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姐,自从我们花店开通了线上购买渠道之后,营业额比以前翻了两倍。”花店新雇来的员工小孟说道。

戴若离只是淡淡地笑着,她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不依附于任何人,她依然可以让自己过上有质量的生活。在自己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存在都带着非凡的意义,但是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遇见再好的人,也应该保持自己适当的独立,才能配得上这份美好。

而此刻的戴若离还孕育着另一个小生命,她已经怀孕六周了,她知道这个孩子是上帝给予她的恩赐,所以她倍加珍惜。

戴若离接到了宋娜打来的电话。

宋娜有些忐忑地对戴若离说道:“若离,有人向我表白了。”

“谁?你快告诉我。”戴若离既好奇又兴奋,总是习惯于倒追的女孩终于尝到了被别人追的滋味。不是流行女追男,而是敢于倒追的女孩往往更倾向于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谁又不喜欢被别人爱的滋味呢,相比较付出大于收获?

“姜振浩。”

戴若离不知道他们俩个是怎么走在一起的,难道是吵着吵着吵出真感情来了吗?但在戴若离的眼里,姜振浩并不算是一个能够靠得住的男人,她从读书时候就听过很多姜振浩的风流史。

“那你是怎么想的?”戴若离问。

戴若离迟钝了一会儿,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事实告诉她:“可我觉得姜振浩好像还挺花心的。”

“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安心于安稳的人,而且我知道他还有婚约在身,但我觉得我可以试那么一下。谁要我把我的初吻都献给他了呢,说不定我们是真的有缘分。我需要的时候,他刚好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宋娜说道。

宋娜挂了电话之后,戴若离总觉得如果姜振浩真的和宋娜在一起,好像有点不妥,但是她愿意遵循宋娜的意见,毕竟感情这回事是外人轻而易举就能干涉得了的,主要还是靠这局中人。

戴若离和宋娜通话完毕之后,并没有急着放下手机,她翻开通讯录,点击到陆星辰这一行。陆星辰三个月之前去瑞士出差了,但这三个月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很多时候,都是她打过去的,但他的态度却总是很敷衍。

难道男人都是那么容易变心的吗?戴若离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他们共同许下的一生的承诺。

小孟看到戴若离脸上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姐,你在想什么?又在想我姐夫吗?”

戴若离摇了摇头:“我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络了。”

戴若离走到门口,去帮门口的盆栽剪杂草:“也许还是这些植物更靠得住,至少给它浇水,它就能以生长来回馈你。”

“对了,上次我在商场上好像看到姐夫了。”

“他回来了吗?”戴若离疑惑地问道,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小孟见戴若离脸上的凝愁又多了一分,赶紧打住。

“小孟,你帮我照看下店,我出去一趟。”

戴若离来到了星球集团,大家已经都知道戴若离的身份了,自然不会多加阻拦,直到她走到陆星辰的办公室门口,却被陆星辰的秘书拦住了。

“夫人,总裁不在办公室。”

“我问你他是不是早就回来了?”

但是却久久无声,无人回答她。

这时,似刮起了一阵风,陆星辰回来了,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陆星辰,但是不同的是他看她的眼神里夹带着更多的是陌生和冷漠,而陆星辰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许恩诺。

这场景似曾相识,却又不同。

“你怎么来了?”陆星辰淡淡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难道作为你的妻子,我连这点也没有知道的权利吗?”戴若离问道。

“小赵,把夫人送出去。”陆星辰坚定又很无情地命令道。

陆星辰看了戴若离最后一眼:“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戴若离的心冻结成冰,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子,也不是一个到处要糖的小孩子,如果他公事繁忙,她可以等,可以谅解她,但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戴若离抚摸着肚子,现在只有那个小生命才能给她慰藉。

陆星辰回到办公室,想发怒想低吼,但他知道自己做什么也无济于事,他坐在座椅上,抬头视线落在天花板,天花板出现了发霉的痕迹。

“这个天花板应该找人重刷了。”陆星辰自言自语地道。

天花板可以修补,但是人的生命却不是说修复就能修复得了的。

陆星辰忘不了戴若离失望的表情,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减少对她的伤害。

“你为什么不告诉若离姐?”许恩诺问道。

“我宁愿我当一个负心汉,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我宁愿她相信,我的离开,只是因为不爱她了,也不想让她承受那么多,长痛不如短痛。”

“但是你这样做,她就不痛了吗?”许恩诺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两个月前,陆星辰下定决心去医院做检查,却意外发现自己得了脑瘤,而且因为病情的延误,似乎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那个时候他的天似乎要塌了。

如果他的生命只是他一个人的,他并不畏惧死亡,但他现在有家,有若离,还有他们未出生的孩子。他不想让他们彼此都承受来自生命那么大的重量。他不懂为什么每次当他以为他们能够好好在一起的时候,却又会出现新的更大的困难将他们拆散?

他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戴若离的笑容,就会幻想自己的孩子会是长什么样的,不管漂不漂亮,他最简单的愿望就是孩子能够健康平安地长大。

那天他走进婴儿用品店,看见琳琅满目的商品,他逛着逛着,不禁有泪水挡住了视线,作为男人,他从五岁起就没有掉过什么眼泪,哪怕是在知道结果之后,他也没有流下泪水,但这次他竟然被泪水迷住了眼。

他希望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戴若离和孩子手上,所以他每一样东西买的都是最好最贵的款式,因为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每一样他又都分别置办了两份。

许恩诺这几个月去了全世界各地,寻找机遇,寻找冒险,但即使在看过千奇百怪的景色,光怪陆离的社会景象之后,有些事情她还是难以忘怀,她对陆星辰并没有完全放下,但是她最耿耿于怀的是为什么总要让他们都承受这么多的折磨。

陆星辰下班之后,并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酒店暂住。

莲蓬的水打在他的头上,水雾朦胧中,他已看不清眼前,这时,却传来了门铃的声音,是那么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