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当真舍得?”褚钊浅笑晏晏,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愿为殿下分忧,誓死追随殿下。”沈婉漫跪下地上,举指起誓。
“嗯?沈三姑娘可想好了?”
“婉漫绝不后悔。”沈婉漫掷地有声。
“很好。”褚钊满意的摆摆手。身旁围绕的死士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华贵的马车很快出现在褚钊面前。
“那沈三小姐请?”褚钊伸手,做了一个绅士礼,沈婉漫也不故作姿态,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挣扎的打起精神,利落的上了车。
“先找人冒充那死...漫儿,保住她的声誉。”朱氏挑眉。
云霞颔首,点头称是:“夫人,如果此时三小姐失踪的事传出去,国公府的姑娘们,这辈子就没有嫁出去的希望了。”
“那不正好,清芜院里那个小贱坯子养成老姑娘,我心里也舒服。”
云霞暗暗翻了个白眼,又讪笑:“夫人,五小姐名誉也会受损的。”
朱氏闻言,立马住口:“行了行了,本夫人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去做。”
云霞闻言,喜滋滋的端着荔枝想要往外走,朱氏在身后一声喝,又让她僵住了身体。
“把那什么荔...荔枝留下,本夫人尝尝鲜。”云霞松了一口气,转身笑容可掬的将盘子放在桌上,心想着自己的小命可算又多了一段时日。
“她都听了你的?”沈婉玲坐在桌旁,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小姐,夫人全部听了。”云霞的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沈婉玲言简意赅,很快云霞悄悄的从沈婉玲的院子里摸出去。
才送走了那位老师傅,沈婉清一声长吁短叹,直接瘫坐在软塌上,翠竹瞧着沈婉清手上千疮百孔的针眼,一脸心疼。
轻轻的将药膏涂抹在沈婉清的手上,翠竹心疼的开口:“姑娘,要不咋们跟夫人说一声,就不学了,您瞧瞧您这手指,都快跟那马蜂窝差不多了。”
沈婉清失笑,自己都还没心疼这双手呢,这两个丫头已经替自己心疼起来。
“无碍,总得学会女红,不然让别人知道国公府的嫡姑娘连简单的女红都不精通,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沈婉清自己倒是看的十分长远,实际上这位老师傅,当真可以说得上是位好老师。
她的教学远不同于小时候府里那个女红麽麽。今日一日的功夫,沈婉清就已经学到了许多。
翠竹已经望向了门外,嘴里念叨着:“这青枝去传个饭,怎么如此之慢,劳的姑娘饿肚子,看婢子过会不狠狠说道说道她。”
正说着,青枝从门榄上跨进来,嘴里连连告饶:“翠竹姐姐,你可冤枉我了,我方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这才去了许久。”
一边说着,又探头出去,瞧瞧四周,把门快速的关上,沈婉清见状,坐直了身体,对着翠竹说道:“翠竹,去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翠竹快速从屋里走出去,顺带阖上了门。
“说吧,什么事?”沈婉清坐在桌前,等着青枝的后文。
“姑娘,我方才去给你传饭,路过五姑娘院子的时候,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听完青枝的讲述,沈婉清沉默许久。又问道:“云霞现在是在二婶那里当值?”
青枝道了声是,沈婉清又不再言语,细细摩挲了桌壁半晌,复又说到:“去吧,摆饭,让翠竹进来,你今日做的很好。”
言罢,摸出荷包里的一条银鱼儿递给青枝,青枝推脱半晌,再看到沈婉清那非收不可的神情后,没有犹豫的麻溜收下。转身,打开了房门。
翠竹很快就领着一大群丫鬟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捧着精致的饭盒子,很快,饭食被摆好,沈婉清坐下来,安安稳稳吃完了饭。
“翠竹,找几个机灵的丫头,把云霞盯住了,有什么出格的行动,立刻告诉我。”
听罢,翠竹又匆匆出了门,青枝带了布菜的丫头,快速撤下那些已经吃完的碟子。
沈婉清靠在一旁,脑子飞速运转。
沈婉玲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丫鬟偷偷去见她,有什么事非得避开朱氏。
悠远的眼神飘向窗外,脑子里无数想法依次掠过,过了良久,沈婉清闭上的眼睛猛的睁开。
她怎么忘了沈婉漫。
那日沈婉玲回府,朱氏跟在后面,喊着的话,可不就正是:“玲儿你慢点,你姐姐不在家。”
沈婉清觉得自己脑子里某条神秘的线,开始慢慢拼接起来,一切似乎都要串联起来,在最后的那刻,却又突然断掉。
“青枝!青枝!”急促的呼声,直逼得还没走出房门多久的青枝急匆匆的跑回来。
沈婉清已经端坐在书桌前,提腕在纸上奋笔疾书着什么。
等了没多久,沈婉清递过一个信封,面色罕见的严肃:“青枝,你现在立刻悄悄出府,将这封信送到西大街那家粮店里。”
青枝仔细将那信踹在自己的怀里,并没有疑惑沈婉清为什么做这样奇怪的安排,只悄悄从清芜院的侧门里出去,脚步飞快,直奔西大街。
“褚钊遇刺?还活着吗?”景珩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在案前,也没功夫去理会那成堆的状告帖子,满脸兴奋的问卫矛。
卫矛一脸便秘的模样,欲言又止的盯着那一沓堆成小山的诉状,面无表情的道了句:没有。
那张上一刻还在喜气洋洋的脸,突然垮下来,景大世子...哦,不!现在应该叫景大人,坐在光明正大的匾额下,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也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王八羔子死了才奇怪。”
“卫.~矛~啊~”九曲十八弯的喊声,直接让卫矛整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看,能者多劳,这些诉状,就都交给你了啊,小子加油,爷先去喝个花酒。”
说完话的景世子一溜烟就跑的无影无踪,只剩卫矛一人石化在原地,摆出一副尔康手和一声微弱的挣扎呼喊:“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