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子者,则为之计深远。
哪怕是金蟾,也会为后代谋出路。
井中呆蛙的日子,谁苦谁知道,所以这金蟾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送出去。
而我正好是值得托付的人。
“带上你的后代倒是可以。只不过嘛,”我拖长了语调,“前辈,这事儿也有点难办啊。”
“你还想要些什么?我可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给你了。”
我也想不到金蟾如此上道,也很直接地说道:“要不然再给我弄点前辈的血吧。”
“好吧,不过你还得用酒来换。”
酒对我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但是这金蟾血却是很珍贵。
本来交易倒可以讨价还价,但是现在不是交易,我倒狠不下心来占它的便宜了。
我对金蟾说道:“前辈,要不然我们这样吧,一桶换一桶。”
金蟾微微一愣:“为什么,刚才你都两桶换一桶,这回怎么又变成一桶换一桶了?”
“我不好趁人之危啊。”
金蟾哈哈大笑:“你这个人类挺好意思,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你也放心,既然你不占我便宜,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它随口一吐,吐出来一枚金印。
这金印顶上有一弯月亮,印之上放出道道白光,这印一出现,四周无比清凉,那种阴气环绕的环境也变成了一个清朗的世界。
“这一枚弯月印,是我多年修出来的宝贝,放在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作用了,现在就交给你吧,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我家小子。”
说完他召唤出一只通红的小蛤蟆来,这虽然说是小蛤蟆,但是也比人要高大得多,如同一辆房车那么大,这蛤蟆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宽松的衣服,嘴里叼着一枚铜钱。
它只有三条腿,不过蹦跳起来一点也不慢。
几步到了我的面前,哇的一声,那铜钱突然就掉了出来。
“小子,听说你就是我的小弟?让大哥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它说着一吐舌头,舌头向着我卷了过来。
那一边金蟾连忙叫道:“南波,快住手啊,你可不能伤着他啊。”
这小蛤蟆却是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住嘴吧你这个老家伙,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叫我南波,要叫我南波王,或者南波大王。”
它跟金蟾顶嘴的样子,倒是像极了青春期叛逆的少年一般。
看来天下的父母都是相似的,天下的孩子也都差不太多,这南波大王,就是一个叛逆的熊孩子啊。
看这南波大王如此没教养,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金蟾王要赔本把它送给我了
不过既然它要跟着我离开这里了,我也不能就被他降住了。
所以我必须要给它来一个下马威。
想到这里我突然向着这南波大王闪了过去,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召唤了大寒珠。这珠子对于蛤蟆这种冷血动物来说具有十分明显的效果,之前我就在别的地方尝试过了。
果然这南波大王一碰到了大寒珠的寒气,打了一个哆嗦,身体马上不灵便起来
而这时候我一掌拍在它的脑袋上面,冷声问道:“你服不服?”
这南波大王的舌头都被冻硬了:“你竟然打我,爸爸,他打我、”
金蟾王这会儿虽然也受到了大寒珠的影响,但是比起它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来说还是要淡定很多,它带着十分为难的口气跟我说:“小哥,依我看……”
“看什么看,你不知道吗,什么叫做惯子如同杀子。你既然把它托付给我了,以后管教它的事情就不归你管了,你明白了吗?”
金蟾王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叹一口气:“你说得是对的,当初若是我收敛一点,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我只希望它能学好,能出去见见世面,若是像现在这种脾气,我估计它也走不了多远。”
它转头对南波大王说道:“儿子啊,你也别怪老爸我心狠,以后你好好听你大哥的话吧,要是你不听话,你大哥打你你可是招架不住啊。你要是同意你就眨眨眼。”
南波大王这会儿只得眨眨眼。
我收了大寒珠,又调出黄金印来,换成大暑珠。
南波大王很快就恢复了行动能力,它大叫道:“卑鄙的人类我跟你拼了。”
不过它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我又调出来大寒珠。
我一直防着它来这一手呢,结果还真让我料到了。
大寒珠。
大暑珠。
大寒珠。
大暑珠。
如此反复,这下子这只蛤蟆终于老实 了。
它无比郁闷地说道:“我服了,大哥,求求你别用一冷一热的法术来折磨我了,我保证听你的话。”
“那不么,要不然咱们签个平等契约吧。”我拿出一张方蛇皮来。
“大哥,我保证了,就不用再签契约了吧。”
“那可不行,金蟾王,我跟你儿子签个平等契约,你总没有意见吧。”
“签吧,反正是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跟南波大王签完了契约,金蟾王依依不舍地送我们离开,走之前它送了我二十桶血,这些血足够我再制造出两个弯刀强者了,甚至还有可以再制造一个月影强者。
我们离开了避桂园,重新回到营地的领主帐篷。
将薛宝踹从乾坤螺里请出来,让她在营地大帐之中进行换血仪式。
薛宝踹之前在小世界之中用血沐浴了好久了,此时全身的血都被净化了一遍,正好进行换血仪式。
这带着蟾酥的血被她的皮肤不断吸收进去,她的身上也是红光闪动,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红玉的雕像一般。
她的血脉完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那血脉之中的杂质,正在快速地排出体外,她的皮肤在发光,她身上的气势也在不停地增强。
眼看着她越来越强,我的心里也不尽欢喜,薛宝踹可是我们救出宝儿师娘很重要的一环,她现在变强了,意味着我们救出师娘的希望就更大了。
很快她的修为停留在一个平稳的状态,也停下来修行,从那装满血的浴盆之中出来,而她身下的那只浴盆之中的血,早已经化成了一种乳白色,看上去诡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