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分手。

分手的理由千千万,比如不爱了,厌倦了,出轨了,异地恋。

三观不同,八字不合,女方太作,男方幼稚,喜欢不对等,**不和谐。

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自己永远都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岳皓森的回答:我是你的软肋,却成不了能保护你的铠甲,所以我选择离开。

不是不爱了,恰恰是因为太爱,所以不忍拖累。

如果是这样的分手,我们期待它还有续集。

如果我失败了,就忘了我这个混蛋。

如果我能成功回来,定给你个地老天荒。

1.我养你啊

丢了工作没关系,我养你啊。就算付出所有,我也要保护好自己爱的男人。

岳皓森变得一无所有后,阮静梨对他不离不弃。

原先岳皓森和阮静梨同居的屋子被法院拍卖抵债了,岳皓森无处可去,阮静梨让他搬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两人又一次同居了。

宋怡、阮中民知道后自然又反对,把阮静梨叫回家,开始说她:“死丫头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岳皓森家现在这样了,破产了,他爸也坐牢了,别人见到他只会躲得远远的,你居然还护着他,还拉他进你的房子住。你知不知道,他只会给你添麻烦,只会连累你。你应该甩了他,把他赶出去。你们这样同居,以后万一怀孕了,孩子谁养?你们哪有钱结婚,哪有钱养孩子?现在卓逸那孩子还愿意等你,他不在乎你曾跟岳皓森同居过,他条件那么好,有多少女人望着他,你再这样糟践自己他不一定还能等你多久。岳皓森一直以来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自身没什么能力,纯靠投胎好,现在他家破产了,你不能依靠他什么,他要来依靠你,你有没有替自己的以后想过,你这样下去以后该怎么办?”

阮静梨气不过,终于反抗了:“爸,妈,你们有没有良心?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别人好的时候你们就贴上去,别人有难了就躲得远远的?做人不可以这么势利,见死不救。这次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了!我没有糟践自己,我在跟我爱的人谈恋爱。我是不会甩了皓森的,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唯一爱的人,他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现在只有我了,我就算付出所有,也要保护好自己爱的男人!另外,我根本就不爱席卓逸,所以拜托你们以后别撮合我跟他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不管席卓逸家世多好,他自己多有能力,不管他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不管他在你们的工作和经济上帮了多少忙,那都是你们跟他之间的事情,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不会用自己终身的幸福去还。还有,皓森也没有你们说得那么不堪,他有很多优点,只是你们看不到。”

宋怡鄙夷地笑着说:“嚯,死丫头,你长大了,会顶嘴了?我告诉你,你以为你这叫深情,错,你这叫蠢!像你这种做法,只会出现在电视剧和小说里,而真实的世界是很残酷又很现实的,女孩子谈恋爱如果什么都不图,就只图一个‘爱’字,万一以后那个男人不爱你了,你就一无所有了,而青春也消耗在那个男人身上再也找不回了。哼,你放肆去深情吧,我敢打赌,你们俩这段恋情肯定不会维持太久的。”

“我不相信你们说的!我跟皓森一定会天长地久的!”阮静梨捂着耳朵,跑出了养父母家。

她在街上游**了好久,调整好了心情,才买了菜回到了自己住的花园小区5栋。

一回到家,一团雪白的东西就喵喵地叫着扑了上来,阮静梨抱住它,亲了它一下。“亲爱的梨花喵小宝贝,饿了吧?我买了你爱吃的猫粮。”阮静梨把一包猫粮撕开,放进梨花喵专用的饭碗里,让梨花喵到一边去吃。

“你的猫爸爸呢?”阮静梨又问它。

“喵喵。”梨花喵抬起头,望着书房的方向叫了两声。

阮静梨走进书房,看到岳皓森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起劲地打游戏,窗帘关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一股浓重的方便面味,他穿的睡衣、坐的姿势,甚至头发的凌乱程度都跟她早上出门上班时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问他:“皓森,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去上班?”

“对啊。”岳皓森看都没看她,他俊美的眼睛始终盯在电脑屏幕上,两只修长的手在飞快地操纵着游戏键盘。

“中午就吃的方便面吗?”她问他。

“对啊。”依然是这两个字,依然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都两个多星期没去游戏公司上班了,你前天就答应过我的,要去上班,前天没去上,昨天也没去上,今天又没去上?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阮静梨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说。

“你能不能别逼我了,我不想去上班。”岳皓森突然推开游戏键盘,扶着额头说,“我们家破产了,我爸坐牢了,电视新闻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都在看我的笑话,你叫我哪还有心情和脸面去游戏公司上班?我现在连出门都没有勇气了。我很难过,我很痛苦,可是我无能为力,我现在没有能力将我爸救出来,我没有能力让岳家恢复以前的辉煌,我痛恨我自己,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像只鸵鸟一样整天躲在屋子里玩游戏,用游戏来麻痹自己。你能明白这种心情吗?”岳皓森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打湿了他俊美瘦削的脸庞。

他的心在泣血,从小顺顺利利养尊处优的他,面对这人生的巨变一下缓不过来,他唯有逃避,然而即使在逃避中,那种痛苦和煎熬也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他。

“我明白,我明白。”看着流泪的爱人,阮静梨的心揪了起来,她用手帮他擦眼泪,然后一把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皓森,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我知道你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我希望你去上班是怕你那么久不去,游戏公司会对你有意见,甚至把你炒鱿鱼,你当初找到这份工作也不容易,这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好工作,是你的梦想所在,我不希望你把这份工作给丢了。”阮静梨紧紧抱着他说。

“我知道,我知道静梨你是为我好,我答应你,等我再调整几天心情,我一定去上班。”岳皓森说。

“嗯,行,那你要跟公司请假啊,你之前两个多星期没去上班,有跟公司请假吗?”阮静梨将岳皓森从怀中拉出,看着他说。

“没有,我现在打电话给公司人事部请假吧,我就说最近生病了,再请四天的假就去上班。”岳皓森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岳皓森说:“喂,你好,我是公司职员岳皓森,我最近生病了,想再请四天的假,四天后会按时去公司上班,麻烦请帮我登记一下。”

“岳皓森先生是吧?对不起,你的档案显示,近期你连续旷工14个工作日,且没有提前向公司请假告知原因,藐视公司纪律,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已经决定把你辞退了。本来是打算明天白天打电话通知你的,你现在打电话过来了,就顺便告诉你,所以你也不用再跟公司请假了,你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电话里传来公司人事部人员冰冷的声音,岳皓森呆了。对方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岳皓森任何申辩的机会。

因为手机开的是外放,阮静梨也听到了。

“呵呵,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居然被公司辞退了,我的工作丢了,我这下连最后赚钱养活自己的饭碗都没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很没用?”岳皓森笑得悲戚。

“别难过,工作没了就没了,反正你目前的情绪和状态也不太适合上班,那就索性休息一段时间吧。”阮静梨在他身边坐下来,捧着他的脸,安慰他说。

“可是我休息的话,就没了经济来源。我现在又没有存款,我爸之前留给我的那些钱都因为破产被法院和银行没收抵债了。我不工作的话哪有钱吃饭?”岳皓森忧愁地说。

“怕什么,我有工作,我养你啊。”阮静梨捧着他的脸,深情无比地说。

“你是要把我变成你包养的小白脸吗?”岳皓森拿开她的手说。

“嘻嘻,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啊,你这副盛世美颜的皮囊,有资格做小白脸的。”阮静梨捏了一下他俊美无比的脸蛋,调皮地笑着说。

“虽然我堂堂七尺男儿很不喜欢做小白脸,不过,如果包养我的富婆是美丽温柔的静梨你的话,那我可以考虑一下。”岳皓森佯装思考地笑着说。

“那就行了,小白脸,富婆我要去做晚饭了,你再玩会儿游戏吧,饭做好了之后我叫你。”阮静梨故意轻佻地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起身准备去做晚饭。

“等一下。”岳皓森突然伸手一拉,将她拉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干吗?”阮静梨睁着美丽纯净的大眼睛,有点迷惑地看着他。

“富婆,既然现在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了,那我可要好好地伺候你一下,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这个称号呢。”岳皓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坏坏一笑,深深地含住了她的嘴。与此同时,他的大手在她的小蛮腰间开始游移。

2.来自朋友的力量

人生也有四季,严冬过后即是万物复苏的春天,暂时的失意不代表永远。

第二天下班后,庾司伏和郑柠提着几瓶好酒来到了花园小区5栋201,就是阮静梨和岳皓森现在所住的房子。

阮静梨做了美味的饭菜招待他们。

在饭桌上,岳皓森举着酒杯对庾司伏和郑柠说:“自从我们家发生变故以后,所有的人都离我远远的,对我唯恐避之不及,只有你们两个经常来看我,安慰我,鼓励我,真是很够朋友,我很感动,谢谢你们。我敬你们。”

“这是应该的,我们是你永远的好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这句话也送给静梨。”庾司伏和郑柠跟他碰杯道。

“朋友不在于多,在于精,有你们两个就够了。”阮静梨说。

“对,我们也这样觉得。”庾司伏和郑柠说。

“兄弟,我看你最近瘦了很多,要多吃一点啊。想开一点,人生哪能一辈子一帆风顺,风浪是早晚都会有的,早一点经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去监狱看过岳叔叔,叔叔还挺好的,他很乐观坚强,他让我转告你,要你挺住,等着他出狱,四年以后他就出狱了。”庾司伏看向岳皓森说。

听了这番话,岳皓森捏着鼻子红了眼:“我想我爸,我真的想我爸了。在监狱里能过得有多好,他肯定每天都在吃苦。他一生光明磊落,我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昧着良心赚钱坑骗业主的事情,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可是证据确凿,法院都判了,能有什么办法。我爸跟我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在商业圈,不管是你算计别人,还是你被别人算计,都是免不了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是那个圈子的法则。”庾司伏说。

“如果你不甘心,你就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强大,这样,以后你才有机会替岳叔叔出头。”郑柠补充道。

“对,我要努力变强大。”岳皓森抹了一把眼泪,端着倒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说是这么说,可是要变强大谈何容易。有时候我真的很颓丧,怀疑自己,怀疑人生,对自己越来越没信心了。”岳皓森转头看向阮静梨,“静梨,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我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岳少爷,就算我吊儿郎当也有花不完的钱、使唤不完的用人,有什么事情我爸都会在我前面挡着,但现在我一穷二白,我连工作都丢了,我爸这座大山也坐牢了,我成了废物,还有什么值得你爱的?”

“傻瓜,我当初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家有钱啊。否则,席卓逸家更有钱,我怎么就没接受他呢?真正的爱情其实是很简单的,没有那么复杂,没有那么多利益掺杂,我爱的就是你这个人,你一无所有了我也爱你。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阮静梨认真地对他说。

“静梨你太好了。”岳皓森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我真的很自责,但凡我有能力一点,能帮一下我爸的生意,我们家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破产吧?我妈病逝后我家的产业就靠我爸一个人撑着,后来我爸找了个得力助手凤紫鸢,而我却一直不待见她,她跟我爸离婚和我也有关系,如果他们没离婚,岳家也不至于成这样吧?有时候我猜,我爸坐牢是不是凤紫鸢的报复?昔日恩爱夫妻一旦反目成仇是很可怕的。”

“皓森你别多想了。”阮静梨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这场家变你一点错都没有,只是你父亲和你们岳家命里的劫难。古来富商之家家道中落的例子有很多,你们岳家不是第一个,东山再起的也有很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事的盛衰兴替,变化无常,岁月还很长,你不要太悲观了。”

“是的,就像这水瓶中插的梨花。”郑柠指着饭桌中央摆的一瓶新鲜梨花说,“梨花谢了,第二年春天又会开花,人生就像梨花有四季,严冬过后即是万物复苏的春天,暂时的失意不代表永远。”

“对,这也是我想说的话,郑柠你帮我都说出来了,我折了梨花插在家里的水瓶里养着,就是给皓森打气用的。”阮静梨说。

“皓森,其实你很富有,你有静梨这么好的女朋友,对你不离不弃。这一点,我们都很羡慕你呢。所以,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霾,振作起来。来,我们三个敬皓森。”庾司伏举起酒杯。

“敬皓森,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霾,振作起来。”四只酒杯碰在一起,碰撞中,杯中美酒微微漾了几滴出来。

“谢谢大家,我会努力的。”岳皓森一口气干了那杯酒,三人也都喝干了自己那杯。

梨花喵一直在岳皓森脚边蹭,时不时喵喵两声,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的酒杯。

岳皓森低头笑看着它:“梨花喵你也想喝酒吗?那我给你喝一点吧。”说着就拿了个新杯子,倒了点酒喂它,它尝了几口,然后舔着舌头喵喵喵地叫,似乎在说好喝。然后就霸占着那个杯子,用爪子抱着杯子一直舔着喝。

后来梨花喵就开始张牙舞爪、摇摇摆摆地跳舞,还挺有节奏的,那模样太逗了。

四人看着它,乐坏了:“哈哈,小猫咪喝醉了,耍酒疯啦。”

3.岳皓森变了

打败你的往往不是生活,而是你自己。

生活并不是完美的,家变后岳皓森内心的变化,在他和阮静梨的生活中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静梨,我帮你炒菜吧,我也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啊。”

“不用了,你又不会炒菜,去厨房外面等着吧。”

“就让我炒一道试试嘛,凡事都有第一次。”

“那皓森你就炒这道最简单的白菜吧。”

“好……炒炒炒……啊!锅子起火了,厨房着火了!怎么办?静梨快过来。”他炒个菜要把厨房给烧起来了。

“咳咳咳。”好不容易扑灭火之后,两人被厨房的烟呛得难受。

阮静梨无奈地说:“我说了你不会炒菜,这下好了,锅子都烧坏了,幸亏灭火及时厨房还没烧坏。你先出去吧。我记得家里还有个备用的新锅,我找出来重新再炒一道蔬菜。”

“你这是在怪我吗?我知道我没用,可是我也是想帮你分担一点家务。”岳皓森皱着眉头说。

“我没有怪你。”阮静梨开始到处找新锅。

“可是你的表情那么严肃,连笑都不笑一下,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分明就是在怪我。没准你心里还在嘲笑我,对不对?”岳皓森拦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说。

“我没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难道在你烧坏了锅、差点把厨房烧掉之后,我还要对你高兴地笑着拍掌说‘烧得好,烧得妙,烧得顶呱呱’吗?”阮静梨绕开他,继续去杂物间找新锅。

“阮静梨,你就是在嫌弃我。别找锅了,还找什么新锅啊,不用炒菜了,不用吃饭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没胃口了。”岳皓森又难过又生气,大手一挥,把灶台上阮静梨之前已经炒好的那盘土豆红烧肉扫到了地上。

“砰!哗啦!”盘子碎在地上,盘子里的土豆红烧肉狼藉地撒了一地。

梨花喵吓得喵喵直叫,跑了过来。

阮静梨看了一眼地上,又看了一眼岳皓森,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沉默地去了房间。

这还只是一件事,还有其他的。

有一次阮静梨把**的被套拆下来清洗,发现被套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小洞,看得出来是被烟烫的,她问岳皓森:“皓森,你是不是在**抽烟了?这个小洞是不是你烫的?”

“啊,是啊,我只在**抽了一次,烫了个洞吗?当时我也没注意。”岳皓森凑过来,看了看被套说。

“你以前是不抽烟的,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还在**抽。这是多不好的习惯啊。”阮静梨说。

“我没有经常抽,你放心,我抽烟没有上瘾,我就是最近觉得很闷,才偶尔抽一根的。”岳皓森说。

“你如果觉得闷就出去走一走,你关在家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以后别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梨花喵吸了二手烟也不好。把你的烟拿给我,我要没收。”阮静梨说着,朝他伸出手。

“别没收了吧,静梨,我抽完这包就不抽了。”岳皓森赶紧把自己口袋里的烟掏出来,藏到身后。

“不行,我要没收。”阮静梨要去拿他的烟,岳皓森推开她,突然发脾气了:“阮静梨,你很烦啊!我很闷,我不想出去走,我只想抽烟,为什么不让我抽烟?你别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是为了我和梨花喵的身体好,实际上,你是觉得抽烟浪费钱对吧?一包烟就几十块钱,能花多少钱?你太小气了。我现在是没赚钱,我以后赚了钱会还你的,你把这段时间我花你的钱一笔一笔都记到账本上吧,我绝不抵赖,你以为我愿意做小白脸,我最讨厌做的就是小白脸,做了小白脸之后连抽根烟都要看你的脸色。”

“皓森,我不是觉得你抽烟浪费钱,我是真觉得抽烟对你和梨花喵的身体都不好,家里也变得乌烟瘴气的。”阮静梨尽量心平气和地跟他说。

“你别狡辩了,你就是觉得我抽烟浪费钱,你就是个小气鬼守财奴!”岳皓森气愤之余,孩子气地把阮静梨刚刚拆下来的被套扔到了地上,还踩两脚。

“行,你抽吧,我不管你了。”阮静梨不想再跟他争辩下去,把地上的被套捡起来,拍拍尘土,去了洗衣房。

月底,阮静梨统计这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发现支出远远大于收入,光岳皓森支付宝的账单就有2万块。

阮静梨没有怪岳皓森,只是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皓森,跟你商量个事情,以后你能不能少网购一点?你看你这个月光网购就花了2万块,我们现在经济不宽裕,要省着点花。那些不是生活必须用的东西,就别买了。”

“我只是花了两万块而已,这只是小钱,以前我还是岳少爷的时候,我每个月的网购有几十万上百万的花费,这两万块都不够我那个时候的零头。我知道我们现在经济不宽裕,我体谅你,所以我没有花几十万上百万,我一个月下来就花了2万块,你还嫌多吗?”岳皓森反驳道。

“我知道2万块不多,可是我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12000元,你这样的消费远远大于我的收入,都动用了我之前的存款,不是我们现在这个情况能负担得起的。”阮静梨说。

2011年,一线城市B市,在安丰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做果树种植技术员的阮静梨,转正后12000元的月薪,不算太低,这样的工资如果节约一点,一年还是可以存上几万的,但如果照岳皓森那种用法,只会入不敷出。

“我不开心,现在我们过的是什么生活啊,一个月网购消费了2万块都嫌多,这日子太苦了,想我还是岳少爷的时候,哪里把2万块放在眼里呀。”岳皓森痛苦地说。

“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岳少爷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工作的普通人,人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要面对现实,你大手大脚花钱的少爷毛病应该改改了。”阮静梨说。

“你又在嫌弃我了,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离开岳少爷这个身份就一无是处了?”岳皓森红了眼。

“不是。”阮静梨回答。

“我不相信。”岳皓森说。

“你不相信的话我就无话可说了。”阮静梨低着头,不再作声。

“我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岳皓森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她。

“皓森,我希望你振作起来,你答应过我和庾司伏、郑柠要振作的。”阮静梨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着声音说道。

“你是想赶我出去工作吗?我现在还不想出去工作,我讨厌外人审视的目光,我没有信心能找到新工作,没有信心能做好一份工作。”岳皓森说。

“我不是要你出去工作,我只希望你的心态能健康一点,在家里能快乐一点。”阮静梨说。

“我的心态哪里不健康了?我又没有精神病。还是你觉得,我离精神病人已经不远了?”岳皓森大声质问她。

“我上了一天的班回来,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跟你吵了,我去洗澡。”阮静梨说着就要去浴室,岳皓森一把把她拉住,重重地压在书桌上:“你别走,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心态哪里不健康了?有了什么问题你老是喜欢逃避,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种态度。”

“在逃避的人是你,岳皓森。你知道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吗?你变得自卑、敏感、脆弱、偏执、暴躁,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你已经不复以前的阳光灿烂了。”阮静梨任由他压在书桌上,难过地说。

岳皓森听了这番话,突然放开她,捂着脸放声痛哭:“我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阮静梨将头偏到一边,眼泪也慢慢流了出来,滴落在冰冷精致的书桌上。

两人会吵架,但是吵了没多久又会忍不住和好。岳皓森有时会撒娇式地道歉,道歉得到原谅之后,两人又会亲密地滚成一团,就像从来就没吵过架一样。

日子就这样磕磕绊绊又不舍不离地过着。

4.伤人的真相

最残酷的不是真相所编织的谎言,而是真相本身。

岳皓森在家里关了半年之后,在阮静梨的劝导游说下,终于愿意出门了。

一个周末的黄昏,晚饭后,阮静梨陪着岳皓森出门散步,怀里还抱着毛茸茸的超可爱喵星人梨花喵。

两人就在花园小区的林荫道上散步,这个小区的环境很好,设计美观,道路干净,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久未出门的岳皓森感到一丝久违的舒畅。

梨花喵也很享受地窝在阮静梨的怀里。阮静梨抱了它一阵后,有些调皮地把它塞给岳皓森:“你的猫妈妈我抱累了,现在轮到你的猫爸爸抱你啦。”

“好咧,梨花喵小宝贝,猫爸爸让你待在我的肩膀上骑高高。”岳皓森笑着,把梨花喵举高放到了自己宽阔健壮的肩膀上。

“喵喵。”梨花喵舒服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满意地叫了两声。

“皓森,怎么样,这个小区还不错吧?你虽然已经在这个小区住了半年了,不过你搬来的时候在特殊时期,心情太差,我估摸着你肯定都没认真打量过这个小区,今天就以散步的名义好好打量打量吧。”阮静梨边慢慢地散着步,边对岳皓森说。

“好咧。”岳皓森回应。

两人一猫走着走着,就遇到了高大英俊的席卓逸。席卓逸脱去了笔挺的西装,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装很合身很显气质,更显得他帅气逼人,鹤立鸡群。

席卓逸很自然地微笑着跟阮静梨打招呼:“静梨,好巧,你又在散步?”

“嗯,席先生你好。”阮静梨礼貌地微笑着回应他。

“岳先生,你好,好久不见。”席卓逸又看向一旁的岳皓森,礼貌地微笑着跟他打招呼,还伸出手意欲跟他握手。

“好久不见不如不见。”岳皓森并没有跟他握手,他对席卓逸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搂住静梨,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席卓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也未免太巧了一点吧?我记得你们席家别墅和你的公司都不在这附近哦。你不会是特意跟踪了我们家静梨吧?”

席卓逸优雅地放下手,微笑着转向阮静梨:“静梨,你难道没有告诉你男朋友吗?我们是同住在这个小区的邻居。”

“哦,呵,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阮静梨有点慌张地笑了一下,然后转向岳皓森,“皓森,我现在告诉你,席先生也住在这个花园小区,比我更早搬过来,这里有他的房产,他住在6栋,和我相邻的一栋,以前我们俩都不知道,后来在小区经常遇到,才发现这个情况。”

“什么?你们俩竟然同住一个小区?”岳皓森震惊之后是不悦。

“是的。”席卓逸故意强调,“说来很有缘,我和静梨经常会在小区里遇到,之前没有约好但就是会经常突然地遇到,还一起晨跑过。岳先生,你觉得这是不是一种心有灵犀呢?”

“什么?静梨,你还跟他一起晨跑过?你从来没跟我晨跑过!”岳皓森醋意翻腾,用俊美的眼睛瞪着阮静梨。

“那次不算吧,我一个人在晨跑,突然遇到了席先生,他也在晨跑,我们两人跑的路线是一样的,所以看起来好像是一起在晨跑,但其实没有约好,只是凑巧同路。至于没跟你晨跑过,不是我不想,是因为你每天太懒起不了床。”阮静梨急忙辩解。心里在骂席卓逸:干吗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跟他同小区的事情?”岳皓森问。

“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阮静梨抿着嘴,低着头说。

“呵,刚刚?如果不是我跟席卓逸碰到,不是他提起,不是我询问,你是打算一辈子瞒着我这件事情吗?”岳皓森说。

“怎么可能会瞒你一辈子,我不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我之前瞒你,是怕你多想,因为你是个大醋王,你一直吃席卓逸的醋,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果真吃醋了吧?”阮静梨说。

“我吃醋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你瞒着我就是欺骗,就是你不对。”岳皓森说。

“好,是我不对好吧,对不起了,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们走吧。”阮静梨一边好言好语哄着,一边挽着岳皓森的手往前走。

“再……”席卓逸抬起手想跟她招手再见,她已经转身走远,留下一个清冷纤美的背影。他的手僵硬地定在空中,心痛就这样慢慢地涌上来,渗入席卓逸的五脏六腑。

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的差别,真的好大呀。

散完步回去以后,岳皓森越想越不对劲,觉得太巧合,阮中民朋友的房子怎么跟席卓逸的房子在一个小区?去物业一查,惊呆了,物业的记录显示,阮静梨住的这套房子房主是席卓逸。

他把这个事实呈于阮静梨面前,阮静梨也惊呆了,连忙摆手说:“这个我也不知情。当初是我爸带我来这套房子的,说是他一个朋友的房子,我相信了。如果我知道这套房子是席卓逸的,我绝对不会住的。”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席卓逸有交往,是不是脚踏两条船?”岳皓森用沉痛和猜疑的眼神看着她。

“你别胡说,我绝对没有。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找我爸过来对质,我现在就联系我爸。”阮静梨说着拨通了阮中民的电话。

“喂,爸,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现在方便来一趟我这里吗?”阮静梨在电话里说。

“可以,我马上就过来。”阮中民随后就开车过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宋怡。

“爸,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不是席卓逸的?你不用瞒我了,我都已经从物业那里看到了房主的名字。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出国的朋友的房子?你说清楚,你别让皓森误会我。”阮静梨焦急地对阮中民说。

“我没有瞒你没有骗你啊,我自始至终都没骗过你,我一开始跟你说的就是这房子是卓逸的,卓逸想让你免费住进来,也想追求你,你同意住了,也同意了会考虑卓逸的追求。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阮中民眼也不眨地说。

阮静梨睁大了眼睛,一脸恐慌,不可置信:“爸,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明明跟我说是出国的朋友的房子,你现在怎么又是另一番说辞?”

“我从来没有那么说过,女儿,你可别诬蔑你爸。”阮中民说,“现在既然在岳皓森面前东窗事发了,你就别找借口了,你就承认吧,你就承认你脚踏了两条船,这也没什么错,你们又没结婚,婚前多一些选择是没有错的,免得婚后后悔。”

“现在是你在诬蔑我吧,爸,你在皓森面前睁眼说瞎话。我根本就没有脚踏两条船。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阮静梨着急地转向岳皓森,“皓森,你要相信我。我爸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

岳皓森现在的脑子很乱,这么多的信息他需要好好消化,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怡就抢先开口了:“梨丫头,你没必要祈求他相信你,他相不相信你根本就不重要。”紧接着,她转头看着岳皓森,一脸严肃地说:“岳皓森,别怪阿姨接下来的话难听,阿姨就是想跟你说一些事实,即便残酷,但忠言逆耳,你以后就会明白,这是对你好的,也是对静梨好的。阿姨想跟你说的是,你们家现在破产了,你父亲坐牢了,你也没有工作,你目前的情况说多惨就有多惨,我虽然很同情你,但你要明白,你连你自己都养不活,你凭什么给我女儿幸福?现在是我女儿在养你,你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你以为她这是爱你所以她愿意付出,大错特错,她这其实是在可怜你,因为她善良,就像可怜那只小猫咪一样,她可怜你。”

“妈,别说了!”阮静梨大声喝住她。

“不,我还要说,我还没说完。”宋怡不罢休,声音的分贝更大了,“岳皓森,说得好听点,你现在是我女儿的男朋友,说得难听点,你现在就是我女儿养的一条流浪狗,如果没有我女儿,你只能睡大街。可是你是个男人,你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但凡你有点自知之明,但凡你还有点骨气,你就应该马上离开我女儿,去努力奋斗,去自力更生。否则,不但我看不起你,她爸看不起你,全天下的人都会看不起你。”

“妈,不带你这么伤我男朋友的,谁没有个落难的时候,你这些话让我听了都很生气,你先出去好吗?”阮静梨要拉宋怡出门,这时,沉默了很久的岳皓森终于发声了:“该出去的人是我。”

他说着,握住门把打开门,咬紧牙关,红着眼,风一般冲了出去。

“不!皓森!皓森你别走!皓森你回来!”阮静梨尖叫着,意欲去追,却被宋怡和阮中民死死地拉住了。

“让他走,你追什么追?他走了正好!”

“不,他不能走,我爱他,我不能让他走!他没有错,是你们在伤害他,凭什么让他走?你不说那些话他不会走的。他不应该走。”阮静梨嘶吼着,眼泪狂涌了出来,挣脱养父母的钳制要去追,宋怡把她推到沙发上,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你清醒一点,别这么贱好不好?这样死死巴着一个男人,生怕他跑掉,是怕嫁不出去吗?你听妈的没错,让他走。如果他爱你,他成功了之后会回来找你;如果他不爱你,他就不会回来找你了,你也可以死了这份心了。”

阮静梨趴在沙发上,哭得很大声。

5.我们分手吧

那些花儿,盛开了,散落了。

阮静梨知道岳皓森是冲动的孩子脾气,以前两人吵架了他也会跑出去,但没过多久就会自己跑回来,然后两人就和好如初了。

她以为这一次,他在外面消了气,冷静了又会跑回来,但她在家里抱着梨花喵等了一个晚上,等到天都亮了,岳皓森也没回来。

她打他的手机,关机。她想,要不是手机没电就是他还在睡觉,也许这次生气时间长一点,但他一定会回来。

她做了早饭和中饭,给岳皓森留了,写了便利贴:“皓森,早饭和中饭都在锅里热着,你回来了记得吃,你回来之后就别出去了,晚饭等我回来做,昨天的事等我下班了再跟你好好解释。”

下班之后阮静梨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一看,锅里的早饭和中饭都没动,她留的便利贴也没动,可是她知道,他回来过,因为他把自己所有的衣服和东西都带走了。

他还把这套房子的钥匙留在了桌子上,压在一张便笺上,便笺上是熟悉的潇洒笔迹:“静梨,我想了整整一夜,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你妈说得没错,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我配不上你。我是你的软肋,却成不了能保护你的铠甲,所以我选择离开。我们分手吧。珍重。”

阮静梨呆呆地看着那张便笺,豆大的泪珠唰地就滚了出来,滴落在便笺上,模糊了上面的字。

分手?分手?以前就算是两人吵吵闹闹磕磕绊绊,但不管怎么样谁都没有提过分手,他们都知道那两个字是禁语,不能随便说,就算是闹脾气时也不敢说,因为怕一语成谶。他们曾经如此相爱。可是他现在说了,这是他第一次提,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一把揪住胸口位置的衣服,钻心般的疼痛感袭来,她忍不住全身颤抖,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窗外,梨花开得正盛,这个时候正好又是一年春天,梨花开得那么白,那么香,那么美,却那么冰凉。

6.弄丢了自己的爱人

有时候总觉得,人的成长,是一个失去幸福的过程,而非相反。

阮静梨不想分手,她不能没有岳皓森。

她过去十年的人生里只有他这一个男人。他早已经像她身体里的骨血一样与她融为一体,如果丢弃掉骨血,她会死的。

就算岳皓森现在一无所有,就算他一辈子不工作,就算他帮不上她任何忙,只会给她帮倒忙,但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健康快乐地活着,好好待在她身边,她每天早上睁眼能看到他,她就满足了。

一直以来,她以为在这场爱情里,岳皓森爱她爱得更多。因为岳皓森更依恋她,什么都要她照顾,如果她不在,他连自己的袜子都找不到,她又做女朋友又做妈妈又做姐姐。她觉得很安全,一个男人这么需要你,离开你他活不了,所以她觉得很安全。

但事实上,她发现自己爱得也一点都不比他少。离开他,她一样也活不了,她以另外一种形式依赖着他。只有他在身边,她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觉得自己如此强烈地被人需要着。

阮静梨发了疯一样地出去找岳皓森。

她去找岳皓森的两个好友庾司伏和郑柠,他们都说岳皓森没找过他们。两人帮她一起找,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找到岳皓森,岳皓森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都联系不上了。

阮静梨去B城郊区的梨花林找了他几次,那是他们相遇的地方,是岳皓森跟她告白的地方,也是他们初次拥抱的地方,那里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现在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那么美的梨花那么美的景色,却怎么看都是悲伤。

阮静梨知道岳皓森肯定躲起来了,他不想见她。

阮静梨足足找了他3个月。

这3个月里,梨花喵寄养在郑柠那里,因为她没有精力照顾它。

3个月之后,她终于放弃。

她曾经说过她不会弄丢他,但终于,终于她还是把他给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