是谢氏旗下的,所以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会第一时间告知谢萧。
周一看着他面面俱到的安排,也跟他道谢。
谢萧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长发,“夫妻之间不提这些。”
他说,“既然回来了,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谈谈。”
周一抬头看他,“我也有话想要跟你说。”
安静的书房内,谢萧倒了两杯红酒,坐在沙发上,气氛还算是轻松。
他先开口,“我好像从没有跟你提及过自己过往的事情,既然是夫妻,我想有些事情如果继续瞒着你,那是我做丈夫的失败……”
周一看着他,“为什么,忽然想说起以前的事情?”
谢萧抿了口红酒,“因为……以前的故人回来了,想要跟我重新开始,我……私下跟她见过几面……”
周一愣了愣,“你是要,跟我分开吗?”
谢萧摇头,“不,相反我希望,如果你早晚要知道些什么,也是从我的口中最先得知,而不是经过旁人的粉饰亦或者添油加醋。”
他说:“在你之前,我有过一个女朋友,她叫陈琳……”
陈琳温柔大方,跟谢萧是同学,也是学校的气质女神,有人说她是上京名媛淑女里最后的贵女。
两人的关系一向不错,在毕业那天,陈琳跟谢萧表白,谢萧答应了。
两人之后也考入了同一所大学,感情很是稳定。
但是这一切都在陈雁雁的出现后被打破。
那日,谢萧跟陈琳约会回来的有点晚,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月光又很美,两人快走到陈家门前的时候,一时情难自已的便吻在一起。
“姐姐。”
一穿着鹅黄色长裙,踩着小白鞋的小姑娘怀中抱着一只黑猫,似是好奇又似乎是打量的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谢萧是君子,闻声就停下了亲吻的动作。
“你……妹妹?”
陈琳是独生女,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妹妹?
接吻的事情被人撞见,陈琳面上还有些红,她轻咳一声,冲陈雁雁招了招手,跟谢萧介绍,“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陈雁雁,前不久刚刚被接回来。
雁雁这是谢萧,是……我男朋友。”
彼年,谢萧二十二岁,陈雁雁只有十五岁。
起初,陈雁雁展现出了一个小姑娘的天真和单纯,只是一点,她不喜欢叫谢萧姐夫。
也不喜欢什么小兔子,小白猫一类软萌可爱的动物,她喜欢蛇,喜欢让人看到就会觉得心里不舒服的异瞳黑猫。
但是因为陈琳接受不了这些东西。
都被陈家丢了出去。
陈雁雁是看着佣人们把她的小宠物们都给撞在袋子里带出去的。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陈琳送给了她一只白猫。
陈雁雁也笑容甜美的接受了,“谢谢姐姐。”
她说:“我很喜欢。”
陈琳松了一口气,说:“你喜欢就好,这是我跟你谢萧哥一起挑的,挑了两个多小时。”
“也谢谢,谢叔叔。”陈雁雁仰着纯真的面颊,笑盈盈的也跟谢萧道谢。
谢萧被她一句“谢叔叔”弄得一愣。
陈琳也皱了皱眉头,“雁雁,我跟谢萧同龄,你这是什么辈分。”
可陈雁雁自顾自的跟白猫玩着,完全没有要更改称呼的意思。
谢萧见状握住了陈琳还想要教导的手,“小孩子么,叫叔叔就叔叔吧。”
他总是很好说话。
陈琳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雁雁平常挺听话的,就是偶尔……比较倔。”
谢萧并没有在意,只把陈雁雁当成青春期有些别扭的小姑娘。
陈雁雁看着谢萧握着陈琳手的动作,数秒钟后忽然很有侵略性和贪婪的回头看了谢萧一眼。
谢萧察觉到她的目光时,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谢萧眸光微顿,而陈雁雁被他捕捉到视线,却一点都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大胆炽热。
这样的带着强烈占有欲望的视线,让谢萧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但之后再看陈雁雁时,她一切又已经恢复如常。
好像方才只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