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虞和裴重云订婚了。

除了手上多了个戒指外,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平淡的日子泛着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连时间都似乎过得特别快。

光明正大交往的感觉真好啊,沈绮虞第101次向陶决发出了感叹。

彼时,陶决和姜梨还在地下恋,公布恋情的日子遥遥无期。

陶决:“………”

陶决黑着脸,咬牙切齿给裴重云打了个电话:“管好你老婆!”

连未婚妻的称呼都省了,直接划为他们裴家的人。

裴重云心情甚好,嘴上应着行,回家后把小姑娘抱在怀里,笑着说:“下次说的迂回点,别让你哥知道。”

沈绮虞瞪大眼睛,指责他坏,调皮地笑倒在他身上。

两人住的这座小区是一起选的,离沈绮虞的学校和裴重云的公司都近,位置很不错。

房子都选好了,住在一起无可厚非。

但总是有人不同意。

特别是沈斯城,气极了。

什么距离近,都是借口罢了! 狗男人不就是想同居? 他坚决反对!

然后被宁湘一句话反驳了回去:“我刚开始跟你的时候,你不也缠着要跟我一起住? 我爸当时还不知道呢!”

“………”

沈斯城理亏,又无可奈何。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另一边,裴正声本来就对裴重云整天飞去临市的行为很不满。

当知道裴重云打算在那边常住后,老爷子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没出息的臭小子,魂都被勾走了是吧?”

裴重云好笑:“爷爷,以前说我孤家寡人,再不找女朋友就孤独终老的人是你,现在说我沉迷女色,魂都丢了的人也是你,你怎么就那么会为难我呢?”

“………”

好歹是亲孙子,裴正声无言过后,扔过去一叠临市分公司的文件:“哼,别以为你在那边就不用工作。”

“如果你年前还没拿下这些项目,就给我滚回总部!”

言下之意,你可以在那边待到年前。

老爷子严肃惯了,一句软话也不会说,偏要让人琢磨。

裴重云听懂他的意思,笑着应:“谢谢爷爷。”

日子过得很快,夏天过去,秋天来跳了一场舞,冬天慢吞吞拖着尾巴而至。

临近年底,很多事临近收尾,两人都开始变忙。

裴重云在同时跟进几个项目,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沈绮虞大三课业繁重,舞团那边又有演出。

两人的时间不同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

月朗星稀,寒冬吹着凉风彰显存在感,湿冷的空气无孔不入,夜晚漆黑漫长。

裴重云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小区,将钥匙扔在玄关,发觉客厅亮着灯。

他怔了一下,加快脚步进门。

电视机的声音不大,却让原本寂静的房子多了一丝烟火气,许久未见的女孩穿着睡衣,盖着毛毯,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很困了,但还在等他。

裴重云的心霎时塌下去一角。

“小七,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绮虞迷迷糊糊地应:“考完试…就回家了。”

家。

他喜欢这个词。

裴重云拉起她落下的毛毯,桃花眼眸光柔和:“小七,回房睡。”

男人带着一身的寒意进门,连衣服都是凉的。

沈绮虞下意识抱住他,冻了一激灵,喃喃道:“好冷。”

裴重云怕她着凉,推开她道:“那不要抱了,我先去——”

洗澡这两个字还没说话。

小姑娘的意识还不清醒,听到他说要走,下意识扯住他的衣角,钻进他怀里,耍赖似的:“不嘛,抱抱。”

“我身上暖。”

裴重云哑言片刻,唇角上扬,被她可爱到了。

用毛毯将人裹住,裴重云很是顺从地将小姑娘揽入怀里:“好,抱抱。”

两人许久未见,裴重云盯着她的睡颜一会,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但他忘记自己的手也是冷的,小姑娘“嘶”了一声,睁开眼瞪他。

裴重云一愣。

她还是醒着的时候有活力。

裴重云笑了笑,变本加厉般,又碰了碰她:“醒了没有?”

沈绮虞的睡意顿时没了一大半,不满地折起眉,随手抓了个抱枕打他:“唔……你走开啊!”

这个一生气就扔东西的坏习惯是跟她哥学的。

裴重云眼里划过笑意,安抚性地亲她的额头,正准备抱她回房间睡。

沈绮虞蹬了蹬腿,半梦半醒的抗拒:“等……等等,电视。”

“电视?”

小姑娘抱住他的脖子,说话的热气都呼在颈里:“电视还没关。”

她嘟嘟囔囔:“要省电,不能浪费的。”

裴重云:“………”

敢情还是个勤俭持家的小媳妇。

青年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笑:“行。”

他去寻遥控器,刚才只顾着看她,没注意电视上放的是什么。

等找到遥控器后,再定睛一看,裴重云顿了顿。

电视上放的是一部动漫,眼下正是精彩部分。

矫揉造作的女配音掐着嗓子在唤:“啊,好奇怪,好舒服。”

纸片人男邪魅一笑,跪坐在**,俯身道:“宝贝,这算什么,我能让你更舒服!”

然后他就开始脱衣服……

裴重云:“………”

沈绮虞感受到他半天没动静,在他怀里动了动:“怎么啦?”

裴重云不语。

沈绮虞慢吞吞睁开眼睛,恰巧看到电视上的两个纸片人,战况正激烈。

沈绮虞身体一僵,再一抬头,对上了裴重云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

这下好了,剩下的一大半睡意也走了。

沈绮虞一激灵,跳下沙发想逃,裴重云看穿她的意图,眼疾手快将人抱回来。

“小七,解释一下,嗯?”

他明明是笑着的,沈绮虞却莫名察觉出一股危险。

小姑娘摸摸鼻子,撇开目光:“我,我一个人无聊嘛,误打误撞找到的资源……”

沈绮虞理由充分:“我就是好奇,所以才想看看的……”

“哦,好奇啊。”

裴重云尾音拖长,灼热的目光带着笑意:“好奇什么? 小七不懂吗?”

他朝她附耳,暧昧道:“我们上次……”

话未说完,沈绮虞的脸一下子红了,忙捂住他的嘴:“你不准说!”

提起上次,沈绮虞就觉得丢人。

当时,舞团的演出活动结束,众人一起庆祝。

沈绮虞一时高兴,喝了点酒,回到家时昏昏沉沉。

一看到裴重云更是兴奋的胡作非为。

她爬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后颈趴着,还把小手钻进他的衣服里乱点火,活脱脱一个小流氓。

裴重云咬牙切齿,抬起她的下巴问:“知道我是谁吗?”

小姑娘眨巴着醉眼,甜甜地笑:“阿云~”

裴重云呼吸渐沉,搂住她的腰,将人翻了个身:“嗯,还知道是我。”

沈绮虞没察觉到危险,醉醺醺地弯起眉眼:“我是一朵蘑菇。”

她主动亲他:“甜的哦!”

裴重云喉结微滚,忍不住了,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掌握了主动权。

他笑:“好,让我尝尝呢。”

说着,他重重地吻下去。

一室旖旎。

时隔多日,再回想起来时,沈绮虞仍会有一腔烫人的劲儿直冲头脑,羞得慌。

小姑娘凶巴巴地捂住裴重云的嘴,不让他回忆下去。

裴重云眉目舒展,顺势亲了一下她的手心,拿起遥控关了电视,然后将人抱起来。

沈绮虞瞪眼,很是警惕道:“干嘛。”

“抱你去睡觉。”

裴重云目光柔和,将人放到**。

台灯光线晕黄,男人俯身下来给她盖被子,额间墨发微落,鸦羽低垂。

光线影影绰绰,二十几岁的人了,他身上依然带着少年感。

沈绮虞的心软成一片。

“睡吧,不用等我。”他轻哄。

裴重云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水汽,比被子还暖和。

沈绮虞趁机滚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裴重云低眸,看她眼睫轻颤,一副装睡的样子,纵容地笑了。

“小七,晚安。”

“晚安。”

万家灯火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