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拂衣和修竹互相搀扶着总算来到大比现场时,朝楚已经被神髓鞭打得浑身是血,半跪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女人不是来比试的吗,怎么在受罚?”
李拂衣一眼看出那比武台上的不对劲,可他也看出,比武台被结界保护,除了长老亲解根本无人能上前。
修竹苍白的脸色愈加不好看,“这要是再打下去,人会没命的!”
跟他们一样着急的,还有朝楚身边的四个白衣青卫。
这时,李拂衣忽然发现,一直跟着他的鬼无命不见了踪影,正四处找时,忽见那鬼无命竟正往比武台的方向走。
“喂,小瞎子,你跑过去做什么?!”
鬼无命却充耳不闻,他感受到了朱雀使的气息。
而此刻比武台上。
朝楚强行压制体内的波动,她额间的紫色翎羽蠢蠢欲动,若隐若现。
不准出来,阿昭,你若出来,便闯大祸了!
下一秒,神髓鞭划破空气再次落在她的身上,鞭子接触瞬间,上面细密的勾刺将她血肉撕裂,鲜血浸透衣衫,鞭上的罡气在她经脉乱窜,她脸色更是惨白半分。
“噗——”
此刻她眼前有些模糊起来,意识也逐渐涣散。
朝若柳见此情况,手上的神髓鞭稍稍握紧,她眸子微微变化,里面闪过一丝别的情绪。
她开口,“若你现在自请离宗,剩下的十四鞭便不用受。”
如今朝楚身上毫无灵力,再打下去一定会死的。
她只是想当众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离开宗门,彻底退出跟她的少宗主之争中,没想过闹出人命。
朝楚勉强睁眼,她微微抬头,“我.......不离开!”
朝若柳一怔,但面色很快恢复如常,“既是你真心找死,也别怪姐姐不顾情面了。”
手下却是悄然卸了些力。
当那鞭子即将落在朝楚身上时,变故却是突生,只瞧她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那光束将她包围,同时也将那神髓鞭弹开。
朝若柳连连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没有摔倒,手腕已经震麻,鞭子差点拿不稳,她略带震惊的看向那红光。
那......是什么?
在昏迷倒下时,朝楚低喃了句,“你闯祸了,阿昭。”
身体倒地接触地面时,她被一只骨瘦嶙峋的手陡然接住。
朝若柳不知道这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一个瞎子,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皱眉,“你是什么人?”
竟能轻易破了长老所设的结界。
鬼无命抱着朝楚身体的手紧了紧,他毫无焦距的眸子此刻却准确无误的看向朝若柳,森冷的声音响起,“是你。”
离这台上越近,他便觉得朱雀使的气息更重,但就在刚才,他已确认朱雀使的气息源自这救下他的女人。
可,明明当年朱雀使,已经魂飞死在了那场八荒之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朝若柳警惕的后退两步,她发现自己竟看不透眼前这瞎子的境界,若他不是毫无灵力,就是境界远在她之上。
几个长老也是注意到这变故,几息间便瞬移到比武台之上。
而人群中一个浑身被黑袍包裹的男人微微皱眉,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方才那红光明明就是.......
旁边的男子亦是震惊,“这......是朱雀?朱雀使不是自八荒一战中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有?”
“应该只是朱雀的一缕精魂化形而来,青云宗有个灵泉,是八荒主凿天工渠亲自引来的,想必是上百年的灵气灌溉,让它生了实体。”
“不可能!我当年亲眼见过八荒主将精魂丢到灵泉,那精魂弱若丝,若想化实体,就算放置于圣泉中也需要上万年,更何况它还是成年形态。”
“难不成这灵泉比圣泉的灵力还要充沛?”
“若真是如此,那这小小的青云宗,还真是易修炼的洞天福地。”黑袍人的眸子闪烁着什么。
“主子还是不要打它主意了,青云宗虽只是中七门之一,可门派建立至今已数百年,底蕴深厚,加上八荒主亲设的护宗阵法,整个青州没人敢动。”
“在青州自然无人敢动,可整个苍北大陆,可并非只有青州。”
这是朱雀,虽只是精魂所化,可整个苍北大陆唯有这么一只,当年在八荒可是被封为朱雀使的神兽!
而此时长老们相视一眼,正准备对那鬼无命动手,下一秒。
浑厚的男音响彻所有人耳侧。
“是谁允许你们擅自对本宗主门下弟子用刑的?!”
朝山河身形化作一道蓝光,瞬间便到了朝楚身边,他只是扫了一眼鬼无命,便从他怀里将人夺回。
“徐林,你这老不死的竟敢对小楚下这么狠的手!”
他不过是外出了几日,他们竟敢趁他不在,如此欺负小楚!
看着朝楚那气若游丝的样子,朝山河便狠狠瞪了徐长老一眼。
徐林眼睛微眯,“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好弟子好女儿,在大比上伙同月祈作弊,靠着耍手段年年稳坐内门第一,她可将青云宗宗规放在眼里?!”
就算不说,但他心中也清楚,两个小娃娃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凭一些小伎俩就将长老会玩得团团转,这些年恐怕朝山河这个宗主没少帮忙。
“朝宗主,这件事你得给我们长老会一个合理的解释。”
......
当朝楚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在宗主院落。
“醒了?”
朝山河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正好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一见到朝山河,朝楚便马上挣扎着起身,“师父,阿昭在上次比武台上现身了,它.......”
“先喝药。”
朝楚将药端过来,一口气喝完,口腔顿时满是苦涩的药味。
“你没控制住吗?”
“是,当时我被打得奄奄一息,实在没有气力去管阿昭。”
“长老会一致商定,要将你逐出青云宗,我虽是宗主,但长老会在青云宗地位很高,他们的决定我有时候也得考虑,小楚,你.......”
见朝山河如此为难,朝楚手微微紧了紧。
“师父是想让我离开青云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