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再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对婚礼这种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可以好好地玩一玩乐一乐,所以跟梁渝口角也是暂时的。
“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吗?我很乐意的!”跃跃欲试的,唐果此时对待梁渝的态度很是哥俩好啊。
梁渝惆怅的望了一眼季墨,十分不给唐果面子,说:“你确定她是帮忙而不是捣乱?”
这人……什么态度啊?!不让就不让嘛!唐果在心底腹诽,看向季墨,那目光显然在传递一句话,叫做:“善自珍重。”
季墨内心很赞同梁渝的认识,但毕竟是自己老婆,还是要多多关照的,便帮着要了一个“帮忙”的由头:“唐诗到时候需要试礼服的吧?让果果陪着她吧,反正她们姐妹情深感情好。”
略微想了一下,的确需要那么一个人把唐诗哄到了婚纱店,而以唐果胡说八道的功力,骗一骗唐诗应该不成问题。
“行吧。”梁渝答应了。
唐诗自诩担当不了重任,婚礼的事情能让她参与便够了,所以这么一件事,也算堵住了她的嘴。
餐厅里,包房内,餐桌上,一家子沾亲带故的其乐融融,由于梁渝也跟季墨唐果通了气,所以在唐母故意问唐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时,他们也出言附和。
“结婚,是该结婚了。”
“结婚好啊,结婚多好,结了婚就合法了。”
唐诗:“……”这都是些假亲人吧?一贯嫁女儿不都是依依不舍的场面吗?怎么轮到她了就好像消纳不掉的货品一样?
“结婚这种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再说了我们都不急,你们急什么?”磕着玫瑰瓜子,唐诗才不说梁渝私下里已经求婚两次了呢。
“谁说我不急了?”长指轻敲着桌面,梁渝反驳她。
唐诗愣了愣,这才想到这种事情不是她一厢情愿的,一时赧然,从桌子底下轻轻扯了扯梁渝的衣袖,希望他配合。
梁渝才不配合呢,所以对她的小动作无动于衷,唐诗犹自扯了一会儿发现他无动于衷便放弃了。
什么呀?还说的完美男朋友呢?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起作用?
其实,她并不是排斥跟他结婚,换句话说,他那么好那么出色那么优秀,她又那么喜欢他,结婚很好。
可是……可是她酒驾伤人的事情警方还没有个定论,她不想带着这样的污点嫁给她。
“我会很认真考虑的。”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亲切问候,唐诗明知道不可能抵触,所以她这么答。
与此同时,A市某小区。
夏元柏前段时间因为涉嫌犯罪被拘留了,但他人在里面装疯卖傻的不知真假,又查出了既往精神病史,没有办法,只好再一次放出来。
不过,放出来归放出来,事情还是要继续查的,警方也没有松懈,且不说另一边是唐家小姐、梁氏总裁,即便是没有这些压力一直压着,像夏元柏这样的神经病也该早早查办,以防祸害社会。
三五个警察找上门去,夏元柏昨晚喝酒了醒尚未清醒,领头的那位怎样摇晃,夏元柏都纹丝不动,倘若不是还有呼吸,便要以为他就这么死在**了。
这个出租房里不止夏元柏还有夏小心,小孩子虽然才三四岁,但童言无忌,总不至于说谎,至少一开始大家都这么认为,但后来询问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孩子的脑筋有时候也不太正常。
“小朋友,叔叔问你,八月份的时候有位唐小姐到你家来,还记得吗。”
夏小新点头:“记得,这个问题叔叔问过好几回了。”
领头的组长姓吴,这些日子没少往这小区跑,至于夏小新,他的确问过好几回了。
“叔叔知道,可是你能再回答叔叔一次吗?唐诗阿姨的饮料,是不是夏元柏你的爸爸递给她吗?”
“不知道。”与前几次一模一样的回答,甚至连摇头晃脑的频率都一样。
吴组长重重叹了口气,从夏小新的面前站了起来,简直一筹莫展。
几个人在这不大的小公寓里转悠,不知道是谁突然提了个醒:“这夏元柏每天烂醉如泥,没想到厨房家里收拾得倒还算干净。”
那人说话只是无心,但吴组长一听便觉得有些事情被自己忽略了,他一转头又蹲在夏小新面前,郑重问:“这家里平时都有谁。”
“我,爸爸,阿姨。”夏小新掰着手指头数。
“阿姨?哪个阿姨?”大家一时间都想到了唐诗,但是那分明不可能嘛。
夏小新一向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惯了,夏元柏醉了还是清醒了他都见多了,都觉得挺正常,虽然从前会怕,不过怕着怕着就不怕了。
“做饭的阿姨。”
一个穷陶艺师傅,没名没利的,又住在这样条件的小区里,哪会请什么阿姨专门做饭收拾家务?这也太不寻常了。
“马上找到这个阿姨,可能会是线索。”转头往门外走,吴组长交代着后面的人。
“是。”几个人齐声回答,但又觉得莫名其妙:“你们说就这个夏元柏,平时能挣几个钱?又是名表又是阿姨的,依我看啊,唐小姐及时跟这种人划清界限还是挺好的,唐小姐会跟梁先生结婚吧?”
“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啊。”
几个正儿八经的人民警察,谈起别人的私事来简直比女人还要八卦,当时还没有走远,就在夏元柏的家门口,大老爷们嗓门又那么大,夏元柏醉着听不到,但是夏小新全听到了。
查到了夏元柏聘用的阿姨,吴组长还以为会是一个突破口,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夏元柏那样的人一旦有心犯罪,怎么会给自己找个人证?
“警官,夏先生跟唐小姐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呀,那天我被放假了,事情也是看了电视才听说的。”
好端端的拿钱办事,却要被放假……夏元柏这老板当得还不错:“带薪休假,真是让人羡慕啊,我问你,夏元柏常常这样吗?”
“这倒没有。”刚在人家家里工作不久,有那么一次都是万幸了,哪管时常要求。
“行,我知道了。”
就这样,夏元柏的事情几乎回到了起点,或者说不能算是起点,毕竟他的行径更可疑了。
明明是昭然若揭的事情,却没有证据,即使有证据,他又有精神病史,一旦他犯下错时是在精神病发作期间,便无法判决。
吴组长犯愁了。
十月的A市没有那么热了,可以说,A市最热的一段日子,唐诗都在屋里面待着过完了,没有机会出去晒,她皮肤更加白了,盈盈的透着光,鲜妍的仿佛晨露中的花骨朵。
不过,都说二十五岁是女人年龄的一道坎,唐诗又恰好谈恋爱了,她外表再像二十岁的小女孩,身份证上已经是不可忽略的事实了。
唐诗有点犯魔怔,拿着镜子照了一天,也不怎么说话,唐果陪着她有点无聊,看着她一直揽镜自照,问她:“你脸上开花了啊?一直看个没完。”
唐诗才不觉得有花,如果要说花,那也是即将枯败的花:“听说二十五岁之后,我们就该走下坡路了,我真担心我一夜之间老去啊。”
唐果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一时口快,脱口而出:“都说当新娘那天最美了,你别担心,过几天你当新娘时就不这么觉得了。”
几日来的隐忍,因为一时不慎毁于一旦,其实唐果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时,她双手捂着唇,小心去看唐诗。
唐诗自然不解,探索的目光凝着她,问道:“什么过几天?什么新娘?”
“呃、那个……”唐果支支吾吾,硬着头皮瞎扯:“我就是泛指,我就是随口一说。”
这也太泛指太随口了吧,唐诗又不傻,压根不信她:“你说清楚。”
唐果:“……”万一被梁渝知道,是不是要说死她?果然她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哦……不对……天生我材必有用!
在心底好一番好言好语安慰了自己,索性也穿帮了,唐果也只好坦然:“婶婶这几天有事没事就提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吗?梁渝在秘密筹备婚礼啊!不然干吗让我整天陪着你。”
唐诗一时间好似听不懂这些话,把唐果的每一个字都放在唇间反复咀嚼,确定她本人是参与这事其中的。
“我要结婚了?”她问唐果。
唐果不吱声,点点头。
“而我自己竟然不知道?”她又问唐果。
唐果依然不吱声,还是点点头。
唐诗:“……天啊,这是打算把我瞒到婚礼当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