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
姜苏萌已经被大巴车在泥路上行驶时毫无规律的浮动给晃晕了。
下车后她蹲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
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婶见状跟着她蹲了下来:“咦,妹儿,你在找啥捏?野菜?”
姜苏萌晃了晃手掌,臂弯里抬起头迷糊地说道:“我,我没找野菜,我找......呕唔......”
她捂着嘴干呕,因为一整天来不及吃东西她什么也吐不出来。
“哎哟哟,我的天哪。”大婶也终于明白她是不舒服才蹲在这儿,担心地问道:“妹儿啊,你么事吧,咋反胃咧?怀孕啦?你怀孕了你老公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姜苏萌:“......”
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也太......
大婶说话真是没个来头依据的,张口就来。
再不解释,估计大婶自己一个人都能创造出一段狗血家常的故事来。
“婶婶,我是......晕车。”姜苏萌脸色煞白,声音很小的说到:“我找梨山花语孤儿院,请问该怎么走?”
“噢,你找啥?找咕儿院儿啊?”
大婶说话带着一股不知哪里的口音,姜苏萌听得很费劲,反应了半天才听懂大婶把“孤儿院”念成“咕儿院儿。”
姜苏萌点点头。
大婶叉着腰,目光眺望指着某处的方向。
“往前走到头,再顺着路拐到顶顶上,就看到招牌哩。”
姜苏萌跟着大婶手指的方向,又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懂。
“好,谢谢婶婶。”她很有礼貌地点点头,依旧蹲在原地没有动,低着头想再缓一会儿晕车的症状再走。
那大婶一副吃瓜的表情靠近她:“咋?你有娃在那里?”
姜苏萌连忙摆手:“不不不,没有。”
“噫,那你去那儿干嘛。”
“......应聘。”
不知道怎么回答大婶的话,姜苏萌有些无奈地撒了个谎。
如果自己说是去找人,估计这位大婶脑内又要开始自己的剧情推理了。
大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将姜苏萌上下打量了一番:“应聘好,应聘好啊,现在的小年轻唷,哪能愿意跑到咱们这儿偏了吧僻的地方来上班。”
“工资应该不老少吧?”大婶伸长脑袋,压低声音打听。
姜苏萌:“......还不知道呢,先去应聘。”
“肯定不少!”
大婶突然高昂的声音打断她,兴奋地用胳膊肘撞了下她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孤儿院可有钱了,妈耶,前几年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赞助还是出去的孩儿发达了,那孤儿院突然从里到外都重新装修了一遍,隔着老远看跟城堡一样,现在在咱们村啊都快成风景点了,俺们没事儿就会去那块儿溜达,看着那大门气派哟,心情也好。”
重新装修吗?
姜苏萌脑袋里冒出几个问号。
莫名其妙的孤儿院为什么需要重新装修?
有那个闲钱还不如多用在实处上。
难道是姜姚......
不对,她就算在那里,也是自己的原身,哪儿来那么多的钱,而且她穿越过来的时间也没有几年。
带着疑问和思索,姜苏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谢谢大婶,我先走了。”
“诶诶,好。”那位大婶也随之站起身,笑眯眯地对她挥手:“应聘成功啊妹儿。”
淳朴真诚的笑容感染了姜苏萌。
心里原本近乡情怯似的恐惧少了几分。
这里倒是不错。
人很好。
她心里得出结论,脚步地朝着大婶说的方向走去。
......
如大婶所说,在路的尽头低瓦乡村自建房的最深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五层小楼建筑漂亮精致得像个城堡一样。
尖房顶上装饰用的欧式吹号天使造型,童趣又圣洁,让人一眼看着就能猜出这栋建筑的作用。
确实是重新装修过的崭新的孤儿院。
就连从小在里面长大的姜苏萌站在它面前也觉得无比陌生。
“这是......梨山花语......孤儿院?”
她的记忆模糊不清,那种孤儿院带给她的温暖和谐的感受却烙在心里。
风吹过姜苏萌的衣衫,在这栋建筑面前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只有寒冷和陌生。
门口的保安扶着眼镜看她在门口站了许久便冲她喊道:“喂,你找谁啊?”
“啊?”姜苏萌单手摸着自己的脸,这才想起来可能容貌改变了这里的人当然不会认识她:“我......我找院长。”
“找院长?”
保安皱起眉头,放下手上的报纸:“你找院长做啥嘛?”
姜苏萌也没做好准备,突然问到她一时间有点磕磕巴巴:“我,就是,想找院长问问......”
“你找院长?”
突然一道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一位正巧路过大门口的看护员正提着浇水壶朝她招手。
“善捐的爱心人士吗?来参观的?”女看护员笑得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温柔又和蔼,“直接进来吧。”
姜苏萌忙不迭点头,赶忙跨过铁栏大门,小跑过去跟在女看护员身后。
对方娴静温柔的气质倒是符合孤儿院工作人员的模样。
只是姜苏萌看着她还是很陌生。
“第一次来这里吧?”女看护员扭头浅笑着轻声问道,在近距离看清姜苏萌的脸后她半捂着嘴轻呼:“噢天哪,你可真漂亮。”
“......谢谢。”
走到孤儿院里面,不管哪处看着都是崭新的。
根本不像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孤儿院。
看她四处张望的样子,女看护员了然于心地笑呵呵道:“想看孩子们吗?你来得不巧,下午两点半之前都是孩子们午休的时候,除了一些特殊儿童,现在大部分孩子都还在午睡呢,你可以先参观下院区内。”
“噢......”姜苏萌收回视线,“你们这还挺新的。”
“对啊,这个也是咱们孤儿院运气好,有位有钱人看上了咱们这儿,给咱们孤儿院捐了一大笔款项,而且每个月还定期打款让我们维持日常开销,不然的话,哪有这么好的条件。”
女看护员指了指面前的五层小楼:“就连这栋楼,都是当年那个有钱人要求建的,说是要改善环境。”
“噢......”姜苏萌迷惑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最顶阁楼的位置镶嵌的窗口颜色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她狐疑地歪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涌上来一股奇怪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