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此话,朝楚便前往了下一个宗门。

手段照常,很快,青州六大宗门的人一夕之间,全都覆灭,那临近所住的居民,被那惨叫声吓得全都闭门不出,生怕因此也惹上什么祸事。

六个宗门,朝楚每一个都设下了三个杀阵,一共十八杀阵,算起来如今阵图里还剩一个没试过。

思及此处,朝楚的眸子一闪。

不如,就用在......帝天宗吧。

不亏是中州三大宗门之一,帝天宗的实力不是青州那些小宗门能比拟的,就算她用了十九杀阵,最后身上也还是受了点轻伤,这才将一切圆满。

正准备离开,她却忽然看见那,阵法中央竟然闪烁着什么红光,这光芒跟那些暗红色符文不太一眼,有些太亮了。

她心念一动,便到了那中央。

却见,那发着红色光泽的,竟是一颗剔透的红色珠子。

“杀戮之泪?”

竟是杀戮之泪,原来传说是假的,凝成此珠根本不需要上万人类修士。

还是说,她不知不觉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吗......

朝楚下意识将那珠子握紧。

后像是想到什么,她又将掌心展开,她看着那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红光的珠子,嘴角微勾,下一秒,她心念一动,那珠子便被红线串了起来。

这时,鬼无命也到了她身边。

他看了那珠子,也不由感叹了句,“很好看的珠子。”

“跟我去一趟八荒吧。”

“去那做什么?”鬼无命有些不解。

朝楚只是意味不明的说了句,“这珠子跟他很相称。”

她虽没指明话里的他是谁,但鬼无命却是明白她说的是谁。

忽然的,朝楚抬头跟他对视,“我身上是不是有很多血?”

她不仅身上有,连脸上额头都沾了不少,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跟她的头发粘连,如今的她样子可谓是狼狈至极。

也是她如此一说,鬼无命这才发现她的左臂形状奇怪,像是被扭伤了。

“先别说这个了,你的手受伤了,我先帮你看看。”

说着鬼无命就准备拉住她的手,仔细看那手臂的伤口。

却被她一下子躲开。

“等会吧,我还有事,等你陪我去完八荒,再谈这些。”末了,她又加了句,“最后一件了,我有点急,若你不愿意陪我去,可以在这等我回来。”

说着,朝楚也没再管鬼无命,就往那八荒的方向踏空飞去。

好在鬼无命反应快,加上他速度也是极快,几息间便追上了朝楚。

......

两人走在八荒那条极长的甬道上,一前一后。

“你没必要一直跟着的。”

“你受了伤,若是在八荒跟人对上,我怕你吃亏。”

朝楚觉得这人说话实在好笑,整个帝天宗的弟子和长老加起来,没有上万也有上千人,这么多人加上护宗大阵,她也只是受了轻伤。

谁能给她亏吃?

那个息凰吗?可此时的她们,并无任何仇怨,就算有也只是跟南浅,这跟她一个区区分身有什么关系。

二人走路的途中,忽间前方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待走近,她们才确认自己并未认错。

那是墨烟和修竹。

修竹此刻正背对着她们,手上不知道抱着什么,跟墨烟聊着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藏也藏不住的雀跃。

“大人就送到这里吧,你事务繁忙,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好。”

从墨烟这个角度,其实是看见了朝楚两人的,但她并未谈起,只是点头,“那我便不送修宗主了。”

“好,好。”

直到目送那墨烟转身,最后视线里一丝影子也看不到后,他这才抱着一捧花束,满脸笑意的转头。

他笑意一凝。

在转头看见朝楚两人时,他几乎下意识的便将那捧花束藏在身后,笑容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回,就这样尴尬的挂在脸上。

“你,你们怎么来了?”

朝楚盯着他背后因为花束太大没藏住,而露出的两朵鲜红的花上。

“怎么,你很喜欢花?”

朝楚一步一步上前。

修竹却是一步一步后退。

就在他继续后退时,朝楚却是快他一步,她素手一捞,便从他背后将那花束夺了过来,她看着那大团大团的花簇,先是低头轻轻嗅了嗅。

“挺好闻的。”

“你喜欢的话,我给你几枝,但这束你先还我。”

说着修竹便伸手想要将花束拿回,可他伸手瞬间,就被朝楚抓住手腕。

他正皱眉,手腕上便被她套上了一根红绳,绳上串着一颗剔透的红珠,这红珠似乎带着什么魅力,只是一眼,他便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

听他问起,朝楚面上却是浮上一抹笑,那笑容有些恶劣。

“杀戮之泪,是今日我在你的帝天宗得来的。”

“什么?”

他怎么不记得帝天宗有什么杀戮之泪。

等等......

“你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句话吗。”像是提醒他什么,朝楚第二次重复了那句,“如今,你的身边也只有我一个而已。”

说着,她一把扼住他的喉咙。

“所以说,不要惹我,好好待在我身边不好么?”

尽管脸色憋得涨红,他还是怒视着朝楚,“你......说清楚,这杀戮之泪,你是怎......么得来的?”

她忽然送开那拿着花束的手。

下一秒,原本还鲜艳欲滴的花束,被大团的火焰包围,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她一字一顿,

“我,杀了你帝天宗满门,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这话落到最后一字时,那花束也彻底成灰,被凉风吹散殆尽。

“你.......你......”

不知是因为被扼住了喉咙,还是因为听到了朝楚的答案,他的眼睛满是血丝,里面通红一片。

后来,朝楚放开了手。

松开瞬间,因为没了禁锢,修竹直接瘫软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口气。

眼睛却是死死的看向朝楚的方向。

“傀儡咒,你是在我身上下了这么个东西吧。”

听到傀儡咒的瞬间,修竹脸色大变。

朝楚并未停止话头,她的声音冰冷至极,“青云宗的事情也有你一份,所以,你听清楚,帝天宗落得如此结果,都是因为你,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