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这么晚了吗,只是......这时间未免也掐得太准了些吧。
朝楚忽然狐疑的看向鬼无命。
“小命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鬼无命没有回应。
朝楚自顾自道,“你就是故意的吧,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选择这个时候,你不想让我去帝天宗对吗。”
这话虽是疑问句,但她却说得极其笃定。
鬼无命先是一愣,后也没遮掩,直接道,“你不能去帝天宗,会受伤。”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顿了顿,朝楚又加了一句,“不过,我也是这样想的,再说了我可从未说过要去那帝天宗。”
“至于那修竹,就看他有没有命活着过完生辰宴咯。”
说着朝楚迅速起床,简单的梳洗完,便跟着鬼无命再去探了一次青云宗。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两人轻车熟路的就到了灵泉边沿。
许是因为要赶往修竹的生辰宴,这次那些青州六大宗门的弟子并未出现,没了这些碍事的人看着,两人更是速度加快。
此刻二人,正盯着那灵泉发呆。
还是朝楚最先打破沉默。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
“此地灵力颇为深厚,你是想在此修炼?”
朝楚却是摇头,“不是,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当初她在灵泉被一股力量拖着一直出不去,她如今想来觉得甚是蹊跷,那时若她及时出了灵泉,一定会跟那些青州六大宗门的人正面对上,就凭她那时的力量,出去定然是只有一个死路。
若不是阿昭将她带离,她怕是会在那个灵泉里一直待下去,而如此自然也就会完美错过青云宗的灭门之灾。
那股力量将她拖起的时机也太巧了些,好似就是想帮她躲过这场劫难一般。
加上她对徐林之前同她说过的,灵泉有数层之事耿耿于怀,所以她才想再次回来这里,一探究竟。
“我觉得你还是跟我一起下去吧,若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你我也好相互扶持。”
什么相互扶持,她是怕灵泉底下有什么不可控的危险,有鬼无命在身边,她也好多一份生机。
只是这话她自是不能直接讲的。
鬼无命也没有推辞,“嗯。”
不知为何,朝楚总觉得今日的鬼无命,似乎心情很好,对她的答应也是有求必应,如此倒显得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总是如此利用他。
两人双双跳入灵泉,还没游到五米深,朝楚便觉得那灵力浓郁程度已经快让她窒息了,她有种身体充血的感觉,十分不爽利。
鬼无命也察觉到她的变化,后直接将她的手牵住,这动作熟稔无比。
在被牵住的瞬间,朝楚便觉得那股充血的窒息感缓解了许多,意识到牵手有用,她将那手抓得更紧。
大概是游到十几米的深度时,两人面前出现熟悉的石板屏障。
想要继续往下深入就需要将那些石板去除,朝楚正苦恼间,只瞧鬼无命腾出另一只手,五指轻触那玉质石板,黑气瞬间将那石板缭绕。
只听细微的碎裂声音响起,石板很快被击碎,刚好留出一个可通人的洞。
鬼无命示意朝楚跟着他一起钻洞。
两人轻松钻过洞,游如灵泉更深处,此刻水温开始变冷,两人游的速度也明显有所下降。
不知游了多久,朝楚即将被冻得昏过去时。
幽深的灵泉有一处亮光,那光是蓝色的,乍一看还以为是有人在点灯。
待游近,二人这才发现此地已经到了灵泉底部。
泉底到处都是锁链,锁链中央绑着一个女人,而方才她二人所看见的蓝光,便是那女人脸上的面具发出来的。
朝楚原本即将昏厥的身体,似乎也被这眼前所见一幕所刺激到,竟是有了些精神。
这是......什么人啊?
竟被绑在灵泉深处,灵泉自从被八荒主引来青云宗,仔细算来起码有上百年之久了,她难道就这样泡在泉底上百年了吗。
只是这尸身竟还如此完整,一点都没有腐败的痕迹。
耳边忽然传来鬼无命的传音。
他说,“这灵泉的灵力全都源自这锁链中央,你能告诉我,这锁链中央所绑着的是什么东西吗?那东西身上的力量,我觉得好熟悉......”
是了,他看不见,所以也看不见那被锁链绑住的女子尸身。
但比起这个,朝楚更加震惊的是,灵泉的灵力竟是源自这具尸身,可不是说,这灵泉是八荒主引凿而来的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传音跟鬼无命对话。
“是个女子,哦不,准确的来说是一具女子尸身。”
一具尸体竟能维持青云宗上百年的灵泉灵力不散,而且百年来,灵气浓郁至此,那此人活着时该是多么高深的修为啊。
鬼无命听到是女子尸身,他下意识朝那泛着蓝光的锁链中央游去。
朝楚一直是死死攥着他的手不放,此刻他猝不及防的游走,她因为惯性也被拉着往那女子尸身飞去。
待走近,借着那泛着蓝光的面具。
朝楚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看见,那女子胸口竟是带着一条长命锁,无论是款式还是样貌都跟鬼无命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鬼使神差的。
她将手覆到那泛着蓝光的面具之上,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那面具揭开了。
在看清瞬间,朝楚忽觉头皮发麻,整个人脚都软了,若非有鬼无命的手所支撑着,她想她定然是连站都站不稳。
那是一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而此刻鬼无命也没闲着,他并没有注意到朝楚此刻的变化,他的手此刻落在那女子身上的长命锁上。
他将那长命锁翻转过来,仔细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纹路。
南浅......
南浅......南浅......
好熟悉的名字,鬼无忽然觉得头一阵剧痛来袭,他竟是直接松开抽离了朝楚的手,下一秒,他抱着头,面上是一片痛苦之色,他的脸腾的一下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