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冷青松的车离开,冷淼淼叹了口气,正想回去,没想到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她整个身子一僵,手一松,篮子掉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转身见一个男人站在马路旁,一脸献媚地在跟白娇说着什么,那人左脸上有一道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看上去有点儿吓人。

换做平常,冷淼淼指定拉上白娇就走了,可刚才那个男的说什么?何哲哥跟郑南依在一起了?怎么可能!

白娇余光看见冷淼淼的反应,嘴角微微一勾,说出来的话却担心得紧。

“你这是哪儿来的消息?不管怎么知道的都不能再传了听见没有!”刚才她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就听这个人和几个人凑在一起八卦。

见他一副凶狠的样子,她本来都要走了的,就听见了郑南依和何哲的名字,还知道了个惊天大秘密!

她故意把人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冷淼淼亲耳听见,不然怎么能让她对何哲彻底死心呢?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不出所料,冷淼淼顾不上掉在地上的东西,毫无理智地走过去,质问刀疤。

白娇假装才发现冷淼淼的存在,急忙挡在两人中间,神色慌张。

“淼淼,你怎么来了?我们回去吧?他什么也没说!”

“你让开!”此时的冷淼淼已经失去理智了,联想到不久前看到的画面,心像被人攥住一样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何哲哥怎么会和郑南依在一起呢?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推开白娇,盯着男人,眼眶通红。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刀疤哪儿还看不清楚情况,刚才在来的路上那个姓白的就承诺事后给自己一笔封口费,这钱不挣白不争啊!

他毫不畏惧地瞪过去,伸出来三个手指头。

“我发誓!刚才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他们两个就是在一起了!亲嘴的时候都被我撞见了!”

冷淼淼的头好像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嗡的一声,脚步有些站不稳,不断往后退,眸中蓄着泪水。

白娇见状邪魅一笑,佯装懊恼地过去扶住冷淼淼。

“淼淼你没事吧?这人肯定是胡说八道,何哲哥怎么会跟别人在一起呢?还亲了,怎么可能嘛!”

她这话无异于在拔掉插在冷淼淼心口的刀,然后再用力插进去。

偏生刀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旁边补充道:“我都发誓了怎么可能胡说八道!不信你们后天去菊下楼看看,那个何哲是不是在那儿呆着!”

他去黑市那天特意查过那个叫何哲的人的资料,这个人虽然也是个军官,但毕竟是个文职,没什么实权。

而且他还打听道,这个何哲跟郑南依关系非常不错,按常理来说,菊下楼他肯定回去去的!

“对啊淼淼,等后天你去菊下楼当面质问他俩,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娇跟着迎合。

“对,对,去菊下楼问一问,肯定谁问的!没问题!”

冷淼淼浑浑噩噩地走了,留下剩下来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样,白老板?

刀疤邪魅一笑,眼睛眯了眯,哪儿还有刚才点头哈腰的样子。

“这封口费……”他嘿嘿一笑,朝她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白娇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要不是为了她们一家能过上好日子,她打死都不会跟这样的老流氓打交道。

她从自己手提包里拿出来一张五块递给他。

“拿上钱赶紧滚!”

刀疤啧了一声,朝着跑得飞快地身影,吐了口痰。

“呸!臭婊子,穿的人模狗样,心真黑!自己朋友也坑!”

虽然他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指定不对身边人耍心眼儿!

另一边,本来范三打算把范言送回家再回菊下楼的,但是拗不过他哥非要见识见识能让刀疤亲自出马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所以他只能带着范言一起回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只有郑南依一个人在店里,其他人都去发传单了。

来的路上,范言不停打听郑南依的消息,当知道对方还没到二十岁的时候瞬间惊呆了。

能从王武那个商场老狐狸手里夺回来菊下楼的居然是个还没二十岁的高中毕业生!这怎么听怎么惊悚!

“欸,你不会是忽悠我呢吧?”范言边走边嘟囔,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范三白了他一眼:“我说哥您能不能正常点儿?别一副蠢样子,很丢人欸!”

“……”

好好好,小小年纪知道嫌弃他老哥了!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

虽然他出院了,但是还是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他心里盘算着怎么**范三,当看清坐在前台的小姑娘时,眼睛瞬间亮了,直接跑过去套近乎,范三拦都拦不住。

“小孩儿?你也在这儿上班?”范言本来打算再近点儿,但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咳嗽了两声问道。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她很少来看她的父母。

郑南依看看范言,又看了看范三,一个不可思议地想法出现在脑海里,这两个人都姓范,今天范三就是说接大哥出院,所以两个人是兄弟?!

她认识了两个落魄少爷,还是一家子?!

好像有点儿玄幻,反应不放过来了……

“小孩儿?”范言见她一直没吭声,手放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她低着头道。

“你们老板呢?”

“老板不就……”范三下意识要接话,被郑南依一个瞪眼瞪不出声了。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没想到对方直接装听不见啊!

范言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眼巴巴地等待郑南依回答。

“我来的时候就一直听我弟弟说你们老板,你们老板真不到二十岁?”

“啊,是吧,”郑南依拿着抹布擦一尘不染的桌子,敷衍道。

“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等她一会儿。”范言作势就要找地方做着等。

“那老板可能就回不来了。”郑南依不经大脑地秃噜出来一句,差点把范言吓得摔倒地上。

郑南依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愣了一下,笑道:“我开玩笑的。”

范言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忘了问你了,你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