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这话是李拂衣说的,同时他也闻到一股极浓的酒味,顿时眉头皱起,“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万一撒起酒疯怎么办,他可打不过现在的她,到时被揍一顿那可就糟了。

“你来这做什么?是想让我将你的祭灵契解了?”

朝楚坐直身体。

都追到这来了,当真是用心。

“那你愿意吗?”

“自是不可能。”

“那不就得了。”李拂衣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个毒妇,不拿这个将我便宜占尽,会收手吗?”

后他自答,“不会。”

“我好歹也在青云宗生活了几年,虽没多少感情,但托你的福受了不少照拂,最起码没有饿死,我既承了情,青云宗受此难,我自然是要来祭拜祭拜。”

朝楚面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你?”

“自然是我,也好在你这清禾院偏僻,这才没被那些青州宗门弟子占用。”李拂衣似感叹般说了一句。

“不过你还清醒着吧,别酒喝多,朝我发酒疯。”

说着,李拂衣还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波及。

“你难道不知道,青州六大宗门的人,全都被我灭了吗?”

李拂衣咽了咽口水,以为她说这话是威胁,随即后退得更远了。

“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来祭拜的。”

他本想着在祭台上将这件事告诉青云宗上下弟子长老的,毕竟大仇得报,那些人已经下地狱了。

朝楚一怔,她自然知道李拂衣话里的意思。

她面上带着一丝不解,“你不怕我?如今外面那些修士,光听了我的名头,可都是吓得不敢出现。”

他竟然还敢来青云宗。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魔,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报仇吗,他们不懂其中缘由,自然如此说。”顿了顿,他以为她是在意那些骂名所以才来借酒消愁,不由出声,“你不要在意那些人骂你的话,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人生气,不值当。”

“况且你本来就是个恶人,如今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谁管你,要怪就怪他们,非要惹你做什么。”

最后,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

“不过你还真的是百年前,那个救世的神孤大人吗?你唉,你唉,我怎么想都没办法将你这个毒妇,跟那传闻中为苍生而死的神孤大人联想在一起。”

他眼里八卦之火燃烧,“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朝楚放下酒坛,此刻凉风一吹,将她的神志吹得清醒了不少。

她上下打量着,这忽然出现的旧人。

“你再喊一句毒妇试试。”

李拂衣脸色一变,马上开口,“好,好......仙女,仙女可以吧。”

“十日后,我会给你李家送去请柬,记得来赴婚宴。”

“婚宴?谁的婚宴?”

“我的。”

啊???

都什么时候了,这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已经有不少修士自发组织起来,想要暗杀她了,她这个时候还要成婚?

李拂衣想要劝她几句,起码现在这个时局结婚不好,但转念想起,她做出的决定无人能左右,便将这些劝解的话吞了下去。

“这......你,你又看上谁了?”

见她没说话,李拂衣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满脸是疤的瞎子,好像也就他没有跟她举办大婚过了。

“是那个瞎子?”

“是修竹。”

修竹?

李拂衣脸上震惊更甚,他若是没记错的,她今天才刚将修竹满门给杀了,若只有青州六大宗门,恐怕那些修士也不会如此群起激愤。

偏偏她还灭了中州三大宗门之一的帝天宗,这不犯众怒才有鬼。

他咽了咽口水,“你不是已经跟他成过婚了吗?”

“从前在青云宗,我同你们几个,只不过是简单的举行了个仪式,并不算真正的大婚。”

“你真的不是为了报复羞辱他吗?这个时候大婚。”

开口瞬间,李拂衣便后悔了。

他怎么将心里话说出来了,明明想着一定要忍住的。

“你还真是了解我。”

李拂衣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忽然小心翼翼发问,“是他也参与了青云宗灭门一案?”

哦不,若只是参与了,恐怕朝楚也不会发疯至此。

该不会......他是主谋吧!

李拂衣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是凉风吹的,还是因为被自己的猜想所毛骨悚然。

若是如此,那这个修竹也太可怕了。

且不说他一个宗主,甘愿在朝楚一个青州小宗门弟子身边待上数年,究竟有什么目的,光是他算计青云宗,就足可见此人心思深沉。

这次朝楚没有回话,她指了指他手上捧着的花束。

“给我。”

李拂衣倒是爽快,三两步就靠近将花束交给了她。

“既然这里没我事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嗯。”

朝楚拿着那捧花束,忽然问了句,“你将灵堂设在哪了?”

“往里走,右侧第二间房间。”

李拂衣说完便转身离开,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后面朝楚的声音再次传来。

“十日后,记得来参加我的婚典。”

李拂衣并没有回头,他抬手摆了摆,“好,我会来的。”

在他走后,朝楚便拿着那花去灵堂祭拜了青云宗诸位弟子和长老,做完一切,她抬手摸了摸那祭桌的桌面。

却发现上面只有薄薄一层灰尘。

看来,他常来......

.......

而此时的中州

——幻水宗

君颜音一听说朝楚灭七大宗门的事后,便着急得四处寻人找她跟鬼无命的下落,但寻了半天都一直没打听到两人所在位置。

谁知道,这个朝楚说是去一趟青云宗处理个事,她本不以为意,可没想过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早知会发生这些事,她就应该直接将人给锁在幻水宗。

跟那修竹一样,给她找个宽敞舒服的院子关起来。

宗门大殿内,一个弟子从外面匆匆进来。

“怎么样了,找到他们两个没有?”

“回圣女的话,没有。”

还是没有吗?

君颜音紧紧攥着手,面色尽是担忧。

杀人的事虽然都是朝楚做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身边有个男人一直跟着,现在中州因为帝天宗的事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