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周结束以后,周一就是苏江小学的秋季运动会。
今年冬天好像来得特别早,在十一月上旬的早晚温度和白天就差距甚大。
沈宜然早上哄了一会,沈初霁才愿意在校服外套里再加一件小马甲。
“妈妈,可是这样我很肿......”
沈宜然抻抻她的衣摆,“出太阳了就给你脱掉好不好?”
沈初霁迫不及待地牵着她马上出门,一路赶去学校,喇叭声老远就能听见。
“妈妈!我要先去找暄暄!”
沈宜然张望一圈,并没有看见林暄活泼的身影,更没有看见夏凝雨,只好把她抱在腿上,耐心地说:“等会班级集合你们就能见到了,现在先不要着急。”
让沈宜然欣慰的是,她们坐在这里的时候,每一个路过的学生都会和沈初霁打招呼,并没有人会好奇为什么她只有妈妈过来。
片刻钟后,林暄飞奔过来,老远就喊沈早早。
沈宜然和她同时转头,沈初霁挣脱她跑到林暄身边,而沈宜然则是看着和林暄同行的人有些讶异。
齐峥对沈初霁友好地笑笑,不敢靠得太近,绕过她来到沈宜然身边。
他口袋里还有温热的牛奶,“吃过早饭了吗?”
沈宜然没接,“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摆脱林瑞可以作为暄暄家属出席的。”
齐峥也坐到她身边,直接把牛奶放到她交握的手上,“拿着暖手也行,风有点冷。”
沈宜然没再拒绝,林瑞也过来打招呼,寒暄道:“好久不见。”
其实他们也就见过一面,说的话还让她好几年都忘不掉,沈宜然实在不想花心思维持风度,就冷淡地点了下头。
林瑞摸摸鼻子坐到齐峥身边,靠近他说:“周冉之前还说她是小绵羊,现在看来完全变了。”
齐峥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八点半到,操场上就列起了方队,小孩子都是不好控制的,但可能是因为今天爸爸妈妈都在,他们格外想表现自己,每个人都精神饱满,也很听老师指挥。
沈宜然拿出相机拍沈初霁,齐峥坐在她身边,心也很痒。沈初霁实在太可爱,那双眼睛和沈宜然简直如出一辙,他也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很多视频。
等集体节目一过,就是各种比赛项目,小学的竞赛都比较简单,
沈初霁有跳绳和接力赛这两项。
沈宜然跟在沈初霁身后,齐峥则不远不近地跟在沈宜然身后,要是人多,他就靠近一点,人少的话,就远远坐在旁边看着。
等沈初霁跳绳比赛时,家长是要参与帮忙数数的,沈宜然被分到另一个小男孩那,沈初霁则由其他家长负责。
齐峥自然地走到沈宜然身边:“把衣服给我拿着吧。”
比赛马上开始,沈宜然不好拒绝,只能把衣服和相机都给了他。
“我能帮你们拍吗?”
“拍早早就行了。”
齐峥点点头,真全程守在旁边,等比赛结束,沈宜然去老师那报数时,被沈初霁班主任叫到一边。
“初霁妈妈,那位男士是初霁爸爸吗?”
沈宜然顿了一下,摇头,“不是的。”
女老师说:“我知道初霁她家庭资料上是没有父亲的,刚才看见你们亲密的举动有些疑问才问问你,你别介意。”
沈宜然倒不介意这个,只是老师也不会主动关心学生的家庭情况,有些担忧地问:“是早早平时和您说过什么吗?”
“是这样的,可能班里有之前和初霁一起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他们......就在班里说了这些事,我第一时间了解到就制止了,但初霁她,自己一直坚持说有爸爸,只是不喜欢她暂时还没出现,初霁好像很渴望父爱,我以为你们......是复婚了。”
沈宜然怔在原地,“她说......不喜欢她才不出现吗?”
女老师面上表情也很为难,正准备说些什么,那边比赛场地就传来一声惊呼。
沈宜然只看见人群迅速围了过去,而齐峥和沈初霁都不见了。
“早早——”
除了小孩的啼哭还有女人的咒骂声,沈宜然声音甚小,等她挤进去,就看见齐峥抱着沈初霁,而他们对面是一个女人带着她的小孩。
“早早!发生什么事了?!”
女孩脸上有道明显的红痕,看见妈妈过来,立马委屈地瘪起了嘴,泪珠一串一串地滚。
“她被那个男孩用跳绳抽到了。”齐峥声音像淬了冰一样。
“还不是她自己到处乱跑!管我儿子什么事!”
女人气势很足,看见沈宜然过来还讥讽道:“我还以为是哪个没教养的,原来是你女儿,怎么?这是你新找的野男人啊?”
沈宜然也认出眼前圆润的女人是谁,当初沈初霁在幼儿园也没少受过她儿子给的委屈。
她一只手紧紧把沈初霁抱紧在怀里,不让她听到闲言碎语,一边想挤出人群,可那女人还是不罢休,“不是你男人吗?怎么不帮你说话啊?”
旁边看热闹的也不想自己孩子听了什么污秽的话,纷纷都散了开,只有齐峥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听我说什么?”
齐峥个子高,眉毛一压低气势骇人,女人下意识抱住自己孩子往后退:“你想干嘛?”
“不是你要听我说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和你儿子,在运动会结束时用话筒站在国旗下向沈初霁道歉,不然那道印子也会出现在你们两个脸上。”
“齐峥——”
沈宜然拉住他,“我要带早早去请假。”
齐峥没回头,气势凌人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你敢!你打人我就报警!你当你是谁?!”
胖女人想喊自己老公,看了一圈终于在操场侧边找到人,大声呼喊:“老公!”
戴眼镜的男人不耐烦地走过来,嘴里还抱怨:“一大早把我拉过来就烦死了,抽个烟还叫......”
胖女人把人扯到自己身前,本是壮胆,可男人一下腿软了。
“齐总......齐总!您怎么在这!”
那男人搓了搓手,表情谄媚地说:“齐总,咱们之前在徐庸的宴会上见过,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