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财……

我咽着口水,脸上大写的尴尬。

哪怕比我大个十岁,我估计一咬牙,能叫出这个名字。

这都比我大五十岁了……

这要叫出来,我难道不折寿的吗!?

“那个……我还是叫你徒弟吧。”

“不然这称呼,我叫着不舒服。”

我尴尬的摇着头,将他搀扶到座椅上。

我自己想想都能乐出来,人家收徒都是弟子给师父最后送终。

我这可倒好,我还得给我弟子送终。

“师尊,您也知道,我生来就有阴阳眼,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几十年来,我可是被那些邪祟折磨的够呛,您得教我驱邪避凶的法子啊!”

“至少不能让那些东西再来缠着我了啊!”

徐文财一脸苦涩的和我说,但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一沉,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对了师尊,您可能不知道,咱们玄门里面,有邪祟!”

我一愣,问道:“在哪!?”

“在茅山堂!”说到这的时候,他还特意跑到房门口,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又重新返回,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咱们玄门圣地,我从来没见过邪祟。”

“可昨晚我去茅山堂遛弯,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浑身鲜血的邪祟,就在茅山堂飘飘****,而且茅山堂的弟子,甚至还和那东西打招呼!”

“我怀疑,咱们玄门之中,有人背着您,在养邪祟!”

徐文财的话,让我不禁苦笑,他说的,不就是玄门的阴魂弟子吗。

“徒弟,其实吧,咱们玄门弟子不仅仅有活人,其实也有……邪祟的。”

“以后它们见了你吧,可能也得喊你一声大师兄!”

我苦着脸给他解释起来。

而徐文财一听这话,‘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和不解!

“师尊,您怎么……怎么能和邪祟……”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急忙打断了他:“其实有些时候,阴魂要比活人更善良一些。”

“有些东西,我没法和你解释太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你在玄门生活一段日子之后,就会明白了。”

我摇头苦笑,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理会,但至少他需要接受这个事实。

而老头听到我的话之后,脸上的皱纹已经紧紧拧在一起,似乎有些抗拒阴魂。

不过也是,从懂事开始就被阴魂折磨,而这一折磨就是一辈子,抗拒阴魂,也是必然的。

所以,我也在想,要不要教他些基础的驱邪避凶的法子,至少面对孤魂野鬼的时候,他有办法自保。

可是,他接下里的话,却让我彻底呆滞。

“师尊,其实不瞒您说,不是我害怕邪祟,这些年其实我早就习惯了。”

“主要是因为,我自身比较特殊,周围不能有邪祟出现,一旦有邪祟长时间在我身边逗留,就会……就会……”

徐文财眉头紧皱,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挑起眉头,有些疑惑:“就会怎么样!?”

“就会……解除封印!”

听到这,我猛然一愣:“解除封印!?什么封印!?”

徐文财深吸一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直接当着我的面,将上衣脱了下来。

而他那干瘦的身体上,在肚脐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图腾!

那图腾非常诡异,围绕着肚脐向四周扩散。

像是先天八卦,但却有着很大的区别,其中有着螺旋条纹,而每一道条纹上,都有着各种诡异的符文。

这符文,像是纹身。

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来判断,这东西的确是某种封印,似乎在尘封着徐文财身体中的某种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解除了这个封印,会发生什么!?”

“我……我会死!”

徐文财的话,让我再度一愣,我以为,是他的身体里封印着某种更强大的阴魂。

一旦被外界阴魂刺激,就会让他身体里的阴魂挣脱封印,从而祸乱阳间。

可他的这句话,让我实在有些想不白,这封印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他的命!?

他的话落下后,足足过去五秒钟,我才回过神,疑惑的问道:“我有点不明白,一般封印都是镇压某种阴魂或者邪物。”

“但你说,一旦封印被破,你就会死亡,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你的身体中有邪祟,还是……”

我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问道。

徐文财的眉头也同样陷入眉心,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神色严肃凝重的说道:“师尊,这封印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那个时候我还小,好像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当时父亲就说,说什么我体质特殊,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他就在我身上画了这个封印的图腾,我以为从这之后,我就可以不用看到那些东西了,可谁想到,这东西画上和没画上的效果,完全没有变化。”

“有一天我就忍不住问父亲,问他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父亲说,他没有骗我,这封印是真的,只是封印的不是我能看到邪祟的眼,封的是我的命!”

听到徐文财说到这,我再次惊讶,这和我之前想的,一模一样。

只是我的那个想法是开玩笑,是吐槽。

可是这话从徐文财嘴里说出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封你的命!?”我眉头紧皱,紧紧的盯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对,父亲当时和我说,说我们老徐家的命不好。”

“说是要遭天谴的,给我画上这封印,到时候就能规避天谴,让我能多活几年。”

“遭天谴!?”我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爆发震惊光芒:“你父亲说没说,为什么要徐家要遭天谴!?”

徐文财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以前父亲不肯说,是后来在我父亲临终前的一晚,他把我叫到床边。”

“说,我们老徐家祖祖辈辈,都带着天道的惩罚,说什么是我的先祖得罪了天,所以天降下责罚,让我老徐家终有一日回绝后之类的话。”

“不过师尊,这话我可不信,你看我活了几十年,这不是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