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结束后,缕青和沉杨皆没有什么举动,雪朝惴惴不安地度过了这一次的寿宴,直至散去,三个人还没有交集。

回去的路上,雪朝是沉默的,焉焉的如小草,少了平日里的活泼俏皮,耷拉极了。桑歌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没有说什么,猜测是跟闯祸有关,但是她不想说,桑歌也不会问的。

到了桑歌的院子,雪朝作为他的徒弟,是和他居住在一块儿的,厢房里只隔了一堵墙壁。

有着师徒关系的两个人,天界的众仙人自然觉得他们俩是不会发生什么,毕竟那可是一场禁忌之恋。更何况,桑歌一向以冷情著称,对女子从来不感趣,众仙人想看八卦的机率又大大减少了。

夜晚,雪朝酣然入睡,在院子里有一道黑影闪过,桑歌自然会察觉到,他推开门往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不远处的树林突然响起了“沙沙”的声音,眸子微微眯起,看来,那儿有情况。桑歌看了下雪朝的厢房,离得这么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顿时,桑歌追寻树林里一闪而过的黑影,待他离开后,雪朝的厢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月光的沐浴下,他的面容清楚极了,是沉杨。

他勾起一抹微妙的笑,眸子幽深,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悄悄地来到了雪朝的身旁,低眸看着她。

睡颜是如此的甜美,沉杨轻笑着,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放过她。

……

在树林里追逐着黑影的桑歌,心知拖了一段时间,他的徒弟雪朝还在厢房里。怕有什么不测,桑歌只能加快了速度。

衣袖一挥,几片薄刃向黑影挥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桑歌明显瞧见了有一片薄刃射入黑影的身体,可是,那黑影的速度不仅没有慢下来,还越来越快。

桑歌困惑,收起动作,凝神倾听周围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黑影移动的声音,以及……一段不缓不重的呼吸声。

就是那儿!

一片薄刃向那射去,正中那人,桑歌听到了那个人的闷哼声,旋即,几片薄刃飞向黑影。

黑影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又倒了下去。桑歌急忙追上去,这是?他弯腰捡起了一个木偶,木偶操控之术,蓬莱岛的不外传绝学。

桑歌一惊,猛然反应过来,去找刚才被薄刃射中的操控者。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几滴血迹。

雪朝!

来不及细想了,桑歌看向雪朝的厢房,不再逗留了,纵身跃起,在月光之下留下了一道华丽的弧度。

猛得推开门,惊醒了雪朝。雪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推开门的是桑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师父,怎么了?”

“雪朝,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桑歌见她好端端的,便松了一口气,扫视了一周,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雪朝越来越糊涂了,睡意也醒了一半,不解地看着桑歌。

沐浴于月光下的师父,真好看呢。雪朝悄悄地想着,多看了桑歌几眼,越看就越舍不得移开目光。真的是好好看,哎,她的师父怎么就这么好看。

“无事。”看来没有对雪朝下手,桑歌松了一口气,自己打扰到了面前女子的休息,“好好休息吧,抱歉。”

桑歌看了她最后一眼,伸手把门关上,亦掩去了美如画的月光。雪朝有些脸红,粉扑扑的。

哎呀,太好看了。

雪朝在**翻来覆去,直到缓缓入睡,脑海里还是刚才模样的桑歌。

……

另一头。

沉杨扶着缕青,紧张地问:“缕青,你,你还好吧。你再忍耐一下,忍耐一下就好了。”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把缕青放下,手上全是鲜血。没想到,桑歌上神下手这么狠。

缕青忍痛从袖中取了一瓶药,低声道:“伤在肩膀上,我够不了,你帮我上药吧。”

衣裳褪至肩膀处,露出雪白的肌肤,以及触目惊心的红色。沉杨怔怔地看着,迟迟没有动手。

“沉杨,你在干什么,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一个男人!”缕青不耐烦地说,白了他一眼,作势要抢回药瓶,干脆自己上药。

可是,沉杨躲过了,他说:“你别动,会牵动伤口的。”

温热的手覆上那光滑的肌肤,轻轻拭去伤口旁的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伤口……

醒来后,在梦里,画面旖旎暧昧,她雪朝,居然,居然,居然,梦到自己和桑歌亲吻了。

哎呀,脸越来越红了。雪朝拿着铜镜,左看右看,琢磨着如何消除这可疑的脸红。

还是算了吧,这脸红也不算是坏事,随便解释一下就可以了,就说,是涂的腮红。

门突然被敲,旋即响起了桑歌的声音:“雪朝,起了吗?”

“师父,来啦!”雪朝推开门,刺眼的阳光铺展开来,她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桑歌,“师父,怎么了?”

“今天可能你要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桑歌低声道,目光落在她脸上红色部分,“我要出去办件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桑歌心中不安,操控之术,天底下只有蓬莱岛才有,绝不外传。昨天晚上的事情,或许不是偶然,万一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目标是针对雪朝,到时候就自顾不暇了。

雪朝闪过一丝失望,有一天会见不到桑歌,她的师父,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她强颜欢笑着:“师父,我送你。”

“不必了,若是无聊,也可去找其他仙人闲玩。”桑歌淡淡的说道,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又在院子里设了一个结界,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望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雪朝开始无聊了。在天界里,她本来就很少结交朋友,现在桑歌走了,她倒是无聊了。

大约快午时了,院子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缕青和沉杨。雪朝诧异,缕青向前走一步,肩膀处还隐隐作痛,表面却是毫无波澜:“雪朝,我们找一个地方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