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纯一点儿也不想搭理战寒洲,加上身体确实不太舒服,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不太好。

战寒洲见状,又补了一句:“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让你喝药,你喝就是了。”

“......”

乔星纯睨了眼阴晴不定的战寒洲,终于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汤碗,一口闷了。

可能是因为喝得太急。

热流顺着食管一路往下冲,随之而来的,是胃部的阵阵**。

她下意识地捂着胃部,可烧心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她私自用了紧急避孕药其实还挺冒险的。

简云深说过,她大病初愈,身体的根基大有损耗。

尽管养了好几个月,身体的抵抗力以及各项机能依旧比正常人弱上许多。

甚至连王芝对她用的毒。

都避开了几味她承受不了的药材成分。

而现在...乔星纯能感觉到体内有汩汩温热血流往外涌。

这个血量和生理期是不太一样的。

更像是小产引发的出血。

“你怎么了?”

战寒洲察觉到她的脸色由原来的煞白变成了青灰色,话里行间透着一股关切。

乔星纯摇了摇头,擅自服用紧急避孕药催经的事,她绝对不能向战寒洲提起。

不然,他指不定还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

“乔星纯,你相信我一次,我对女人不差的。之前动手打你,是因为太过生气。你想想看,你都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还和其他男人乱搞,我是不是会火冒三丈?”

“不过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发生,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疼你,爱你。”

战寒洲始终认为他和乔星纯之间最大的鸿沟是他打她的一巴掌,这会子逮着机会,又一次握着她的手,自以为深情款款地向她坦露心迹。

乔星纯没有吭声,心下只觉得讽刺。

对于一个习惯性家暴的男人,给予任何的信任都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再者就是,他现在做的这事儿还不够过分?

盛老的命,难道就不是命?

“你家人以前都喜欢叫你软软,是吗?”

“别这样叫我。”

乔星纯很是排斥无关人等这么亲昵地叫她,诸如战寒洲,又如王芝。

“软软,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好不好?”

“......”

乔星纯倍感无语,战寒洲是把她的抗议当成耳旁风了?

她都说了别这样叫她。

他是聋了吗?

一个试图性侵她的男人,这会子又做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模样,她肯定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反倒觉得很恶心。

此时此刻,她很想好好地洗个澡。

洗干净被他亲吻过的唇,洗干净他触摸过的地方。

“软软,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咱们找个黄道吉日,先把结婚证领了,嗯?”战寒洲抬手掐了一把乔星纯的脸,愈发爱不释手。

他暗暗腹诽着,乔星纯和她的小名一样,香香软软,抱着确实舒服。

这样的人间尤物,他绝对不可能错过。

而且他也让认为很有必要趁早将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的是,她今晚居然来事儿了。

战寒洲回味着刚才和她的热吻,身体越来越燥热。

要不,就今晚了?

反正他连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都不嫌弃了,区区生理期,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很大。

“软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舒服一些了?”战寒洲试探性地问道。

乔星纯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立马反应了过来,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还是很不舒服,肚子很痛。”

“真不舒服?”

战寒洲见乔星纯如同防贼一样防着他,更加郁闷了。

他如果真想要对她做什么。

她怎么可能遮得住?

早知道他在她心中的印象这样不好,他刚才就该直接扒了她,看她还怎么遮!

不过...这会子他是下不了手了。

对着一个病弱的女人,他也没办法做出那样不堪的事。

“战寒洲,我生过一场重病的。今晚真不可以,不然我会死的。”

“这事儿你和薄靳言可没少做,不还是好好的?”

战寒洲根本不相信乔星纯的鬼话,但是见她一副快要碎了的模样,还是松了口,“我找个女服务生过来给你清洗一下,你身上涂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物,长时间停留在皮肤表面,对身体肯定有影响。”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乔星纯连连摇头,显得尤为的抗拒。

“好吧,那我让人去给你准备衣服。”

战寒洲见乔星纯连女服务生都这样排斥,心里反倒舒坦了一些。

乔星纯点了点头,直到战寒洲离开,高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缓缓落下。

她不清楚自己算不算躲过了一劫。

此刻也感受不到任何的轻松和喜悦。

说白了,只要她还在战寒洲的掌控范围之内,随时都有可能被侵害。

战寒洲出了房门后,依旧在回味着和乔星纯绵长的热吻。

之前他不是没有碰过女人。

但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这么缠绵地接吻过。

在没有任何感情的基础下。

他很是厌恶触碰女人的嘴唇。

乔星纯刚好是他发自内心喜欢的,因而哪怕只是一个吻,就足以将他弄得热血沸腾。

她的腰也很细。

他向来喜欢腰细的,一手掌控的感觉,特别带劲儿。

还有她的腿...

战寒洲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满脑子全是她。

他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坠入情网。

没想到,他居然会陷得这样深。

“大少爷,简云深该怎么处置?”

就在战寒洲凝眸神游之际,身边的人忽然出声,小心翼翼地问。

战寒洲顺着声音的方向,不浅不淡地睨了一眼,“朱铭人呢?”

“朱特助手臂骨折,正在医院包扎。”

“嗯。”

战寒洲这才想起来,他方才为了乔星纯,折了一大群属下的胳膊。

为此,他暗暗有些心惊。

以往朱铭也帮他处理了很多倒贴上来的人,男男女女,反正什么类型的都有。

他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回,他竟当真为了她,发了这么大的火。

饶是他自己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大少爷,简云深是要秘密处理掉,还是?”身边人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战寒洲的答复,又一次问道。

“放了。”

战寒洲寻思着简云深只要还戴着那块表,就还有利用价值。

再加上他要是再这个节骨眼上对简云深下手,乔星纯只会更加恨他。

思来想去。

他最后还是选择仁慈一回,放简云深一条生路。

“那,盛老呢?是要按着原计划,零点一过,便杀人灭口?”

“暂时留他一条命,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

战寒洲很清楚,杀了盛老才是最好的选择。

杀了盛老,等同于绝了薄靳言的生路。

这样以后再也没人和他争夺战家的家产,也没有人和他争抢女人。

可想到乔星纯的眼泪。

战寒洲又一次心软了。

薄靳言就算是活着,也碍不了他的事。

一个智力相当于五六岁孩童的傻子。

他确实没必要太过忌惮。

那么问题来了。

薄靳言真的傻了吗?

战寒洲对此仍旧持着怀疑的态度。

这不第二天一早,他就亲自去了一趟医院,让人将薄靳言从病**拽了起来。

薄靳言昨晚被乔星纯迷晕后,就一直在昏睡。

乔星纯下的药其实很猛。

要不是王芝提前告了密,战寒洲也绝对会被迷晕。

如若能够迷晕战寒洲。

乔星纯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遗憾的是,所有的一切全被王芝给搅了...

薄靳言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病床边的战寒洲。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暗觉大事不妙。

昨天他在给乔星纯准备的羹汤里加了迷药,本想着哄她喝下。

结果却误打误撞,被她给迷晕了。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一点儿也不清楚。

“三弟,我昨儿个刚好录了一段视频,就想着一定要让你看看,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战寒洲话音一落,便让下属将他亲自剪辑过的视频怼在薄靳言面前,放慢了好几倍,一帧一帧地播放。

薄靳言强压下心中不祥的预感,双目紧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边上的人按下播放键后。

屏幕里骤然出现了衣着暴露的乔星纯。

她缓步挪到了战寒洲身前,而后又坐到了战寒洲的腿上。

由于她身上的衣服极其暴露。

刚一坐下,她的裙子便卷了上去,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不雅地叉开着。

还有她身上的黑色吊带。

堪堪只能遮住点,深深的沟壑几乎是怼在战寒洲面前的。

薄靳言看着乔星纯这副模样,大致猜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忍心再看下去。

想必,乔星纯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这样的画面。

奈何战寒洲不肯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见薄靳言移开视线,战寒洲即刻让属下掰过薄靳言的下巴,逼着他继续看下去。

“三弟,这段录像好看吗?”战寒洲勾着唇角,这一刻他在乔星纯那里受到的窝囊气,几乎都发泄了出来。

他很想要看到薄靳言无能狂怒的模样。

不过...薄靳言好像真的是傻了。

依薄靳言的性格来看,但凡有人敢碰他的女人,他就算是拼不过,也还是会凭着一身血气拼到底。

薄靳言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

他确实快要急疯了。

乔星纯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稳定。

他很担心她会想不开。

可是,着急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他必须接着装疯卖傻,否则他不仅救不出人,还可能输得一塌涂地。

薄靳言暗暗平复着心绪,抬眸的那一瞬,又恢复了痴傻的模样,讷讷地回答着战寒洲的话,“这段录像一点也不好看。姐姐哭得这么伤心,有什么好看的?”

战寒洲挑了挑眉,并未答话。

停顿了片刻。

他又让属下继续播放着被暂停下的录像。

薄靳言麻木地盯着屏幕,实际上他的心都快痛死掉了。

这段录像可能是经过剪切,并不是一镜到底的。

画面一转。

原本坐在战寒洲腿上的乔星纯就被摁在了铺满玫瑰花瓣的**。

她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

眼神里写满了惊恐,肢体语言也是在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可战寒洲那个混蛋。

丝毫看不见她的恐惧,压在她身上,粗鲁地**着她的唇。

要不是她腿上忽然挂满鲜血。

他怕是根本不会停下。

薄靳言想不通她怎么会突然出血,他很担心乔星纯的病是不是复发了。

半年前,她就是这样,无缘无故的下身就会不可控地大出血。

“姐姐流血了。”

薄靳言顾不上乔星纯和战寒洲是不是发生了关系,他只指着屏幕上乔星纯的腿,焦灼地看着战寒洲。

战寒洲此刻也在目无斜视地盯着薄靳言看。

“姐姐没事吧?”薄靳言又重复了一句。

他根本不敢去想,乔星纯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你就不好奇,我和她都做了什么?”

“姐姐受伤了,流血了,你带她去看医生了吗?”

薄靳言不想面对,也不想听战寒洲继续说下去。

他痛恨自己又一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抱憾缺席,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活到现在。

要不是为了替他解毒。

她哪里需要以身涉险?

“薄靳言,你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了?”

战寒洲没有看到薄靳言无能狂怒的样子,多少有些失望。

“姐姐没有死掉吧?”

“没死。她啊,只会在我**,被我弄得欲仙欲死。”

“......”

薄靳言原以为听到这样的话他会很愤怒。

实际上,他只在乎她还活着没有。

被侵犯被凌辱对她来说无疑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不过不管怎么说,起码她还活着。

战寒洲看着薄靳言木讷的表情,终于不再起疑。

“傻了也好。”

战寒洲耸了耸肩,而后便让下属将自己推出了病房。

薄靳言脑海里满是屏幕上的画面。

这也是第一次,他对战寒洲起了杀心。

之前他无意和战寒洲抢夺战家的财产,一旦乔星纯和战寒洲解除婚约,他也会自发离开他并不喜欢的战家。

现在这么一闹。

战寒洲不死,他也无法瞑目了。

暗夜会所。

乔星纯转醒之际,已是日上三竿。

刚一下床。

身下又涌出了汩汩的鲜血。

她蹙着眉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再这么流下去。

她准会出事。

“醒了?”

战寒洲见她下了床,缓缓调转了轮椅的方向,笑看着她。

目光触及她睡裙下小腿上的暗红血迹。

他难免有些疑惑。

“这样出血是正常的吗?”战寒洲不太懂这些,单从常识上判断,似乎是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