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目瞪口呆,这一次的对话,又仿佛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

“可……既然它们本不该出现阳间,应该就不会出现吧!?”

我发出疑问。

之所以我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与神尸一战中,十戒和尚从酆都门中走出来后,天地便发生了异象。

当初的那蜿蜒的雷霆,就是在惩戒那些从阴间或者阴阳交界处,跑到阳间祸乱的邪祟。

而那十戒和尚,当初被迫离开的时候,化作一团黑影。

似乎他本就不是活人,更像是摄青。

面对我的问题,姥爷眉头紧皱,同样陷入沉思,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过后,他最终摇了摇头,若有所思,但并未说话。

时间很快过去,我和卜天子经过层层转车,终于来到了湘西。

并按照冯邈发给我的定位,前往了黄沙村。

来到湘西一处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姥爷本打算先去旅馆休息一天,毕竟一路奔波一路,需要调整状态。

但我没打算休息,这件事尽早解决,我便能尽早去往阴阳交界处。

黄沙村很偏僻,没有直通的车辆,就算是出租车,也都不愿意前往。

最后还是我出了高价,才有出租车肯搭载我们。

正午的时候,我们抵达山脚,出租车只能将我们送到这里,车子没办法前行。

所以需要我和姥爷翻跃眼前的大山,才能抵达黄沙村。

这座山叫什么,我也不清楚,资料上没写,而手机也来到山脚下断了信号。

只能根据文件中的粗略地图,开始翻山越岭。

此时是正午,阳光明媚,温度也要比东北暖和许多。

而我拿出罗盘,尝试着在这大山之中找到阴煞之脉,或者极阴之地。

可随着罗盘指针转动,我也没有在这座大山之中寻找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不在这座山上!?

这座大山蜿蜒嶙峋,几乎占据我的视野。

根据地图显示,在这座山的对面,还有一座山,在两山之间,便是黄沙村的所在。

“现在是正午,就算这座大山有邪祟存在,也不会显露气息。”

姥爷的话这个时候响起。

他也在打量这座大山,但并且利用术法堪舆。

我犹豫一下,若有所思。

毕竟根据分析,那邪祟至少是摄青级别的存在。

金篆玉函所述,达到厉鬼达到摄青级别,便可化作人形,与骄阳同在。

也就是说,达到摄青这个级别,已经可以在白天的时候出现。

它根本就不会畏惧烈阳,所以我才有些疑惑。

不过,我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是,那我们进山吧。”

随即,我和姥爷将天地灵气提升至双腿,直接冲进大山。

整座大山被一层薄薄的雪花覆盖,山林的松树仍旧翠绿,到同样也凌乱的生长,让本就不好走的路,更加难走。

但不过,我和姥爷还是在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来到了黄沙村!

当我站在黄沙村村口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偌大的村子,仅仅一夜时间便被507所称作义庄。

村子并不是很大,和小尹村大小差不多,但相对来说,要稍微落魄一些。

村子四周被木质篱笆墙围拢,篱笆枯燥,满是裂痕,一看就是许多年前留下的篱笆。

但在这篱笆墙上,却挂满了白布,正随着山中冷风不断飘**。

村口的木桩上,更是悬挂着两盏白色灯笼,纵然是白天,里面的白蜡仍旧发出淡淡烛芒。

顺着村口放眼放去,整个村中的平房,已然被一片白色覆盖。

当然,白色的不是雪花。

而是白布。

‘呼扇呼扇……’

白布随着山风飘**,在这死寂的村子中,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纵然是现在是白天,我仍旧能够感受到这里的阴森氛围。

我深吸一口气,与姥爷对视一眼。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迈开脚步,朝着村里走去。

我手中的罗盘指针不断转动,但仍旧没有搜寻到任何邪祟的气息。

这一点,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走进村内,空空****,毫无生机,就连牲畜都见不到。

能看到的,只有那一排排的白色灯笼,以及白色长布。

路过第一间平房时,院门敞开,房门虚掩。

稍作犹豫,我直接走进院子,而姥爷此时神色凝重,四处扫视,见我走进第一间平房后,他稍作犹豫,并未跟上。

而是直接去了对面的平房。

院子中同样白布飘零,但同时,也摆放着许多纸人。

那纸人很劣质,轮廓像人,但五官却扭曲在了一起。

甚至有的双眼在鼻子下,嘴巴反而在额头,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一刻,我的眉头已经深深皱起。

根据冯邈发给我的资料显示,这个村子的村民,对于丧葬并没有太多习俗。

下葬都是用草席卷起来,如今又怎么会放置纸人!?

而且这么多户人家,几乎家家都有纸人,这深山老林,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去哪搞这么多纸人!?

我眯起眼,不在理会院子中那些诡异狰狞的纸人,朝着屋内走去。

冷风吹过,让我时不时的会打上一个哆嗦。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股霉味顿时充斥鼻尖,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屋内很简朴,落着薄薄一层灰尘。

踩下一脚,便会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

走进东屋,里面没有任何装饰,连家具都少的可怜。

一根大梁映入眼前,上面挂着长长的白布,显得诡异不已,但整个东西,却什么都没有。

我微微皱起眉,扫视一圈后,便转身去往西屋。

死寂的屋子里,我每一次落脚都会传来声响,尤其是那年久失修的木门,更是传来刺耳的声音。

只是当我推开西屋木门的时候,眉头已经紧紧皱起,眼中尽是狐疑。

因为整个西屋,摆放着十几个五官扭曲的纸人,它们的脸颊涂着同色染料,如同腮红。

只是那鲜艳的程度,就好像被侵染了鲜血。

那十几个纸人此刻就围在西屋中间,就好像在讨论着什么一样。

但是,我却连一口棺材都没看到!

这里一共只有两间屋子,连后院都没有,能停放棺材的地方,也只有两个屋子和前院。

但,此刻却空空无也。

只有地面上,还残留着停放棺材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顿时一凛!

难道,有人把这里的棺材给抬走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