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张斌接到范兴叶的电话,还吃了一惊,他绝对没想到范兴叶会打电话给他,而且还是主动的,当电话里传来:
“张老师。”
张斌还吓了一跳。
“谁啊?”张斌说。
“我啊,范兴叶,这么快老师你就把我给忘记啦?”
“哦,没有,只是有点奇怪,你怎么打电话给我?”
“学生不能打电话给老师吗?”
“现在我已经不是你老师了,按亲戚关系来说,我得叫你嫂子。”
“是啊,那你叫啊。”说完,范兴叶咯咯笑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笑声有某种魅力,至少让张斌产生了某种性冲动,听着电话里某个女人的声音,居然可以冲动的硬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个尤物。所以,当范兴叶提出请张斌出来坐一坐,张斌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来了。
地点是一家酒店,位置比较偏,不过,这年头的人就是怪,越是偏,越是贵,而且来的客人还挺多。生意反而比在市中心的好。当时两人开了一个包间,张斌到的时候,人家已经在里面等了多时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张斌说。
“没事,学生等老师也是应该的。”范兴叶笑厣如花。
“还是不要叫老师了,叫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叫什么?”
“直接就叫张斌吧。”
“还是不要吧,我叫你张主任吧,反正你也当上教管会主任了。”
“也行。”
菜很快就上来了,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不过,张斌却有些不敢看她,因为小女子今天穿的衣服还是有点暴露,特别是胸开得比较低,半个胸露在外面,可是又忍不住眼睛盯着那个地方。
张斌觉得还先喝一点酒,借着酒罩着脸,做一些荒唐的事也好解释成酒喝多了。人家就不会怪了。
“张主任,我敬你酒。”
“来,先干了。”
“你们夫妻感情好吗?”
“为什么这样问?”
“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猜你们家常丽跟常亚东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是一般的兄妹情感。”
“为什么这样说?”
“我听到他们打电话了。”
“他们之间没什么。”张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事实上张斌对于常丽和常亚东之间的关系非常清楚。
越多的人知道,对于张斌越不利,人家会怎么想他啊,他头戴一顶大绿帽,当然不愿更多人知道。现在唯一办法就是转移话题,张斌说:
“对了,小范,你才二十二岁,怎么想着跟常亚东结婚,他比你大二十岁。”
“没什么。”范兴叶说,“我也看得开,反正我至少可以谋得一份不错的工作。”
“就为了工作?”
“当然,我毕业了才发现,没有工作,而且我考公务员也没考上,我爸又下岗了,我妈一个人收入也不高,我也没办法。”
“哎,你还这么年轻,总有些不划算嘛。”
“你以为我傻啊,我早就不是处女了,大学里已经跟同学睡了。”
张斌听到范兴叶能如此坦然地说这件事,也吓了一跳,只能说现在的女孩越来越开放。不过,也看得出来范兴叶提起这件事心情也不好。张斌没有说话,他在等着范兴叶说。他知道,一个人如果心里有太多的话,就算你不问他,他也会说出来的。
果然,范兴叶又倒了一杯酒,一干而净。而且是白酒,这种喝法还是很有些让人惊异的。范兴叶说:
“我大学里谈过两个男友,第一个是高一年级的师兄,结果一毕业跟一个当镇长的女儿结了婚,就是因为人家给他谋了一份工作。”
“现在大学生工作难找,可是没想到会难成这样。”张斌说,“以前我在东莞私立学校也干过校长,也有不少大学生来应聘的,确实不容易。”
“第二个男友是个硕士,也是我们学校的,毕业后找了一个广东私人老板的女儿嫁了,人家说可以给他一个玩具厂,我他妈的对爱情算是彻底死了心了。”
“所以你就跟常亚东结婚,也算是报复他们?”
“不是,报复人家也没用,我是想,人生就是交换,就是交易,就是做生意。”
张斌看着范兴叶,没想到小小年纪,已经对社会这种看法,这么灰暗,着实有些让人惊讶,不应该啊,想到自己当初二十多岁的时候,多么有理想啊,对人生对未来还是抱着美好的想法的。
粪土当年万户候。
“你们是没有理想的一代。”张斌说。
“理想?别逗了,张老师,理想值几两几钱,多少钱一斤?”
张斌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不知不觉两人就喝多了,因为涉及到一些私密事件,谈着谈着两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最值得亲近的人。其实范兴叶要说对常亚东还真说不上有多爱,可是出于某种现实的考虑,还是会跟他结婚,结婚跟爱情是两码事,结婚是现实的生活,爱情是两个人的两情相悦。
范兴叶觉得这两者不矛盾,就算以后结婚了,她也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
“张斌,今天晚上陪我好吗?”范兴叶醉眼朦胧地看着张斌。
“小范,你喝多了。”
“没有,我没喝多,我的量比你还大,没有两斤白酒,别想让我醉,我现在头脑清醒得不行。”
“可是你脸已经红了。”
“脸红了不代表就醉了,我一喝酒就会全身出汗,早就挥发出去了,你看。”说着范兴叶居然把自己的胸前的那片又向下拉了一下,张斌果然看一些细细的汗珠。
而要命的还在于那双诱人的乳沟。
张斌感觉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范兴叶说:
“上去吧,我在402开了房间,这是钥匙。”
“啊,你已经开了房间了?”
“是的,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居然你已经开了房间了,我再拒绝也不好意思。”
看着范兴叶其实也有些醉了,张斌带着范兴叶上了四楼的房间,坐电梯的时候心里还紧张的不行。生怕是常亚东的诡计,可是常亚东也实在没必要算计自己,而且对于这个漂亮的女人来说,就算是美人计,张斌也愿意的。
“我漂亮吗?”在房间里范兴叶问。
“漂亮,可是我总有一种犯罪感。”
“犯罪感?为什么?”
“原因有二,一,你是常亚东的妻子,有点对不起人家,人家还让我做教管会主任,对我不薄。二,你是我的学生,老师跟学生,却最后弄上床了,对我师道尊严也是一种损害。”
“得了吧,男人女人就是那么回事。”
“难得你看得这么开。”
“那还愣着干什么?来吧。”
“我来啦。”
“快点,快点。”
张斌笑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又一次算计了常亚东,虽然常亚东可能并不当回事,可是自己也算是划算的,相比较而言自己恐怕占常亚东的便宜要更多更多一点,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完事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钟,时间还早。张斌是打算回家的,范兴叶也同意,毕竟快要跟常亚东结婚了,也不能让人家生疑。
“感觉好吗?”张斌问。
“好,非常好。”
“跟常亚东比起来呢?”
“当然你比他强多了,没法比,你也比他年轻一些啊。”
“是吗?我一直还奇怪,为什么常丽就是愿意跟常亚东在一起。”
范兴叶笑了起来,开始问了这个话题,以为张斌不知道,可是张斌却清楚得很,只不过人家不在乎。现在张斌自己说出来了,范兴叶不能不笑。
“原来你都知道啊?”范兴叶说。
“知道什么?”
“常亚东跟常丽之间的事啊?”范兴叶说,“我还只是猜测,没想到你已经是如此清楚。”
张斌呆住了,看来男人在某种情况下智商还是会严重下降的,譬如现在这个时候,完事之后,身体像要虚脱一样,智力下降可能也是正常的。
“让你看出来啦?不好意思。”张斌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样一说,我们所做的一切也没有对不起常亚东的。”
“我做任何事都不存在对不起常亚东。”
“这么看来你对常亚东并没什么感情?”
“有,就是恨他。”
“恨?”
“是。”
“以后看在我的份上,还是原谅他吧,他对你不好的地方,你都可以通过我找补回来。”
范兴叶认真的表情让张斌无法拒绝,而且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对于目前的常亚东来说,人家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自己还在人家手下混饭吃,也只能逆来顺受。张斌说:
“好吧。”
“以后没事就来找我好吗?”
“你真不怕常亚东发现?”
“不怕,只要注意一点儿, 应该不会的。”
“胆子真大,跟你在一起,我才感觉到自己老了。”
“你本来就老了,七零后的老男人了。”
“可是我在**还并不老吗?”
“呵呵,你倒不谦虚。”
“本来就是嘛。”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任?”
“过两天吧。”
没想到还没去上任,就有人来家里找张斌,这天晚上就来了一个男人,年纪约有四十岁的样子,比张斌年纪还要大一些,手里拎着一些水果。进到屋子里就握住张斌的手说:
“张主任,你好啊。”
张斌有些奇怪,因为不熟啊,可是人家是个自来熟,先自我介绍:
“张主任不认识我是吧,不要紧,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海平,是南庄小学的校长。”
“哦,你好你好。来,坐。”
“听说张主任以后就要来我们西河镇工作了,特意来看望一下张主任。”
“你倒是消息灵通啊。”
“那是那是。”
一时之间张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跟人家也不熟,也找不到共同话题,以前张斌倒是当过平阳一中的校长,可是这教管会主任还是第一次当,对于这个工作如何开展,还完全没有把握,不过不要紧,不懂就慢慢学嘛。
王海平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张主任,过年,给你拜个晚年,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以后还要你多支持我的工作啊。”
“好说好说。”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
“不再坐会儿?”
“不坐了。”
“那我就送送你吧。”
“不必了,我自己走。”
虽然人家不要求送,可是张斌还是初次当官,还是把人家送到楼下,然后握了手告别。
张斌上来回到家里,常丽已经把钱包打开了,然后手里拿着一迭钱,十分惊讶地说:
“不少啊,三千块钱。”
“三千块?”张斌也吃了一惊。
自己还没去西河镇上升呢,而且听说西河镇也是比较穷的地方,可是看起来送礼的大手笔又不象啊。
“我刚才数了两遍,三千块钱。”常丽说。
“没想到他们送礼出手如此大方。”
“也好啊,没想到亚东哥倒是给你谋了一个好差事啊。”
“没想到。”张斌说,“你说这地方这么穷,为什么送礼却这么大方?”
“越是穷,大家也没有盼头,就越想当官,当个小学校长虽然算不了什么,可是总比当普通老师强吧?”
“有道理。”
“三千块,真不是小数,我们也不是贪心的人,想想当初在东莞打工,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挣不到三千。”常丽说,想起当初在东莞的艰苦生活,就想哭。
“的确,想当初我在东莞那个学校当校长,累死累活,还受老板的气,一个月也不过才三千块。”
“现在总算明白了,还是家乡好啊。”
“是啊,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那么傻,想着去广东打工,淘金,有那么好的事吗?”
“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在家乡是没有工作机会的。”
“也是。”
“我想过几天应该有更多的人来看你。”
当天晚上张斌跟常丽在**也格外带劲儿,因为有了新的生活目标,而且收入比起当平阳一中的校长并不差,以前当校长时,张斌还想着如何向上爬,也不好意思却敛财,现在想来有些傻,只有钱到手才是王道。
果然,一个星期里已经有好多校长来见了张斌,而且送的礼也比较实在,一般都是几千块钱,最少的也没少于两千块钱的。西河镇有十六所小学,两所初中。初中校长由于级别跟教管会主任差不多,人这就没必要来进贡你了。
晚上,常丽数着钱说:
“没想到这个年一过就有四万块钱的收入啊。”
“啊,已经四万块钱了吗?”
“是啊,来的人也有十个人了,还有四个校长没来见你。”
“还有四个没来。”
“是。”
“没事,以后我再来找他们麻烦,最好把他们给换掉。”张斌说,“现在我才体验到什么叫当官。”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亚东哥又买了新房子。”
“有钱。”
“有钱。”
过了两天张斌去西河镇上任,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召集所的西河镇老师开会,也算是跟大家认识一下,校长们早就认识了,只是老师们还不熟,因为还没开学,但是寒假也有一个假期集训。
开会的第一天,张斌就注意到两个女教长得比较漂亮,这一点还是跟张斌的好色有关,一个叫杨琼苹,一个叫蔡妍。杨琼苹是初中的数学老师,蔡妍大家都比较熟了。就是跟毛海波好过的那个女教师。
散会后,张斌把杨琼苹叫进了办公室,然后,门关了起来。
“来,杨老师,坐。”张斌说。
“张主任找我有事吗?”
“有点小事,想叫你工作调动一下。”
“调动一下?”
“对,想调你到教管会来,搞教研员,你看可以吗?”
“哦,我得我回家跟我爱人商量一下。”
“你已经结婚了?”
“是。”
“哦。”张斌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
其实张斌开始发光的眼神已经让杨琼苹有一点警惕了,这个所谓的张主任,也是一个好色的主啊,看来以后还得小心一点儿。所以,当张斌提出叫她来教管会工作,当数学教研员,虽然是好事,可是还得回家跟老公商量一下。
“你再考虑一下吧,过两天给我答复,这是我手机号,如果可以就打电话给我。”“好的,那,再见了张主任。”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