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绿茶一走,郑南依瞬间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她垂眸有些同情地看了眼绿眼影。

“我劝你还是好好看清身边人,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哭都没地方哭。”

说着,她吃了最后一颗山楂,眼睛眯了眯,手一松,把人撒开了。

这最后一个怎么还是这么酸啊!

绿眼影猝不及防地被松开,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差一点儿摔地上。

狼狈地靠在墙上,也顾不上那件“代购”的高价旗袍会不会脏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被掰红的手指上。

郑南依瞥了一眼,没再多说。

那个力度根本伤不到手。

正在这时,绿茶带着个人来了,面上满是真挚的关心。

“淼淼!我带哲哥过来了!呀!你怎么靠在墙上啊!这多脏啊!快起来。”

绿眼影不知道被哪一句刺激到了,猛地站直了,手藏到背后,憋着眼泪不流出来。

郑南依看着这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余光看向被绿茶请来的大罗金仙。

这一看没关系,眼珠子差点跟着掉下来。

何哲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刚才急匆匆地被白娇喊出来,说什么冷淼淼被欺负了,他还想呢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冷家的千金。

当出门看清“凶手”的真面目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怎么是你!”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两人也愣住了,这两个人怎么一副认识的样子,好像还很熟。

何哲脸上的困意一扫而光:“小天才,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来找那个榆木脑袋的?”

郑南依一时语塞,冷青松知道你这么叫他吗?

“不找他,找你。”

“找我!?”何哲一脸不敢相信地样子,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魅力吸引这位天才了?

“托你帮我办件事。”

郑南依淡淡道,瞬间打破他的无限幻想。

何哲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

算了,干活就干活吧,回去之后他绝对得在那个榆木面前炫耀一番,看他什么反应。

两人这一来一往的直接无视旁边的两位了。

“淼淼,哲哥什么时候跟这个女人认识的?”白娇凑过去低声问。

冷淼淼也是一脸烦躁,不耐烦得道:“我怎么知道!”

她虽然跟何哲从小一起长大,没事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但也不是随时都在,她哪儿知道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狐狸精!

冷淼淼毫不掩饰地用恶狠狠地眼神瞪着郑南依,跟看什么有深仇大恨的仇人一样。

这么一看才发现郑南依的长相秀气的很,鼻梁高挺,杏仁眼自带一种亲和感,让人忍不住地想靠近。

她心下一沉,怪不得这个女的会认识何哲,不就是靠了这副皮相吗?

郑南依自动忽略了某道视线,道:“找你有点儿事,去哪儿说?”

何哲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两个人,连忙解释:“误会,都是误会!”

他指了指冷淼淼道:“这是冷青松妹妹冷淼淼,她旁边那个是白娇,淼淼的朋友。”

郑南依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傻姑娘是冷青松的妹妹,还真是……基因失误。

等人走了之后何哲才带着郑南依到最近的早餐店,点了两份豆浆油条。

“你先将就将就吧,肯定没你手艺好,菊下楼也远……”

何哲突然顿住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止住话头,见对方低头吃东西,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昨天郑南依直接甩下烂摊子不干了,霸气是真霸气,换做谁也做不到被人冒名顶替了还毫无动作。

但是话又说回来,那毕竟是国营单位,铁饭碗,丢了这么一份好工作再怎么心大,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现在的菊下楼早就不是之前的样子了,张师傅退休后好不容易有郑南依顶上了,现在郑南依也走了。

就在昨天下午,人群退了之后,张桥和程老也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程老退了他理解,但是张桥退了他就不理解了,明明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执意要离开。

这么想的,他也这么问了。

当时张桥说什么来着?啊,对了。

那天,张桥抬手接住穿透玻璃门招进来的一束暖阳,视线盯着手心,声音淡淡的。

“万一我到了南依的位置有人看不惯我怎么办?又或者上面突然派了个人把我顶替下来,我不是南依,接受不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别人夺去。”

他顿了顿,回头朝众人笑了笑:“况且我师傅说过,我不适合当官儿,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只会做菜的厨子吧。”

好好的三周年就这么告一段落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菊下楼能担事儿的几个厨子都走了,在同行里还有什么竞争力?

何哲暗自冷哼一声,都是活该的。

“跟你商量个事,关于菊下楼的。”郑南依擦了擦嘴,抬头道。

何哲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是已经辞职了吗?怎么还有后续的事情?

郑南依拄着脑袋,笑了笑:“让你帮我要笔债。”

“啊?”

郑南依把事情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遍。

“什么?!你还跟菊下楼签合同了?违约金还有五千?!”

何哲惊得差点站起来,声音提得老高。

这是什么一朝暴富吗?

郑南依狠狠的低着头躲避周围人投来的莫名其妙的眼光。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这么一喊,整个早餐店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真不知道她的决定是对是错,这两人看着怎么一个比一个人不靠谱啊!

郑南依拽了拽他的袖子让他小点儿声,低声说:“你是生怕没人知道你有五千块钱是吧?”

何哲这才反应过来,老实做好了。

“我怕范三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找你跟他过去,给他撑撑场子。”郑南依说明自己的来意。

“噢,”何哲冷静下来,兴致缺缺地道,“给跑腿费吗?”

郑南依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你看我像跑腿费吗?要不把我自己送给你?”

何哲猛地被吓了一跳,连带着椅子都往后挪了挪。

“不用不用!我没那福分!您老自己留着吧。”