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拉住丁香,“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要去评评理。”丁香气恼地瞪着眼睛,

“为什么欺负人?就凭他有战功,是王爷?你还是......”

丁香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禁了声。

苏锦微微蹙眉,丁香似乎有事瞒着她?

“总之,他欺负你就是不行。”

丁香一脸的不服气,

看着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丁香,苏锦笑着摇头,

“报仇有很多种方法,硬碰硬不适合当下的我们。”

她知道丁香从小和原主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在陪嫁丫环纷纷离开的情况下,只有丁香坚持留下来陪着原主。

丁香抹着脸上的泪水,抬头望着苏锦,

小姐,好像,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不再单纯地痴迷夜天赫,而是冷静地分析事情,

这沉稳的气势和当年的高山王很像,

经过一夜的变故,小姐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会不会是被冷血冷情的夜天赫伤了心,才会导致性情大变。

一定是的。

丁香想到这,赶紧搀扶着苏锦,

“不去就不去,什么狗屁王爷,我们才不稀罕呢。”

隐在苏锦身后的暗卫,听了丁香的话,嘴角直抽抽。

王爷十五岁跟随宁老将军出征北蕃,

屡立战功,用五千兵马,攻破敌人的八万铜甲铁蹄,

一夜成名,成为大周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

丁香胆子太大了,敢说王爷是狗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一定要上报王爷。

丁香不知道暗卫怎么想,眼前她最紧要的,是要给小姐拿双鞋穿上。

一溜小跑,丁香拿来鞋帮苏锦穿好,搀扶着她来到西院。

“王爷怎么把小姐安排在这?”

丁香一脸的愤愤不平。

荒芜破败的院子,东西一碰就倒。

正中三间土屋,斑驳的墙体**,勉强能住人。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不过一个暂时居所,苏锦并不在意。

等查出内奸,她和丁香很快就会离开靖王府,

“破王爷明显在折磨人。”

丁香边嘟囔着,去角落找到一口铁锅,

架起火,给苏锦烧了一锅热水,

“小姐,先洗个澡吧,去去身上的晦气。”

苏锦点头,身上到处布满血渍,是需要好好清理一下。

丁香小心翼翼地脱去苏锦的衣衫,在看到腰后的面皮完好无损地贴在那里,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还好,夜天赫没有发现小姐的秘密。

她们还是安全的。

此时,在靖王府的宁安院,

陈琉璃接过丫环刚刚替她抄好的经书,轻轻翻开,

将梳妆台下锦匣里的金粉取出,洒入经书,

等金粉被墨汁完全吸收后,递给丫环,

“去吧,到了慈宁宫,告诉太后,这是我日夜不眠不休精心为她抄写的佛经,放在枕边可保事事平安。”

丫环小心地接过经书,点头离开。

陈琉璃屏退下人,招来采买的丫环菊青,

“苏锦不能留,你去解决掉她,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陈琉璃眼中的狠辣之色,菊青全部看在眼里,

“是,侧妃。”菊青点头。

打开床边的暗格,陈琉璃拿出深色的锦匣递给菊青,

“这些东西拿回你的住处,别让人发现。”

菊青接过锦匣,隐隐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里面除了幽冥香,还有天冥散,

她曾经给靖王放在茶水里,那是断子绝孙的毒药。

万一被靖王发现......

菊青的手抖了抖,只怪自己贪财,上了陈侧妃的当。

想到母亲的命还握在陈琉璃手上,

菊青恭敬地低头,“奴婢遵命。”

西院,洗完澡抹完药的苏锦,躺在丁香铺好的床榻上休息。

一夜的鞭打和对持,加上原主的身子太弱,

苏锦很快进入梦乡。

不久,一条黑影悄悄潜入西院。

确定四下无人后,黑影拉开窗户,

用力一吹,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从竹管飞出,

直奔苏锦的头顶射去。

**的苏锦猛然睁开眼,见一道寒光近在咫尺,

她迅速翻身,快速拿出旋转机对准银针。

“啊~”窗外传来痛呼声,

苏锦拉开房门,跃身拦住捂着手臂,跌跌撞撞地向院外逃去的黑影。

菊青?

想到害自己的人会是陈琉璃派来的,

却不曾料到,原来得在身边伺候的丫环菊青。

菊青痛苦地捂着手臂,脸色黑得吓人,

剧毒曼陀花,苏锦眼神微眯,

若不及时解毒,菊青的命恐怕就......

来不及多想,苏锦从身后拿出解药,准备给菊青灌下,

她的手刚刚抓上菊青的手臂,

一根细针深深扎入苏锦的手掌。

“对不起,小姐,我也是迫不得已。”

菊青费力地张张嘴,昏死过去。

苏锦手掌刺痛难忍,掌色发黑,

毒液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好厉害的曼陀花,如果不立马解毒,她也会有性命之忧。

苏锦迅速喝下解药。

黑血停止流动,血色开始慢慢变红,

好险,苏锦长吁一口气。

再回头,菊青已七窍流血,没了呼吸。

用原主的丫环,对付原主,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天衣无缝的计谋,不得不让人佩服。

陈琉璃够狠!

苏锦冷笑着起身,

朝院外的大树招手:“下来把人抬走葬了。”

树上的夜阳点头,听话地从树上飘落下来。

他身后的暗卫夜翔、夜鹰面面相觑。

他们可是王爷的暗卫,一切听命于王爷,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召唤的。

苏锦虽然之前是王妃,可现在是疑犯,

夜阳这个傻子,自从在地牢被救醒后,像是吓破了胆,

一听苏锦说话就两股战战。

一个太医的孙女,又不会武功,有什么可怕的。

夜翔、夜鹰一脸的不屑。

夜阳没有理会他俩古怪的神情,

飘然落地后麻溜地来到院内,

扛起菊青的尸体就走,

在地牢里,那根黑色有闪光的棍子太可怕了,

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而同时,在王府书房内,

护卫将一个深色的锦匣放在夜天赫面前,

“回王爷,菊青房间里搜到的。”

早在菊青潜入西院时,便有人过来禀告夜天赫。

“幽冥香!”

夜天赫坐在书案后面,脸色阴沉地看着打开的锦匣,

里面的幽冥香,刺眼而醒目,

像当年游船上打扮妖艳的北蕃公主,

若不是贴身侍卫夜离,为他喝下那杯酒水,纵身跳入湖中。

恐怕他早已被北蕃公主拿下,成了俘虏。

他早该想到,菊青曾是苏锦的丫环。

为洗脱罪名,苏锦故意斥责菊青,将其支走。

再将罪证藏在菊青的房间里。

好一招金蝉脱壳。

“回王爷,除了幽冥香,府医说里面还有天冥散,是北蕃八大毒药之一,无色无味,用了会让人下体消失于无形之中。”

护卫的话,让夜天赫脸色黑沉如墨。

原来害他小弟的毒药是天冥散。

夜天赫起身,命令护卫带上锦匣,

“去西院!”

有证据在,他倒要看看苏锦如何狡辩。

西院内,苏锦让刚刚拿佛经回来的丁香,在院中摆好桌椅,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丁香圆圆的脸上带着疑惑。

坐在椅子上,轻抿着茶水的苏锦,淡然开口,

“一会儿有人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